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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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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的火舌很快便吞噬了纸质的外壳,明亮的火焰也同时照亮了整个空间。被古旧黑暗给藏匿的秘密第一次暴-露在他们的面前。
火焰产生的热空气,激起了一阵热浪,光明驱散了黑暗,热量驱散了阴寒。火焰对于他们来说像是普普通通的玩具,在笑声之中,它们裹挟着火焰向他们扑了过来。众人当然连忙躲开,可是一些人的毛发却被余火烧焦了一部分。
失去了外形凭借之物,这些鬼,不,这些东西看上去只是一堆略微有一团人形,看久了就会让人头昏脑胀,生出呕吐感的精神污染物。
有一些浑身长满了眼睛,有一些身上挤满了发黑跳动的心脏,多了只手多了只脚的还算是正常,最恶心的是身上长出不停活动的手指,脸上也没有五官,只是十几只手指在动来动去。
对了,它们身上到处都是「多余」的东西,可是却偏偏全都缺少了嘴巴。
啊,真是奇怪,没有嘴巴,没有嘴巴他们怎么笑出声来得?
段夏临身上的火焰很快褪去,汇集在一起重新变成了一张卡片的模样。他的脸色不是很好,身体略微的打晃。像是用力过猛,消耗过大的后遗症。在他身后的燕池很快就上前一步,扶着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它们一齐继续对着他们发起了攻击,却再也伤害不了他们了。只是在与它们接触的地方,皮肤上会出现一团黑色的东西,摸起来不会疼,闻起来却有些怪异的香味。
红姐立马想起了,夜里安静暴毙而亡的杨季。
“不要被它们给碰到,千万不要!”红姐意识到不对劲之后,立刻就提醒了一句。
钱心安在这时候,突然听到了类似风铃的声音,这声音夹杂在笑声和众人四处奔逃的声音中很不起眼。但是他因为腿部受伤的缘故,已经破罐子破摔,放弃了逃命的打算,反而发现了这异常之处。
他以为这声音是什么暗示,暗示着出口的方向。竖起耳朵辩识着声音的来处,等了没多久,起了一阵热风,又响起了清脆的声音。
忽然,他抬头一看,将他吓得丢了魂,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拉了拉扶着他的红姐的手,然后往上指了指。
红姐顺着手指的方向往上一看,一下子就愣住了。之间顶上用细线,一根一根的挂着骨头,像是在晾腊肉一样。一根根都被分成了差不多的大小,一些深红色,一些则是粉红色的。就算是红姐的眼力在,也差点分不清,这居然是人的骨头。
“冤孽,冤孽!难怪这苏府如此凶险。”红姐的脸色不太好,她向来是不喜欢夺人性命的事情的。说是嫉恶如仇也不为过,也难怪最后成了有名的法医。
突然,经久不散的笑声突然停了下来,它们也像是被时间所冻住了。黑色的身体表面像是气体一样翻涌,一股恶心的放久了的血腥味突然涌了出来。
黑色的血块从它们的皮肤中一点一点的渗出来,身体也渐渐的发虚透明。
“客人们,客人们怎么会在这里?这些老祖宗可是把你们给吓到了?”阿奴的声音在背后传了出来,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握着一根白蜡站在了几人的身后。蜡烛上方是一道长长的烟雾,像是盘旋着的蛇一样向上搅动。
他的脸上带着毫无表情,手中的蜡烛散发出了一种特殊的味道,驱散了些许的血腥味。
“阿奴?!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会在这儿?不是应该我问你们吗?”阿奴拿着手中的蜡烛,对着焰心用力一吹。一团一团的烟雾被吹出。这些鬼怪似乎很是惧怕这雾气,立刻跳了起来,四肢攀住了丝线,就这样躲在了空中的‘骨林’里。
段夏临点燃的火焰已经全部熄灭了,凭借着星星点点的光源,照亮不了太大的区域。一切又回到了原初的模样。浓重的黑暗裹挟着他们,这时候他们已经知道黑暗之中藏着恐怕的东西,可是他们现在最害怕的,反而拿着蜡烛,处在光明中的阿奴。
“这话不应该我来问你们吗?”阿奴冷着脸说道。
“这些老祖宗再怎么无用,也不至于连你们几个都对付不了。让你们轻易的就进入了神堂之中。”
“这些老鬼平时坏事做多了,便怕死的紧。生怕死后进入地府受折磨,便有了吸食活人生气来瞒天过海,躲在人间手段。它们的手段虽说不甚厉害,甚至有些拙劣,但对付你们这些凡人也算是绰绰有余。我很好奇,你们是怎么躲过它们,找到密道进入这里的。”
“是东厢的罗香小姐给的香囊。”段夏临一时之间不清楚,这阿奴究竟有什么手段。便想着借一借那嫁衣鬼的势。阿奴是这苏家的管家,在情理上自然是要给她几分薄面的。
“苏罗香?你们能在她手中逃出来,还能得到她指点,也算是你们运气好。遇到了她不怎么疯的时候。”段夏临他能叫出罗香的名字,就证明他们的确是遇到过她的。他也没怀疑什么,或者说并不关心这些。
“阿奴先生,我们只是误入此处,不小心冲撞了祖灵。恳请先生能大人有大量,带我们离开此处。我们都是明理的人,绝对守口如瓶,不会在外面乱说话的。”程岁这番话说的十分委婉,要是他又半分想要放过他们的意思,这番话就足以打动他。
“这些人也配称之为祖灵?不过只是恶心玩意儿罢了。”话刚说完,就听到了头顶传来的几声怒吼。阿奴也没在怕的,头都没抬一下。“我本是像将他们饿着,想着长时间没进食,总有一天会魂飞魄散的。可是总有一些意外发生。”
“你到底是谁?你绝对不可能是苏家的管家这么简单。”
阿奴笑了笑,饶有兴趣的看了看钱心安:“如果我不是苏家的管家,那我那我又是谁呢?”
“我不知道,但是我打一开始就觉得你不会是管家这么简单。”钱心安看着他的脸,丝毫异样的表情都没有,除了冷漠,实在是读不出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