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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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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小巷,两边的房子只有五六层高,繁华之地拐个弯而已就到了老城,虽然建筑老旧却不输新城的喧嚷。
柏油路颜色深浅不一,左侧一个长方形,过五百米中间又有正方形的,一路走来,数量众多。像是一条牛仔裤上打的补丁。
即便如此,路上依然有少量坑洼之地,应该是还没来得及修补的。
两边的商家却生意不错,虽然没有夜市那头人潮拥挤,却也满员,想要找个歇脚的店都要等位。
而且种类众多,不仅有西北美食,还有重庆火锅,湘菜,沙县小吃等等。
而前头音量升高,DJ的打碟声,重金属的音乐将整条街让整条街都热闹起来,是两家酒吧,对门而立,一家叫夜色,一家叫深处。
“这不会是同一个老板开的吧,垄断啊。”林兮说。
从夜市一路走来,腿有点累了,刚好进去歇歇脚。
江若禺迟疑了片刻,虽说应该没人认识他,但也得以防万一,酒吧这种地方被拍到很容易被媒体断章取义。
“戴上帽子呢?”林兮指指右边一家饰品店。
“你想去?”
都出来了,也碰到了,不进去说不过去吧。
林兮当然想进去,她自从进组后都好久没有放松过了。
这种情况下,从来都是江若禺妥协,因为周林兮总能磨到你同意。
两人各选了一顶鸭舌帽就进了左边的夜色酒吧。
酒吧与林兮想的有点不太一样,因为大家都只喝喝酒,聊聊天,听听歌。
这是间清吧。
驻场的歌手在唱着成都,林兮叫了两杯啤酒,跟江若禺就坐在最边上的角落里。
“江老师,你会唱歌吗?”
“不会。”
“不可能吧,哪有人不会唱歌的?”
“这么说你会唱?”江若禺看出她的不怀好意,选择反击。
“我先问的。”
“我已经答了啊,你还没回答呢。”
“我也不会,那我们就安安静静的听歌吧。”
没拖到江若禺下水,周林兮见好就收,就这么坐着也行,她全程的关注都在江老师身上,品着他听歌时身体的微微晃动,眼神的流转,喝酒时喉结的移动。
江若禺要是问她怎么盯着自己,她也有正当的理由。
“这不是上课呢吗?”
很快,就着江老师的美貌,周林兮杯中的酒就去了一半。
“少喝点。”江若禺不由得出声提醒。
“放心,我酒量好的很。”
听了四首歌,喝了两杯酒,林兮觉得没意思,想去另一家去看看。
一间清吧,叫什么夜色啊,让人误会。
“还要去?”江若禺总算是看出来林兮的目的了。
他有些头疼。
“江老师,不是你说要体验生活吗?这要是让我演个酒吧工作人员呢,是吧?”
反正总有理由,非去不可,总好过她一个人去。
于是两人又去了对面。
对面完全与夜色不一样,一进去就被震破了耳膜。
林兮跟着音乐摇摆,DJ晃手,调动气氛,下面舞池里人潮涌动,舞台上还有人在跳钢管舞。
这要是一个老板开的,可太有头脑了,两种类型,总有你喜欢的。
“我们进去。”林兮说。
音乐声太大,根本听不清人说的话。
林兮凑近江若禺耳边,我说,“我们进去里面看看,别在这儿当门神了。”
江若禺觉得不妥,“我们回去吧。”
大声嚷嚷回去,周林兮当没听见,直接就进了吧台。
江若禺无奈跟进去,听到她说,“调两杯劲道点的。”
江若禺拦住,“鸡尾酒就行了。”
周林兮嗨了,“怕什么,我们就坐坐,什么都不干。”
这话当然只能听听,江若禺看着人群中跳的忘乎所以的周林兮想。
一看就是常客,这摇头晃脑的都很有水准,与其他人不太一样。
很快,舞池中间就形成了以她为中心的舞台,甚至她还会指挥DJ配合她。活脱脱一副小太妹的模样。
江若禺揉揉眉头,是他对林兮了解的太少了。
周林兮跳累了,又回到吧台饮尽一杯酒。
“江老师,一起去啊。”
“你去吧,老胳膊老腿蹦不动。”
周林兮一屁股坐下来,怎么会,囚徒里的浪子怎么能演的那么像?
囚徒是一部公路电影,去年上映,关谷导演作品,黑色喜剧,故事很不错,票房不理想,刚过亿。主演是著名的喜剧演员,江若禺在里面饰演配角,一个混迹天涯的浪子。
其中有一场酒吧戏份,直接颠覆了林兮对他的印象。
江若禺所有影视作品中,这个角色跟其他所有角色的反差最大。
在正剧中,他一般饰演的是伟光正的正面人物,或霸道有气场,或机智聪明有信仰。要么就是在其他影视剧中饰演复杂的反派,阴险毒辣,卑鄙龌龊,各有各的特点。还有一部分是小人物,喜剧角色。
可以说的上是一人千面了,但那部电影的浪子仍然是周林兮心中的最佳。
从他拍戏以来,江若禺就没有停止过,他一直在进步,这是她看他的作品中最大的感触。
“你看过?”
“嗯,谁日常不会看几部电影啊。”她不太好意思说自己专门找他的影视剧看的。
“因为很多人说看不懂,排片也并不多。”江若禺说,他的潜在之意其实是你不太像是会看这类电影的人。
确实,电影是有些晦涩难懂,很多笑点林兮也get不到,再加上上映的时机,同档期有两部口碑很好的商业片,营销宣传给力,基本就是这两部片子分成了该档期的大部分票房,其他都沦为了炮灰。
“咳咳,机缘巧合,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明明很会跳。”
站在舞池里,那三分讥笑,四分薄凉,还有七分漫不经心,敞开的衣领,摇晃的身躯,嘲讽的嘴脸,简直迷死万千少女。
“那是演戏。”
“戏剧来源于生活,江老师,你一出马,这店里所有男的都得自惭形秽,羞愧难当,让他们见识下?”
“不跳。”江若禺说。
老古板,没劲,“让我学习学习也不行?”
“该回去了。”江若禺说道。
“好好好,不跳就不跳。”林兮妥协的更快,还不忘心里嘀咕一句闷骚。
林兮重新回到众人的焦点中,她一出现身边就围上了好几个男的。
“小妹,哪儿来的?舞跳的不错啊。”流里流气,不像好人。
“那是,比你这瘸手瘸脚的好的不是一星半点。”周林兮声音大,周边人都一哄而笑。
男子失了脸面,脸也变得阴沉起来。
“妹子,我是夸你,没恶意,怎么一上来就骂人呢。”
“没恶意,这么多人围着我干嘛。”林兮停下来,“怎么,想占便宜啊。”
周林兮酒吧混的多了,自己身手好,有时候还有保镖跟着,说话从来不会转弯,一言不合干就完事了,怕啥啊。
男子被拆穿反而不恼了。
“妹子,没别的意思,就想交个朋友,一起喝一杯,我请客。”
“我不想。”
“为什么?”
“你们长得不符合我的交友标准。”
“交友还有标准,什么标准。”
“长得好看。”林兮笑说,周边人又笑了。
江若禺起身,生怕出什么状况,像是气拔弩张的,林兮却又谈笑风生。
“哥几个长得不赖啊。”
“照过镜子吗,照过的都不会说这话。”
你们长得不赖,那这世界都没有长得好看的人了。
一个个的自以为是,穿的花里胡哨,还有双下巴,胡子也没刮干净,说出的话里还有味道,林兮不想跟他们纠缠。
“想走?”
两个染发的青年挡住了林兮的去路。
江若禺放下酒杯,这姑娘实在是个会惹事儿的主儿。
“不走留着过年哪。”
林兮毫无惧色,男子心里也有些打鼓。
其中一人想去掀她的帽子,“我倒要看看你长得多天香国色了。”
林兮反手一拧。
“啊啊啊,痛。”
你想干什么,把人放了。
他们人多,有五六个,一吵嚷起来,其他人都退散开来,怕伤及自己。
江若禺被人推搡,过不去,急的跳脚。
你们先动手的。林兮一把推开那人,压实自己的帽子。
“怎么不敢给人看,别长的跟个土豆似的。”
“长得像土豆,那是你们眼神不好。”不然还来搭讪干嘛呢?这不明摆着损人八百自伤一千吗?
林兮屡屡下对方面子,却不知这些人人别的没有,就好面子。
“妹子,别逞一时口舌之快,哥几个不是好惹的。”
“我也不是好惹的。”周林兮说,“不信试试。”
“口气挺大,我倒要试试。”
一个头顶上染了一小撮白毛的小年轻伸手来抓,江若禺适时赶到。
“诸位,有什么误会说清楚就行,没必要动手。”
“你是什么人?”
“我是她哥。”
认识的,还是个男的,原来有伴,难怪有恃无恐。
领头的男子让小年轻下去,笑着跟江若禺说,“我们只是想跟令妹交个朋友,请她喝杯酒,既然哥哥也在,一起喝一杯,我请。”
江若禺将他的手放下去,“酒就不喝了,既然是交朋友,又为何这么大阵仗?”江若禺指指围成圈的几个人。
“热情,我们都比较热情,不喝酒可以啊,想吃什么我请。”然后使了个眼色,几个人同时围过来,想以人多挟持出这酒吧。
林兮握紧拳头就要动手。
“几位,交朋友也好,喝酒也罢,要不到桌台那儿聊。”酒吧经理出面,众人一直霸占着这里,你们不跳别人还要跳呢。
那几个刺头似乎对经理有些忌讳,给了面子离开舞池,江若禺趁机带着林兮离开。
周林兮还不愿意,嚷嚷着要回去揍趴下他们。
江若禺闻着她一身的酒气,脸色通红。
“不是说挺能喝吗?”
“我又没醉,还能喝呢。”
她步履轻快,头脑清醒,确实没醉,只是有点上头而已。
“要不是那经理出面,非让他们尝尝本姑娘的厉害。”
“人多势重,对方什么来历也不知道,小心为上。”
“他们对那经理还挺客气,你请过来的?”
江若禺坐那儿的时候跟调酒师聊了会,知道这里的老板有点来头,酒吧从来没出过大事儿,平常也有喝醉闹事儿的,请了有专门的人员出面处理的。
所以江若禺刚才急着过去不是怕别的,是怕林兮先把事儿给闹大了,处理起来麻烦。
“时机把握的刚刚好,江老师不愧是江老师。”
“走吧。”
“去哪儿。”
“醒醒酒。”
“我没醉呢。”
知道没醉,不过也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