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9、第 19 章 ...
-
随着花栀从袖子掏出一只小瓶的动作,一颗本要冉冉升起的娇羞少男心猝不及防地被拍落在冰凉的地上。
“将将将将!给你。”
一只透明的小瓶子,里面满满当当地装着浓稠的白色液体。
是花栀还未穿来的时候,在家把大瓶里面的乳液灌了好几个分装瓶放着,没想到还能作为一个礼物送出去。
没办法,她实在是囊中羞涩,连一个铜板都没有的那种羞涩。
贫穷限制了想象力的花栀都快把那个背包翻的底朝天了,就只觉得这乳液已经是她能有的最好的东西了,希望他不要嫌弃就行。
原本水乳搭配在一起是最佳的,但是护肤水早就用光了,她自己也没得用,只有乳液剩的多。
“这是何物?”温彧很有礼貌地接过,细细地打量着。刚遇见她的时候,她身上有许多奇怪的物件,见所未见。那这个,莫不是什么琼浆玉液?
“这是乳液,你们这边的人应该没有吧?”前段时间在街上逛小摊子、小铺子,还真的没见过有卖乳液的,较多的是比较天然的添加了药物、花草的水。
温彧摇头,眉峰稍撇,还在盯着,弯弯的睫毛垂下,时不时微颤。
说时迟那时快,温彧旋转开了瓶盖,就举着瓶子要豪气地饮下几口。
花栀都快吓死了,很快就反应过来用手把瓶口堵住不让他喝。
“啊!你你你!做什么!放放放下!”她声音都拔高了些,差点能与尖叫鸡媲美。
温彧也被她吓了个趔趄,但手还是稳稳地端着那个小瓶。他结结巴巴地说:“喝喝喝它,怎怎怎么?”
“这不是喝的,是用的。”花栀拍了下自己的脑门,懊悔没有跟他讲清楚乳液的用法。也没料到他对于自己给的东西,能够如此放心、不加任何怀疑地准备直接喝下去。性子也太过单纯了,一点防人之心都没有,真是要好好说他一顿。
她又继续说:“你瞧它质地,细腻滋润,对皮肤很好的。你早起晚睡的时候,倒出一些在手心,涂抹均匀就可以。”
“哦哦。知晓了。”温彧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很认真的记下了她的话。
“还有,下次别人给你东西,仔细些,不要这样马马虎虎地吃掉或用掉,万一人家在里面下了药呢?要是拍花子给的,拍拍你的头就把你拐卖啦!你说是不是要小心?”她循循善诱地为他讲解弊处。
“可你不是别人。”温彧的眼里满满地都是对她的信任,还带着灼热的温度。
花栀不好意思地转过眼,
“哎呀我的意思就是,要好好保护自己。”
“嗯,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他声音低低的,却充满着温柔。
“嗷,忘记告诉你名字了,它叫乳液。”
烛火的摇晃让屋子里的光线忽暗忽明,正好掩饰了温彧悄然爬上白皙面庞的红晕。
他内心的疑问怎么也说不出口。
还是化成一个字,
“嗯。”
“那我就先回去睡觉啦,你也早点睡,晚安。”
晚安,倒是很别致的说法,是专门为自己创的么?
“好,晚安。”温彧送她至门口,笑着回应着花栀的挥手告别。
他们这没有晚安的称呼,一般是“好眠、稳睡、好梦等”,花栀来的还不是特别久,自然不知道这些,由于温彧一向处事不惊,花栀潜移默化地把他当做自己那边世界的人,说话的习惯也就没有意识去修改。
脱鞋上榻的花栀总觉得自己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眼皮快闭上的那一刻,她终于想起来了。
妈呀,忘记跟温彧说乳液是抹脸上的,看他那么傻乎乎的,不会全抹在脚背吧。
行动派的她睡意全无,掀开被子、穿上鞋就往外跑。
来的着急,没留意温彧的门还未拴上,她手刚往上拍,就被惯性带的整个人往房间里扑。
花栀后来回忆那天晚上的场景的时候,嗯,就,就白花花的一片,印象深刻。
此刻除去了上身大半部分的衣裳的温彧,正就着烛光,慢慢往胸膛上抹着乳白色的液体,看手法,抹的很是均匀。
不过现在不是观察这个的时候!
温彧没曾想花栀会去而复返,加上他待会还要外出就没锁门,趁着有时间,就对那瓶乳液存着跃跃欲试的心思。
等听到花栀的脚步声加重并置于门口的时候,他慌忙收拾却来不及了,因为她已经冲进来了。
温彧提着衣服遮住他胸前的“春光”,半倚着床头,因房门大开,夜晚的凉风顺势往里面灌。温彧不由得瑟缩了下,衣服又往上带了带。
脸朝地的花栀趴在地上思索了会儿如何不要表现的像个强迫良家妇男的恶霸,她在这尴尬的局面里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扯了扯嘴角笑笑,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乳液的用法,你信不信?”
不开口还好,一开口,温彧脸上的羞涩便泛滥成灾了,视线一直垂下来,直至于地板上的细缝才停。
“......信。”
这停顿,很难让她信服啊。
通过刚才的惊鸿一瞥,花栀就知道这个傻孩子的乳液使用方法了,完全是断字取义啊。
“是我漏了嘱咐,它是抹在脸蛋上的。”不是抹在胸口的啦!
“你瞧瞧,我的脸,是不是润泽又光滑?可以摸摸看。”话稍微多点,刚才尴尬的气氛也消散了不少。花栀仰着她那张娃娃脸,炫耀地说着,在学校的时候,她可经常被同学夸皮肤好。
今夜发生太多让人意外的事,纵使温彧是万般从容,也会出现应不暇接的时刻。
借着夜色,涨了些胆量。
他鬼使神差地伸出一只手,往花栀的苹果脸上摸了摸,果真滑滑的,质感如软糕,手指稍稍用力就能陷入其中。
上半身的衣裳少了一只手的力量,自然......
再次掉落,露出雪白的锁骨以及有型的肩膀。
正沉迷于摸脸的温彧回神,他:......
正美滋滋地炫耀好皮肤的花栀回神,她:......
她好像有点变态了,大半夜不睡觉,跑来看人家身子,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虽然身材有点瘦,可足够吸溜吸溜了。但她这不是恩将仇报了吗?
“咳咳。”花栀又装作老成的样子,把他的衣裳向上提了提,
“知道怎么用了吧。”
“知道......”
“那我再回去了。”等等,她为什么要恨不得场面变的更尴尬的说再?
花栀脚上仿佛踩着风火轮般,逃离现场。
“好~”温彧双手捂着衣裳,语气软乎乎的,目送她离去。
晚归的莫修恰好经过主子门口,看到跑出去的花栀,也视力很好地瞄到屋内人的神情,心里感叹要是他手上再挥舞着一个小手绢就更加应景了。
冷不丁的,他忽然如芒在背,清楚平时的主子又回来了,视线里明显带了不悦。
于是,冒着虚汗的莫修把长剑当拐杖探路,动作僵硬,嘴里念念有词:“天好黑啊,怎么啥都看不见啊。明天得去问下沈屹有没有决明子啊,哎呦.....”
“关门。”寒气逼人,哪里还有刚刚跟花栀说话时的温柔。
“唉好嘞。”莫修忙不迭地合上门,万幸,万幸......个屁。
他手上一疼,三根针竖在手背的肉里,得,唉,又要受好几天的肿痛了。呜呜呜,他要回屋找沈屹安慰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