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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修真典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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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苑。
白羽到时,白远山和温如玉在凉亭摆了一桌好酒好菜,一个吃一个看。见到白羽来,温如玉放下筷子主动招呼,“小羽来了?要吃点吗?”
白羽摇头,“饱了。”没吃饱也气饱了。
白远山显然看出什么;“是有事和我说?”
白羽迟疑,点点头又摇摇头,顺势坐下,托腮望远,魂丝游散。
温如玉看着也不吃了,吩咐人把桌席撤下,上茶上点心。
白羽眼神飘忽,突然定睛——一个小丫鬟拎着水壶,良辰手掌平直放于水壶身上,手上渐渐冒出点点红色星火,直至燃成一捧大火,片刻就将水烧得滚烫,水壶口处白色的雾气滚滚。
从起身到现在,白羽总算想起她忘记了什么来着,修真?!她放下手,坐直身体。
温如玉和白远山显然注意到了白羽的变化,温如玉笑着说:“良辰才入门不久,只会这一手火术,和昨夜楼里的高人差的远了。”意思是只会这一手,别的不行,不能满足白羽的好奇心。
白羽喉头动了动,觉得这是问话的好时机,但问什么?
修真是什么?昨晚的表现略显淡定,现在问这个人设前后矛盾。
怎么修?看他们的样子我就算不问也迟早要知道。
其余问题还有爹娘知道吗?为什么我前几年一丝消息都没听到?良辰为什么会?那其他人呢?入门、火术?你们会吗?
……如此种种,太多问题了,但最后一刻,白羽还是憋了回去。因为两位哥哥好像都在等着她问,昨晚就隐隐有所感觉,还送了“傀儡”娃娃暗示,只是冲击力太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没有反应过来,他们这样……白羽反而不想如他们所愿。
白羽把话咽了回去,翻起茶杯对良辰说:“一杯绿茶。”
“……”
“……”
三人一时寂静,有风吹来,凉亭周围挂的薄纱轻轻拂动,温柔极了。
一壶茶很快被三人喝完,茶点心都是一个都没动。
打破僵局的还是温如玉:“小羽知道出发的时间吗?”
“不知道,你们都没告诉我。”白羽盯着温如玉的眼睛,他偏头避过,推锅:“怎么会?我明明让远山告诉你了的。”
白远山轻啜了口新茶,对着温如玉的眼睛,但笑不语。
“咳咳!好,好吧,应该是我记混了。”温如玉咳了两声,正色道:“时间定在在半旬之后,小羽可以让月奴她们帮你把镜子等易碎品打包好,到时候会提前运送到船上。”才说完,远处“扑腾扑腾”飞了一只鸽子,尾羽上有一抹淡红。
经两人之人,鸽子腿上的小竹筒快速的教到温如玉手上,他展开,看了眼就直皱眉头,最终谈了口气,“看来我要收回刚才的话了,有点小麻烦,出发时间要延后一月。”
“也就是距离出发还有一月半的时间?”得到再次肯定的答复后,白羽叹了口气:“早知道学完这个学年,一月后学院放假,若是夫子同窗在路上遇到我,他们会怎么想?”白羽想来那该是怎么一副尴尬场面,拂去脑海中的画面,终是说道:“看来我最近不宜出门。”
“也不是全部时间都要在家窝着。”白远山提出建议:“往后一个月尽情玩耍,最后半个月就不要出门了,免得碰见熟人。”
温如玉发出声音:“喂喂喂,和人解释一句有那么难吗?”
白羽和白远山齐齐点头,白羽回答:“主要是脸皮薄。”
温如玉眼神中充满了不信任:……你们说真的?
白羽吃了块点心,又一个突然想起:“兄长,你要带我走的事你与爹娘说了吗?”
“你没有和爹娘说你要跟我走的事?”白远山疑惑。
白羽更疑惑:“我都说了不要成为你们之间的沟通工具,为什么要我说?”
“……”白远山更更疑惑:“我只是想,你要从学院退学,肯定要经过爹娘那一遭,顺带就说了,我也没必要多说一次。”
“……”白羽无话可说,不解中带着莫名心虚:“退学为什么要给爹娘说,我自己就弄好了。”
白羽与白远山对视一眼,随即放弃继续说什么。
白羽:“方案一,你去说。方案二,我去说,你掠阵。”
白远山:“二。”
白羽:“好。”
白远山:“明日午时。”
白羽:“好。不过爹娘独自在家,我终归有些不放心。”
白远山:“我打算让大伯和大伯母住进来,以缓解近亲不在身旁之苦。”
白羽:“?他们管不到吧……啊,我知道了。”
以前白家一大家子住在一起的时候,大伯和大伯母是家中说话第三第四好用的,劝导白父白母甚至有点大材小用的意思。
只是分家后,白远山太过争气,之后又有晚开窍的伪天才白羽的崛起,两家的距离越来越大,导致两家长辈之间的关系有了微妙的变化。偶尔几次拜年,大伯和大伯母微妙的处于下风,这还是在白远山或白羽两人至少有一人在的情况下,不然白父白母能六亲不认。
若仅是如此,就算让大伯和大伯母搬进来,交付管家之权,估计没多久也会因为名不正言不顺或者其他一些原因被推翻。
但现在有了变化,变化在于周县令与大伯家的婚事,若确定结亲,那么大伯和大伯母可以借势,甚至搬进来的名分也有了——提高堂姐的地位,加强周白两家的联系。
换句话说这桩亲事可以看作是对白远山前途的加成,有这个理由在,白父白母不可能把人弄出去,再说了,这桩婚事能成他们也有份,对白父白母来说脸面很重要,不可能自打脸。相信再有大伯和大伯母的手段和沉寂在白父白母心中的积年威望,白家很能平静一段日子。
“这样的话也好,懒得我再想法子。”想的明白,白羽很平静的接受了,别看白羽在白父白母面前一副要报复,把这桩婚姻拆散的样子,其实心中对这桩婚姻并无反感,只是讨厌白父白母行动间对她的利用罢了。对于这种利用……白羽可谓心情复杂。
要是他们一开始就这样,利用她个彻彻底底,那么白羽就不会有不忍和愧疚了。但他们偶尔给点爱,偶尔又给点恶,白羽感觉自己都被PUA了。
不管白父白母在这桩婚姻中做了什么,目的是什么,但最终的结果是好的就行。白羽天生自带强烈的好奇心,但此时此刻并没有丝毫想要探究的心思。
因为谈话中关及家事,温如玉没有插嘴,只一心吃点心。
又喝完一壶茶,茶点心吃完一盘,白羽看蓝天无云,灿阳正烈,说:“太阳大,我回去了。”
温如玉叫住她:“小羽就没有什么想问温哥哥的吗?”
白羽斩钉截铁:“没有。”
温如玉:“……”
正在这时,不知何时走了良辰回来,手上抱着一个箱子。
白远山招手示意白羽回来,并让她打开箱子——一箱子的书,抽出一本,上面写着“木行决”三个大字。
白羽看了看白远山,白远山点点头,白羽翻开书。
翻书良久,白羽叹气:“这书上的每一个字我都认识,……就是一句话都不懂!”
白远山笑了,温如玉笑出声:“那这里面最听得懂的一句是什么?”
白羽看他们了一眼,翻着书找到一句:“丹阳冲虚,我猜这丹阳和虚是代指某一事物,而则冲则是变化,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白羽又翻了翻其他书籍,看不懂的大部分,有“土行决”、“火行决”、“雷决”等等,金木水火□□电冰……各种小册子。看得懂的有四大本——“珍兽录”、“奇花异草集”、“修真初解”和“修真大纪事”。
白羽都翻了一遍,说:“很齐全,但自学难度很高。”
“诶诶诶,千万别自学,你哥给你淘换这些是想让你有个大体印象,之后去了学院好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温如玉赶忙说:“有疑惑或者想试试来我们这里,自己可千万别乱尝试,不小心便是走火入魔。”
白羽点点头,她主要是觉得,就算全看完了大概也不知道改怎么尝试,所以不觉得自己会有走火入魔的条件。
“那好,我拿回去看。”白羽收好书籍,让美景抱着。
温如玉问:“小羽就没什么想问的吗?”
白羽只看着他,第三次了,温如玉已经第三次暗示她应该多问问问题,依着白羽前世今生和长辈相处的经验,白羽觉得温如玉想要她问一些在她看上去很难理解,但在他看来很简单的问题,最好能够成为黑历史,能够不断被提及的那种。
按照经验,白羽猜测,温如玉小时候应当问过类似的问题,并且在成长过程中不断的被强迫回忆。
思及此,白羽硬生生的按下了自己强烈的好奇心,微笑道:“没有哦。”
温如玉很是遗憾:“那就好,但小羽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来问温哥哥,温哥哥定知无不言。”
白羽微笑点头。
正要走,花奴捧着一透明琉璃鱼缸走来,她将鱼缸捧到白羽面前:“羽小姐,这是昨日从鱼篓中拿出的鱼,因太过珍贵,且鱼身有伤,救护时间长便送迟了些,请勿怪罪。”
鱼缸中,一尾纤长的墨绿鱼影缓慢游动,鱼鳍大而薄,像是落入水中的少女裹了一层层的薄纱,薄纱边上还有金色的裙边,随着鱼尾摆动不停的变换,在阳光下,鱼鳞、鱼鳍上折射出各种色彩,随着动作更加美丽。
白羽凑近看,发现鱼腹部位置不时有点血丝渗出,那里原本有个血肉模糊的伤口,只是现在被薄薄的透明亮片保护着。
“这条鱼是昨天从我拿的鱼篓里出来的?没水那么就还能活?珍品是指可以吃的珍品还是观赏用的珍品?”白羽问出一连串的问题。
花奴一个一个的回答:“这条墨色龙鱼是奴婢从鱼篓里亲手拿出来,亲手包扎的。龙鱼能够脱离水中存活一段时间,根据修行的道行,三天及以上。这,这龙鱼能吃,但一般做观赏用,也有收为灵宠的,或依靠万千的数量,或得到变异的龙鱼,小姐的这条龙鱼是没有变异的龙鱼,有炼气一阶的修为。”
白羽听了,提炼出精髓:“也就是吃了可惜,看着玩价值最大,……很珍贵,那么有多珍贵?用银子买的话,需要多少两?”
花奴道:“市价千两。”
白羽瞬间站直了,思考了下,道:“兄长,要不你帮我还回去。”
白远山一直听着,直到白羽叫到他才回答:“为什么是我?你自己买的应当自己去退。”
白羽:“……我不是脸皮薄嘛!诶~”
白羽皱着眉,终是苦恼又无奈的叹了口气,喊到:“兄长~”
白远山挑眉,了解妹妹一贯性子的他马上就领会到了妹妹的未尽之言,他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开口:“你确定?”
白羽点点头,“反正最后一次了!”
白远山无奈地点头:“你都这样说了,我也只好答应。不过一下补足千两银子对他和他家都不好,我会给大伯和大伯母说一声,让他们照顾着,你看可好。”
白羽觉着这样就很好:“兄长处理的很好。对了,这鱼难照料吗?”白羽问花奴。
花奴答道:“传说龙鱼有真龙的血脉,拥有极大的发展潜力。传闻不可考,但龙鱼的适应能力极强,无食无水都能活三日,不难照料。”
白羽说:“那就好。”她让月奴捧着鱼缸,转身对两位兄长说:“事情处理好了,那我就先回了,两位哥哥告辞。”
“……”
“小羽慢走~”
回花苑半路上,白羽路过一景观池,让月奴将鱼倒进去,再分派了府里本来就有的人手照料这条鱼,之后就再没管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