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空的一片云》紫北姑娘

24、24

　　这次吵架持续的时间有点久。
　　时间当时刚好是年底，林兮戏拍完，江若禺的话剧巡演完成，就已经到了十二月二十四了，再过几天要过年了。
　　从片场林兮就直接被押回了家里，没回过B市。每天的嘘寒问暖停了，江若禺一点回应都没有，想着更让她生气，不理我算了，那就拉倒。
　　林兮会朋友，开PARTY，纸醉金迷，醉生梦死，不亦乐乎，每天晚上倒头就睡，江若禺早被她抛诸脑后了。
　　除夕那天，林兮想出去也出不去了，周栗深回来了，一家团聚其乐融融，至少样子得做出来吧。
　　林兮也放弃挣扎，大早上的磨磨蹭蹭，阿姨叫了几次都不起，磨蹭到上午十一点多不情不愿的爬起来，收拾一下，准备吃中饭。
　　偌大的一楼大厅里面，只有杨语华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周栗深在书房忙工作，林兮换了个地方躺着。
　　“给小姐端碗醒酒汤。”杨语华怕她饿着，“还有半个小时就开饭了。”
　　“嗯。”林兮懒懒的应着，划开了她的微博，动态还停留在她上深圳航班的那条。
　　“起飞。”
　　两个字却能深刻体现出她当时雀跃的心境。
　　她退出来，眼不见心不烦。
　　“头痛吗？”杨语华见她靠在沙发上，眉头紧闭的样子，似乎挺痛苦的，丢下了遥控器，过来查看。
　　“没事儿，头不痛呢。”林兮制止了她妈过多的关注，她最怕这种过分的关心。
　　杨语华失落的坐回去，担心之情溢于言表。可林兮心里的事儿从来不跟她说，甚至可以说看到她就不耐烦，杨语华苦闷，对林兮她总束手束脚，束手无策。
　　有时候她真羡慕李梓的父母，林兮跟他们无话不谈，相处轻松，氛围融洽，跟朋友一样。相比较而言，他们更像是林兮的父母，而杨语华像个陌生人一般。
　　杨语华无意识的揉搓着自己的手背，沉思着，要找个什么话题来聊。
　　“周林兮，没骨头吗？”
　　“嗯，没骨头，坐不起。”周林兮懒洋洋的，周栗深偏偏让她挪位子。
　　“那不都空着吗？”
　　这么大块地方，非跟她抢位子。
　　“过去。”周栗深强硬的命令。
　　周林兮瞪着她作威作福，说一不二的哥哥，几个回合之下，忍痛让位，坐到了离杨语华更近的地方。
　　一只通体雪白的暹罗猫迈着贵妇般的步伐从沙发下经过，被林兮捞进怀里。
　　“富贵儿，你又胖了啊。”
　　“冬天了，胃口也变好了。”杨语华终于找到了聊天的话题，脸上展现了笑容，“有一回它想出去玩，外面的栅栏都出不去了，卡在那儿叫的凄凄惨惨的。”
　　“富贵儿，你都肥成这样了啊，都找不到男朋友了。”
　　暹罗猫一副你在烦我的表情，高傲慵懒，林兮使劲揉搓，也只是挥挥手拨动她的头发试图制止，见无效后即刻停止反抗。
　　“我最近带它散步，想办法给它减一减。”
　　“体检做了吗？”林兮问。
　　“做了，医生就说太胖了，其他都没问题。”
　　“你可真舒服啊，每天优哉游哉的，过的比谁都舒坦，还没有烦心事儿。”林兮感叹，下辈子做只宠物猫多好。
　　“是不是拍戏太累了？”杨语华当时就不太乐意让林兮进演艺圈，安安稳稳找个稳定的工作多好。
　　演艺圈虽然收入丰厚，可是作息不规律，又危险。
　　“她是心累。”阿姨给周栗深送来了咖啡，他翘着二郎腿，喝了一口。
　　“心累？有人欺负你？”杨语华问。
　　林兮知道周栗深意有所指，“不是。”
　　“只有她欺负别人的份儿，大导演都能照着顶，我就等着以后看谁能收了她。”
　　“我更好奇谁能让我们家这位大浪子收收心呢，娱乐版头条上的比当红的明星还要多。”
　　“免费的广告，一举多得，不挺好吗？”周栗深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不尊重女性的人渣。”周林兮评价。
　　“双方你情我愿，哪里渣了。”
　　“你明明都不喜欢她们。”
　　“交往的时候绝对是认真的。”
　　“那你感情可真丰富。”周林兮反讽。
　　“过奖，还有你在别处受的气别带到家里来。”周栗深警告说。
　　“我有吗？”
　　“没有吗？”周栗深反问。
　　杨语华劝架，“你们在说什么？林兮你交男朋友了吗？”
　　“没有。”
　　“暂时没有。”周栗深补充，“人家可能看不上她。”
　　“周栗深。”周林兮大喊一声，暹罗猫吓的跳下了沙发。
　　“行了。”杨语华打断了这次争吵。
　　“林兮，你每晚醉着回来是因为他吗？”杨语华已经能从对话中分析出林兮应该是有喜欢的人了，但对方似乎不喜欢她。
　　“不是。”周林兮口气僵硬。
　　“最好是，周家人可没那么没出息。”
　　周林兮一梗，午饭食之乏味。
　　下午，帮忙的阿姨开始放假，早早准备好的半成品堆满了整个冰箱，从三十日下午直到初三，周家要自给自足，当然杨语华的厨艺并不差。
　　下午是周家固定项目，围在一起包饺子。
　　饺子皮和馅儿是阿姨已经做好的，他们只需要包就行。
　　午休之后，周德飞终于在下午四点四十分的时候赶回了家，四人同时坐到餐桌上，包饺子。
　　父子俩就算在家里聊的也是公事，林兮闷头干活，突然被周德飞点了名。
　　“林兮今年也工作了，怎么样，适不适应。”
　　“挺好的。”
　　周德飞也就这个时候例行公事关心一下，平常年份就是问问她学习怎么样？今年她终于毕业了，幸好没弄错，问的是工作，要还问的学习成绩才尴尬呢。
　　包完饺子，杨语华进厨房煮饺子，其他三人在客厅里看电视，这期间，周德飞和周栗深电话不断，周林兮瞧了瞧自己的手机，静若止水。
　　除了饺子，杨语华还做了一桌子丰盛的晚餐，一家人围坐，喝点小酒。
　　“阿姨别喝了，不是胃痛吗？”周栗深将杨语华杯中的酒倒到自己酒杯里，为其倒了一杯牛奶。
　　“胃痛，看过医生没？”周德飞忧心的问了一句。
　　“看了，不是什么大事儿，喝点没关系的。”
　　周栗深不允许。
　　杨语华当然没有任何不悦，反而脸上满脸的笑容
　　“那就不喝，又不是在外面，家里随便点。”周德飞发话。
　　他们三个是融洽的一家人，互相关心，嘘寒问暖，林兮像个局外人，连她妈胃痛都不知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周栗深是她亲生的呢。
　　“发什么呆呢，你最喜欢的红烧肉。”杨语华给她夹了一筷子肉。
　　“妈，你病了怎么没跟我说啊？”
　　杨语华笑着，“不严重，吃了药就好了，也不是什么大病，平时注意点就好了。”
　　“你一日三餐按时吃啊，还老操心我呢，自己都照顾不好。”林兮嘀咕。
　　杨语华这次是真笑的嘴都合不拢了，“是，我没做好榜样，你可不能学我，你够瘦了，别跟那些明星一样减肥，不健康。”
　　“上镜会不好看的。”
　　“哪有，我看那电视里面胖的演员蛮好的。”
　　“那是喜剧演员。”周林兮说，“哎呀，妈，我们减肥都是健康减肥，营养均衡，运动辅助，不会损伤身体的，不信你问周栗深。”
　　“没大没小，怎么直呼你哥的名字。”周德飞训斥。
　　周林兮吐吐舌头，你不在我都这么叫的，周栗深都没意见。
　　“公司有营养师，阿姨放心。”周栗深回答。
　　一顿年夜饭吃的跟个商务会餐一样，吃完，周林兮兄妹洗碗。
　　“放烟花吗？”
　　“又不是小孩子了？”周林兮说。
　　“那你要跟老头子和阿姨一起看电视？”
　　“那还是放烟花吧。”
　　周栗深搬烟花到院子里，杨语华特意出来看一眼，“注意点安全啊。”
　　“知道啦，我们都这么大了，不用每次都特意交代的。”林兮嫌她妈啰嗦，“你快回去看电视吧。”
　　“我看着呢。”周栗深送杨语华回去，顺便给林兮带了一件羽绒服。
　　“穿上，别大过年的感冒了。”
　　林兮就穿着一套睡衣，外面温度低，鼻子都冻红了。
　　“周栗深，你越来越像我妈了。”周林兮乖乖穿上衣服，还不忘揶揄一下他。
　　“因为谁呢？”周栗深扣上羽绒服的帽子，“转眼都成大姑娘了。”
　　“哼，老气横秋，你年纪很大似的。”
　　“跟你比，可不是年纪大了吗？”
　　林兮点燃烟火，看着它直升上天空，从她有记忆开始，每年的除夕都是周栗深陪伴着她在院子里放烟火。
　　从两个人一起为谁放第一个而吵架慢慢变成了周林兮一个人放，周栗深在背后看着。不知从何时起，两人就长大了。
　　临近零点，手机里滴滴滴的声音络绎不绝，各种拜年的短信纷至沓来，可林兮没有等到她想要的那一个。
　　“林兮，新年快乐。”喻思的脸突然在手机里出现。
　　“新年快乐。”
　　本来还在搞怪的喻思突然一瞬间变的淑女，“额，周总也在啊，新年快乐。”
　　“喻小姐，别具一格啊。”周栗深笑意加深。
　　喻思是倒挂着给林兮视频的，的确别开生面。周林兮接收到喻思的信号，回到自己房间里。
　　“吓我一跳。”
　　“你还吓我们一跳呢。”林兮刚点开的时候还以为是女鬼。
　　“行了，你什么时候回B市啊，我们都还没聚过呢吧？”
　　“还不知道。”她戏拍完，暂时没有行程。“你回河南老家了？”
　　“不对劲儿，你不应该迫不及待回B市吗？”
　　周林兮没吭声。
　　“怎么了？”
　　喻思听完前因后果，愤怒的为林兮说话，“这个江若禺也真是的，好心好意去看他，还敢骂你，看我不狠揍他一顿，这种人不揍不清醒的。”
　　“你都见不到他。”
　　“谁说的，我先去骂醒他，这顿揍欠着，等浮生若梦开播的时候还给我。”
　　周林兮有被安慰到。
　　喻思挂断视频，时间已经来到十一点五十八分，窗外烟火闪耀，林兮的手机页面停留在江若禺的微信页面上，早已打好的新年快乐迟迟没有发送出去。
　　楼下电视机里春晚的倒计时开始，“十、九……四、三、二、一”
　　叮咚，微信页面上出现了六个字，“林兮，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