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天空的一片云》紫北姑娘

23、23

　　事实证明，江若禺是个大骗子。
　　第二天，周林兮并没有等到江若禺一起晨跑，起先她以为江若禺故意骗她晚点下来，不想跟她在一块跑步。后去他家才知道江若禺一大早就出门了。
　　骗子！
　　被称为骗子的江若禺忙着话剧巡演，光B市就十二场，还有天津、S市、深圳。几乎每一场周林兮都到场支持。不仅如此，还会提前来，带着各种补给给大家加油打气。
　　慢慢的，众人也觉出味儿来。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吃人嘴软，米哲就问江若禺了。
　　“这小姑娘是看上你了？”
　　江若禺没回答，米哲也不需要他回答。
　　“我说人家都做到这份儿上了，干脆就从了吧。”
　　“你是专门来放说客的？这才多久啊，就叛变了？”
　　“那不能，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说你也不什么善类，人都送到眼跟前了，怎么还有拒绝的？”
　　江若禺胳膊肘一捅，“你以为我是你吗？”
　　米哲嘿嘿嘿的笑，“谈个恋爱，多大个事儿，喜欢就谈，何必瞻前顾后的，以前也没见你这么慎重啊。”
　　江若禺深吸一口烟，“她还小。”
　　“二十二了，不是十二。”
　　两人就站在大幕后面，等着开场。
　　“你能顾虑这么多，不已经代表你对她其实有感觉不是吗？不然为什么要为周林兮考虑那么多，不就是因为心里有她吗？”
　　米哲这句话才真正说到了重点，他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台上道具已经准备完毕，江若禺烟一熄，上了台。
　　周林兮当然不是没事儿干，在B市的几场电影还没开机，她能次次到场支持。电影开机后，要来捧场就只能请假了。
　　她只是个女二号，整个电影出场可能都没半个小时，戏份不多，时间也还是充足自由的。
　　只除了在深圳的那场。
　　林兮有场重头戏，本来她算了时间，拍完赶飞机过去是来得及的，可是拍追赶戏时演员被甩出车外受了伤，一下子进度被拖慢了。
　　林兮心急如焚，深圳是最后一场，收官站，她早早的就跟江若禺说了，一定会去，而且还准备了礼物。
　　眼看要去不了啦，能不急吗？
　　演出开始前，大壮就提前跟江若禺报告了，周林兮没来。
　　因为她每次都是二排最中间的那个位置，非常显眼，直到演出开始前一分钟，这个位置都是空着的。
　　大壮打了预防针，可江若禺在幕布拉开后正面对着那个空空的座位时，竟然有一秒钟的失落的。
　　周林兮是在演出结束前二十分钟赶到的，风尘仆仆，戴着鸭舌帽摸着黑跟边上的观众一个个道歉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偷偷跟台上的江若禺眨了下眼睛。
　　演出结束后，导演和每位演员都在台上发表了感言，最后给观众们深深的鞠了个恭，而过道里十位捧着花的观众依次上台献花。
　　江若禺面前的当然是林兮。
　　“江老师，演出圆满成功，恭喜。”
　　“谢谢。”
　　江若禺在花里面发现了一个礼物盒，意欲拿出。
　　“礼物先收着，等回去再拆。”林兮偷偷说。
　　合影留恋之后，观众离席，演职人员们回到后台。
　　“林兮啊，我还以为只有若禺有呢？我们这是沾了光？”女生都喜欢花，樊丽收到花后嘴角就没放下来过。
　　“当然不是，我是这部话剧的粉丝，真心实意的为所有人打call。”
　　“打CALL？”老高不懂这词的意思。
　　“叔，你out了啊，就是加油鼓劲的意思。”
　　“是是是，不然也不会每场都来啊，要不是真爱粉，看二十遍不得吐吗？”米哲搭着江若禺的肩膀似笑非笑。
　　林兮反应迅速，“虽然剧情是一样的，可每场演出你们的默契，状态，细节可都不一样，我获益匪浅呢。”
　　“哎，不错啊，这是用心看了。”樊丽夸赞道。
　　江若禺也十分意外。
　　林兮得意，要是身后有条尾巴，都能翘上天了。
　　“我在天香居定了位子，祝贺大家圆满收官。”
　　众人纷纷卸妆换衣服，收拾道具，行李，准备吃大餐庆祝去。
　　林兮手机嗡嗡嗡的响，旁边的樊丽问，“你不接吗？”
　　因为她戏份结束在前，所以已经换好了衣服陪林兮等着其他人。
　　“啊，骚扰电话。”林兮说。
　　“我还以为你赶不上了呢，若禺虽然嘴上没说，其实心里还是很在意的。”
　　“是吗？我来他很开心？”可她感觉江老师跟以往一样啊，完全没感觉到任何的情绪起伏变化。
　　“当然了，你来了后他在台上的状态都不一样了。”
　　有吗？林兮真的没看出来。
　　“真的，你也知道若禺职业素养和能力很强，即便心里装着事儿他的表演依然发挥稳定，能够进入剧本当中去。你没来之前他的表现也堪称完美，不过你来以后嘛。”樊丽特意卖了个关子。
　　“怎么样？”林兮急问，心里就像有无数的小蚂蚁在爬，痒痒的。
　　樊丽低声说，“不说打了鸡血吧，但绝对是精气神都上来了。”
　　一部话剧越到后面，其实演员是越会感受到体力精力的不足，尤其是主演，这是不可抗力。可这次直到最后江若禺一直都保持着完美的状态，这绝对是林兮的功劳。
　　江若禺出来时就感觉到怪怪的，林兮笑容没停下来过，而且有时候会静静地看着他，也不说话，看着看着就一个人在那儿偷笑。
　　你问她笑什么？
　　“没什么啊？看到你开心喽。”
　　完全摸不着头脑的，莫名其妙，后来江若禺干脆换了个座位，坐到了导演旁边，换做以前，林兮会不管不顾的跟过去，这次却异常安静。
　　“你们说了些什么？”江若禺问樊丽。
　　“没说什么，就女人之间聊的话题，说了你也不懂。”
　　江若禺无意去深究，反正年轻人的脑子里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想法，他年纪大了搞不懂。
　　然后他接个个电话。
　　回来时脸色阴沉的不行。
　　“林兮，你出来下。”
　　周林兮还沉浸在樊丽给她编织的梦境里，根本没注意到江若禺眼神中的严肃。
　　楼梯口，角落处。
　　“你戏拍完了过来的吗？”江若禺一开口就问了个林兮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问题。
　　“差，差不多吧。”
　　“撒谎。”林兮话没说完，江若禺严厉的声音就行砸在了她头顶，林兮心口跳了一下，身体抖了抖。
　　“我请了假的。”林兮知道江若禺肯定是知道了，也不敢隐瞒。
　　“导演没批，那叫请假吗？你当片场玩过家家呢。”江若禺这次是真的气着了，话说的毫不留情。
　　“导演是没批，可我问了统筹，晚上进度拍不到我的戏份，我才走的。”林兮辩解。
　　“那也应该在那儿待命，如果又有变化呢？你连电话都不接。”
　　虹姐给她打电话，说导演临时调换，先拍她的部分，可是林兮在那儿已经等了三四个小时了，这时候都已经到深圳了，她赶回去也来不及了，所以干脆不接了。
　　“那么多人等你一个，说走就走，不负责任，任性妄为，就这样，你还说你想演好戏，我看你趁早回去当你的大小姐。”劈天盖地的一顿训斥，林兮想插嘴都插不上。
　　“你凶什么？”林兮从来不是一个会乖乖认骂的主儿，而且她是为了谁啊，不是为了你她干嘛拼死拼活的赶到这儿来。
　　“谁让你来了？”
　　一句话堵死了林兮所有的反应。
　　是啊，又没人让她来，也没人在乎她来不来，就是她周林兮犯贱，自作多情非要来。来这里干嘛呢，来自取其辱。
　　什么她来以后都有精气神了，眼睛都放光了，全他妈的放狗屁。
　　“没人让我来，我自己犯贱非要来，碍着江老师的眼了，对不起啊。”林兮对自己冷嘲热讽，江若禺都不愿意听自己解释原因，就定了她的罪，还在这儿干嘛？等骂呢？
　　周林兮冲下了楼梯。
　　“去哪儿？”江若禺问。
　　“片场。”林兮回答。
　　带着满心欢喜而来，满肚子的委屈回去。
　　刚到店门口，大壮开着车过来，“老板让我送你去机场。”
　　想的真周到，怎么不干脆连票都帮忙定了。
　　票是定好了的，只不过是虹姐定的。
　　“导演神经病吧，我都到了深圳了，不是计划我的戏排在明天下午了吗？怎么说变就变？没我还拍不了戏了？”
　　周林兮从江若禺那受的气全都撒到了虹姐头上。
　　“是，本来没排你的，全部顺延往后推，可导演突然改变主意把你的先拍了，你倒好，没请假人就不在了。”
　　“我不是让杜星给我请假了吗？”
　　“导演同意了吗？”虹姐反问。
　　语气跟讨人厌的江若禺一模一样。
　　“导演当场就火了。这部戏是君南影视的重头戏，这部戏之前，君南从来没有独立运营过电影项目，都是跟在其他影视公司后面投资的。”
　　“这个项目十分重要，导演也是花了大力气请过来的牛导，姓牛，人也牛，脾气更牛。本身林兮的角色就已经让他颇有微词了，好在林兮表现中规中矩，没有到让他发难的地步。林兮倒好不请假直接走人，让这位导演牛脾气上来，从助理到经纪人一直骂到君南影视，就差没骂到周栗深和周德飞了。”
　　虹姐无奈，林兮走除了杜星谁也没说，不然也不至于如此被动，只能连环call让林兮回来。
　　“回来后态度好点，别跟导演对着干。”虹姐一而再再而三交代。
　　会听话那就不是周林兮了，更何况她刚跟江若禺吵完架，心情正不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