《反复沦陷》南川行止

5、5.初评舞台（上） 宋停的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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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明礼看了眼上面的数字，统共28组，她抽了个27号。

　　眼皮跳了跳，纯看运气的事，抱怨也没用。

　　下午两点二十分，工作人员逐一敲门提醒录制即将开始，谢明礼和楚檐跟着人群去往候场区。

　　三十整，演播厅内响起总导演的倒数声。

　　“5、4、3、2、1。”

　　最后一个数字落下，楚檐透过显示屏看见演播厅的灯光同时亮起，画面从绚烂的舞美切到导师及学员的座位上，光束摇荡，本次《青春训练营》的发起人离诉迈着T台步走到了舞台中央。

　　导播给了近景，让楚檐可以清晰地看见那张朝思暮想的脸。

　　工作人员还在重复注意事项。

　　“一会儿按顺序入场，路线是彩排时走过的，都别走错了，候场区的摄像机在录制开始后会全部开启，希望大家都能展现出完美的荧幕形象。那么最后，祝你们好运！”

　　候场区的大门被关上，离诉一板一眼地念着台本上的开场词。

　　他实在不是个有趣的人，私下里一股老干部气质，舞台表演时却脱胎换骨，充满着野性和张力。这种反差让他迅速俘获万千少女的芳心。

　　但离诉的走红并非一朝一夕，他自小学舞，十四岁进到盛安娱乐当练习生，厚积薄发以DS男团出道。声乐、跳舞、rap、编作曲无一拉垮，不仅是团内的舞担，更是最强中心ACE。

　　盛安娱乐。

　　楚檐微眯起眼，穆瑾那日隐晦提及的话题在脑海里闪过。

　　身侧的谢明礼把帽子往下一拉，挡住大半张脸。

　　开场词结束，108位学员按顺序出场。

　　出场顺序和初评表演顺序是相反的，演出排到倒数第二，出场则是正数第二。

　　这一part的前期录制比较轻松。

　　第一组出场的是大公司的练习生，四个男孩刚出候场区，楚檐抬腿踢了踢谢明礼的椅子。

　　“准备了。”

　　谢明礼从椅子上跳下来，斗志昂扬严阵以待。

　　楚檐咂舌，等到工作人员通知，二人拉开大门，穿过长长的走廊，走到演播大厅。

　　像待检的商品一样，简短和五位导师打过招呼，在三角区域的后排落座。

　　真正的自我介绍环节会放在初评表演开始前，所以现在只是出于礼貌向圈内前辈问好。离PD坐在正中的位置，始终在低头看手里的名单表，直到楚檐和谢明礼自报家门，也没抬过头。

　　“请就坐。”语气平淡，不带半点多余的感情。

　　人如其名般清冷。

　　入座后，剩余的学员陆续出场。

　　等人到齐，演播厅的录制正式开始。

　　楚檐的耳返里传来陈粥粥压得极低的声音——

　　“楚檐你收敛点。”

　　谢明礼闻言侧目。

　　楚檐后知后觉，收回停驻在离诉后脑勺的目光，朝着离自己最近的机位牵了下嘴角。

　　导播下意识把画面切过去。

　　监视器内，楚檐笑的乖张放肆。

　　坐在监视器前的陈粥粥猝不及防被撩到，轻咳一声，道：“切切切，什么鬼！”

　　初评表演开始，楚檐走马观花地看，一连审了七八组，质量良莠不齐，她忍住打哈欠的冲动，生怕陈粥粥打击报复给她来个恶意剪辑。

　　镜头偶尔切回学员区的反应，比台上表演更有意思的是穆瑾和团员貌合神离的互动，只差没把“被迫营业”四个字写在脸上了。

　　离诉的点评犀利，字字诛心，旁边的肖瓷帮着唱白脸，两人配合的还挺默契。

　　可谓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前脚离诉言简意赅一针见血，后脚就有肖瓷尬笑着打圆场。

　　离诉竭力隐忍不耐和失望的情绪，和台上某些耍宝似的表演放在一起，效果卓群。

　　陈粥粥叹了口气，虽然但是，综艺效果拉满了。

　　第九组是周云凯和另外两个网红，这三人算是个人练习生，组了个团小打小闹，各有一批粉丝，在短视频网站上有一定的流量，才被节目组邀请来参加选秀。

　　不出意外的，这一组也扑了。

　　以往只需要对着一个美颜到妈都不认得手机镜头歪嘴笑，现在被放在环形舞台上360度地展现自我，所有的死角和弱项都暴露无遗。

　　经过前几组的磨练，离诉已经能做到面不改色看完整场鬼哭狼嚎，以及个别学员的加试。

　　只见他取下耳返，拿起话筒：“没有找准节拍，周云凯是吧，第一个音就进晚了。舞蹈配合度不高，很多动作都没有做到位。”

　　肖瓷紧跟着也拿起话筒：“但是完成度不错，至少完整性有了。”

　　导播把画面切到学员区，大家表情各异。

　　谢明礼全程无话，偶尔给楚檐镜头时会带到他，不是在犯困，就是在走神。

　　陈粥粥又对着麦警告：“谢明礼你给点反应啊。”

　　谢明礼缓缓抬手，随众拍了几下。

　　赶上第十组的自我介绍环节，谢明礼总算有了第一个单独镜头。

　　楚檐把手臂搭在他的椅背上，“难兄难弟。”

　　谢明礼目光一转，与她对视。

　　舒玉拿了几瓶水过来，扫见这幕眼睛一亮，表情荡漾，“真不戳。”

　　第十组的表演已经开始，导播把画面切回舞台。

　　第十组是西橘娱乐的六位练习生，到底是大公司训练出来的，舞台的掌控力和专业能力都不错，在诸多翻车现场里脱颖而出。

　　离诉的脸色有所缓和，指出了不足之处后，肖瓷例行夸奖，这次声乐导师KEN加试了宋停，一首中国风歌曲《春日宴》。

　　宋停的声音很有特点，空灵清澈，遏云绕梁。低音柔婉如诉，高音直击灵魂。

　　所有人都在歌声里徜徉。

　　楚檐的眉头却越皱越紧，猛然间想到什么，再细看台上沉浸于演唱中的宋停，原本过目就忘的一张脸渐渐明晰起来。

　　她松了眉，靠回座椅上，懒懒散散没骨头似的。

　　只是掩在嫣然笑貌下的，是极致温柔的冷，像南风吹散一川烟雨，叫人看不真切。

　　——原来是老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