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复沦陷》南川行止

2、2.组队什么的很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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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案从敲定到落实，筹备了两个多月，即便如此精益求精的陈粥粥仍觉差强人意。
　　初评之前，108位五湖四海的练习生们需要自行组队，随机分配。
　　一些稍有名气的小爱豆自然成了抢手货，陈粥粥面无表情地看他们明争暗夺，手里的台本都快翻烂了，终于在所有人都组完队后，等到了姗姗来迟的楚檐。
　　助理舒玉明显看见自家导演眼睛一亮，跟着望过去，抽了口气。
　　满堂兮美人，忽独与余兮目成。
　　楚檐剪了短发，束了胸，套了身简便的休闲装，连妆都没化，素白干净，清清爽爽的少年感，偏生眉目深深，酒一般炽烈。
　　陈粥粥那双快被脂粉味熏瞎了的眼睛重获新生。
　　众人皆在打量她，交头接耳地揣测来者何人。
　　楚檐眼一弯，不笑的时候乖乖巧巧，笑起来一肚子坏水，有时藏在心里，有时摆在脸上。
　　陈粥粥想起上次见她时那副颠倒众生的妖精样，忍不住在心里啐了声。
　　阅人无数的舒玉扯了扯陈粥粥的衣袖，小声道：“这个可以。”
　　陈粥粥敲着笔，“还用你说？”
　　舒玉在电脑里翻学员档案。
　　“别翻了，”陈粥粥停下手里的动作，“空降兵。”
　　“哦。”舒玉了然。
　　楚檐来的晚，一没名气二没实力，哪个组都不想要她。
　　陈粥粥笔尖指向角落，那儿盘腿坐着一人，帽衫遮脸，腰背弯曲，看不清样貌。
　　“谢明礼。”
　　黑帽子动了动，抬头看来，头发很短，五官俊挺，神色些许不耐，在满座环肥燕瘦之中，显得英朗非凡。
　　直到他走近跟前，晃了下光，楚檐才发现他耳垂上有枚金属钉，透着一股子桀骜不驯的心气。
　　一看就是个硬茬，陈粥粥可真会给她找事儿。
　　谢明礼打量了两眼楚檐，又越过她询问身后的陈粥粥，“找我？”
　　陈粥粥把楚檐往他身前一推，“你俩一组。”
　　谢明礼抬手比划，楚檐175公分的个头算不上矮，刚到他下颌。
　　他神色如常，完全不顾自己的动作有多么挑衅，“还行。”
　　楚檐压着火气，腰窝被戳了下，回头看见陈粥粥朝她使眼色。
　　算了，她友好伸手，“楚檐。”
　　他勉强对得住自己的名字，伸手和她一握，“谢明礼。”
　　组队结束后是为期一周的准备训练，在此期间不会进行拍摄，但作为首次亮相的初评舞台，所有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陈粥粥离开前留了几句话给楚檐：“谢明礼人不坏，性子直，比起那些虚与委蛇两面三刀的人要好得多。”
　　楚檐瞄向谢明礼，他早跑角落里安静如鸡地坐着了。
　　“陈粥粥，”楚檐勾住她落荒而逃的后领，在旁人看不见的暗处附耳低语，“我那清贵美人怎么没来？”
　　陈粥粥撂开她的手，“你以外离诉是谁，节目录制开始前他是不会出现的。”
　　“原来他叫离诉。”楚檐全然找错重点。
　　舌尖抵着上颚，再轻轻吐出，一个山温水软风月闲美的名字。
　　陈粥粥毛骨悚然，“你不会是个病娇吧？”
　　楚檐正色，“也不是不行。”
　　陈粥粥摇头，不可理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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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檐和谢明礼、穆瑾以及周云凯一间寝室，既是一同参加选秀，日后少不了要相爱相杀。穆瑾人缘好，消息更是灵通，周遭打听了一圈，竟无人知晓楚檐的来头。
　　当晚洗过澡，楚檐顶着毛巾打开浴室门，穆瑾对门杵着，双手环胸，面色凝重。
　　楚檐没打算搭理他，径直就走了。
　　“你等等。”穆瑾一把抓住她的手臂。
　　“有事？”楚檐抽出手臂，不冷不热。
　　没干的水珠顺着发梢滑进睡衣里，她领口束的高，顷刻便湿了一片，贴着肌肤现出锁骨的轮廓。
　　穆瑾走了会儿神，这少年妖里妖气的。
　　沉默片刻，穆瑾道：“听说你叫楚檐。”
　　“谁说的？”她胡乱擦了一下头发，“谢明礼？”
　　穆瑾点头，“你是个人练习生吗？”
　　楚檐把半湿的毛巾搭脖子上，态度轻慢，“你很好奇？”
　　穆瑾小心翼翼抛出诱饵，生怕她不上钩，“你知道谢明礼和周云凯吗？”
　　好在楚檐兴味盎然，转身去冰箱里拿了两瓶水，递了一瓶给他，“说说。”
　　周云凯和谢明礼都不在寝室，简直是嚼耳根的大好时机。
　　穆瑾鬼精，向来不做赔本的买卖，“等价交换，你得告诉我你的身份。”
　　楚檐慢条斯理地旋开瓶盖，似在斟酌，好半天才勉为其难道：“行吧。”
　　穆瑾心喜，和盘托出：“周云凯是个网红，实力一般，唱歌还不错，没什么背景，倒是有些固定粉丝。至于谢明礼，他是盛安娱乐的太子爷，不知道为什么会来参加选秀，明明可以直接出道。他街舞很厉害，大学的时候办过舞社，登过纽约时代广场大屏的人。”
　　“就这？”楚檐反应平平，穆瑾嘴里这些情报她早在陈粥粥的电脑里看过了。
　　“就这？”穆瑾被她一激，口不择言，“谢明礼和离诉还有过节。”
　　楚檐现在听到离诉的名字就条件反射，“离诉？这次选秀的导师？”
　　穆瑾脑袋一仰，“我说完了，该你了。”
　　“我？”她装傻充愣，“我要说什么？”
　　穆瑾急眼了，“你到底何方神圣？怎么可能整个节目组就没有认识你的人！”
　　她搔了搔耳朵，“我叫楚檐，家里有钱，职业是富二代，来这是因为太闲。”
　　“真的？”
　　“半点不假。”
　　穆瑾松了口气，楚檐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应该就是玩票而已。
　　“话说，”她书接上文，“你刚才提到离诉和谢明礼有过节是怎么回事？”
　　穆瑾方才嘴快失言，眼下只能含糊其辞：“我也不太清楚，就知道有这么回事。好像是当初离诉和谢明礼是……”
　　门外响起脚步声，穆瑾立马噤声。
　　八卦主人公之一的谢明礼回来了。
　　楚檐若无其事地寒暄：“去哪了？”
　　他脱下汗津津的上衣，“舞蹈室。”
　　不愧是跳舞的身材，赏心悦目。
　　楚檐把穆瑾没喝的水丢给他，“这么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