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点女主修仙文》三窟

11、前程，前尘

　　第二日，白羽早晨被生物钟叫醒，因天气大好，她再次开窗放入阳光，然后去睡了个回笼觉。

　　与昨日有些微的不同，她起床就先把佛石的绕脑佛音给断了。昨天还觉得圣光普照，今天就嫌弃它吵着自己睡觉了。

　　也不全是她喜新厌旧，主要佛石的吸引力显然比不上那箱子书了，白羽的好奇心又转移了。

　　直到接近午时，白羽才被叫醒，这次她先在自己院子里吃了早午饭，之后才跟着兄长去了正院。

　　事情进行的很顺利，白羽说出事情的前后脉络及今后打算，白远山站着一旁点头附和、补充，调理分明、清清楚楚地将去往惠州白鹿学院的打算以及各种考虑和盘托出。

　　让白羽有些不解的是白父白母的态度，按照他们以往对远行儿子的不舍，对女儿住在学院的疑虑，他们不该表现得如此平静。

　　白父白母的解释是，虽然他们也很是不舍得儿女都离开身边，但子女大了，总要出去闯一闯，看看世界的广阔。

　　白羽心情很复杂，但不管两兄妹心中如何想的，表面上他们都还是接受了这个解释。

　　此外，白羽还从白父白母这里知道了一件事，昨天消失了一天，只让了个小丫头来白羽跟前请假的白芷又有了消息。现在白羽大概知道白芷昨日在干什么了，她求到了白父白母跟前，说是要与自己共进退，不想离开她。

　　白母的原话是：“那小姑娘挺可怜的，想要跟着你又怕你嫌弃她，你要不就随便在身边安排个什么活计，不做书童也能做个端茶递水的。”

　　“呵呵。”这话白羽打了八折听了。
　　她眯了眯眼，没接腔，白父白母见了也不再提及，好像就只是那么一说，话题很快又转去了别处。

　　与兄长出正院路上，白羽听兄长说：“其实那个小丫头也来找过我，也是差不多的说辞。我还听说你要为她写荐书？你是打算让她去寒山学院？这年纪估计有些大了，可能跟不上学习进度。”

　　“她肯定跟不上进度。”白羽也不遮掩什么：“我打算让她去个小点的书院，那里阶层差别不大，不会收到排挤和欺压，学几年交上几个朋友，日后出来日子也好过很多。说不定有机缘还能更进一步，得个好前程。”

　　“你倒是为她打算得好，可之前你不是很是看不惯那丫头的行为？”白远山问：“你为她今后考虑这么多，真不像讨厌她的样子。”

　　白羽倒不认为讨厌白芷和帮助白芷之间有什么大的冲突：“我是讨厌她，所以不想让她一直跟在身边，看着就心烦。但我也同情她，还有些佩服她，她所处的境地，所经历的事我只听说了都觉着那些事着实磋磨人。

　　想着她当时的年纪，养成这样的性格也不出奇。若是我遭遇了那般境地……我没她厉害。”白羽承认自己某些方面不如白芷。

　　白羽与白远山站在一处高大的常青树下，树身要三人才能合抱拢，繁盛的枝丫向四周探出，支撑出一片绿叶天地来。

　　常青树下着实是个纳凉的好地方，他们一行人只在这里呆了片刻，浑身的热意都消失不见了。

　　白羽仰头凝视着树冠，情不自禁的抚摸它粗糙的树干：“这颗常青树一开始移来的时候，树叶凋零，枝干干枯，我都以为它不行了，不想过了一年又起来了，而且我发现这树经历一遭反而长得更快更好。”

　　“这里风水好，常青树也有聚运增福的功效，种死树的可能性很低。”白远山想了想，解释道。

　　“是吗？那就好！”白羽笑着说：“说不定等我们都老死了，这棵树还在，而且长得更大更壮……”

　　…………

　　白羽还记得，初到此世不久，自己日夜惶恐不安，有人发出声音便要惊那一跳，导致她晚上睡不好，日间也少补觉。

　　也是五月间，有一日，白羽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蹲在常青树下发呆，旁边就是拉着针线筐缝补衣服的白母。

　　她哼着小调，融入风中，再飘进白羽的耳中，慢慢的消去了心中的忧愁和不安，轻轻的合拢了眼。

　　……再醒来时，天色已暗，白羽蜷缩在白母怀中，被抱着睡觉，姿态并无半分不适。白母嘴里哼着轻柔小调，手上不时拍打白羽的背，为她赶去烦恼。

　　那时，她终于体会到了许久没有过的宁静。

　　不一会儿，白父拎着农具回来，他们一行人回到自己的小家，端来厨房余火煨着的热食，点着油灯在房里吃了一顿安静的晚餐。

　　那顿饭，很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