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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梁家二公子 喜春跟着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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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春跟着新枝快步走进南山居。刚踏入院子就看到新月正在往八角亭的石桌上摆糕点和水果。听到动静转身看到喜春,立马笑盈盈地招呼:“喜春姑娘来啦。快来坐。”
喜春看了一眼新枝,新枝抬手捂着嘴笑道:“可不怨奴婢! 二爷日日嚷着闷坏了要出去玩,可又出不去。今日听得喜春姑娘在府里,恨不得马上请姑娘过来。我在梓蘭轩外等了许久,才见着你们出来。我又怕姑娘不肯来,不得已才......喜春姑娘可别恼我。”
喜春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提着药箱坐到了石桌旁,给自己倒了杯茶。新月看她一脸认命的样子,不免心里好笑。
人人都道小姜大夫性子清冷,极少与人有私交,常年泡在药草里。可偏偏二爷就喜欢赖着她,跟她亲近。小姜大夫与别人说话都客客气气,冷冷淡淡地,偏也拿二爷没办法。
“我去请二爷,姑娘稍等片刻。”
喜春端着茶杯轻嗅茶香,清心淡然的味道钻进鼻子里,沁人心脾。她心下叹道:果然是大户人家呀!就这一泡茶的价格怕是能抵得上外面寻常人家一个月的生活开销了!
正想着,抬头看到一个男子,身着湖蓝色锦缎长袍,头戴圆顶乌纱幞帽,脚蹬金丝云头靴,气宇轩昂,玉树临风迈着正步向她走来——当然,如果能忽略他走一步顿一下以及脸上微露的狰狞表情的话。
梁家二爷,梁思贤。身为富家二代,他一心向往走南闯北地自由生活,偏偏梁老爷认为行商终究是上不得台面,自己的儿子里面必须出个读书人,往仕途上靠靠,日后,才能庇佑家族生意长盛。
梁家大爷颇有经商头脑,就让他继续将偌大的家业经营下去,所以读书出仕的这道重任,就落在了梁思贤的头上,谁让正妻生下梁思贤之后,他的八房美妾们连着给他生了七个女儿,至今未有第三个儿子。
“你站着干嘛?坐啊!”喜春抬抬下巴,示意梁思贤在她对面坐下,完全没有自己身为客人的自觉。
梁二爷双手抚了抚袍子上的褶皱,抬头望向远方,表示请欣赏我顶天立地的站姿。
“你爹是终于想明白,要放弃你了?舍得下这么重的手。”
“谁能让我爹放弃逼我考功名,我就把他当祖宗供着!”梁二爷恹恹地说道。
梁思贤在十四岁时意外考中了秀才,之后梁老爷遍请名师给他授课,盼望着他能中个举人,再捐个官做做,他们梁家就圆满了。无奈梁二爷志不在此,常常寻由头把夫子气走。这几年,前前后后已经换了八位夫子了。
前几日,他在交给夫子的功课里夹了一幅春宫图,气得夫子当场就卷铺盖走人。走得急了,还摔下台阶,折了小腿骨,还请了安和堂的大师兄来给接上的。
梁老爷请了家法,不管梁夫人怎么哭求都不停手。整整二十板子,打得那是一个皮开肉绽啊!
“我倒是有一主意。”
梁二眼睛一亮,马上靠上前来,挨着喜春边上的石凳上坐下。
哪知,屁股刚挨上凳子,立马弹了起来。龇牙咧嘴地:“嘶~嚯~~”
他想用手抚住伤口,却又突然谨记起君子之礼,用手捂住臀部实在不雅。于是,嘴角只能越发抽搐,表情更加狰狞。
“去跟你爹说,你这次挨板子伤着了要害,怕是要绝后。到时候,你爹就得急着去给你造几个弟弟,没空管你了。”
梁二瞬间怒目圆睁,指着她道:“姜喜春,你!! 你一个姑娘家家的,嘴这么恶毒,你师傅知道吗?”
“不知道啊~ ”喜春轻飘飘回了一句。
“你——”梁二举着他的手指放也不是,又不敢真戳她脸上。最后还是讪讪地收回袖子里。
“说真的,要不要我给你看一看啊?我新调了一附祛疤的膏药。”正好拿你试试效果。
“不必!那将是我抗争的勋章!”哼!伤在那种地方岂能让女子看去。
喜春耸耸肩,不置可否。
“喜春~ 小春~ 春儿~”梁二看喜春不理他,又往她近前凑了凑!
“瞎叫什么?!”喜春一个眼刀子飞向他。
“春儿~ ”梁二爷不怕死的又接了一茬。立马惨叫声响起:“诶哟!你快放下,这套茶盏可是珍翠斋的珍品,很贵的!——啊!诶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