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古代生活》林依然

39、云山文会

　　二狗婶家。
　　“听说永明家的开的那蛋糕店挺赚钱，不知道用不用人帮忙？”一家人吃晚饭的时候，林云娘林彩娘这对妯娌闲话道。
　　二狗婶三个儿子林虎林豹林牛都成家有了子女，因为没有闲钱盖房，暂时没有分家，各房都只挤在一间屋里。人多就容易起摩擦，好在二狗婶和二狗叔明理，有他们压着，一家人还算和睦，但各房肯定也是想能过自己小日子的，只是困于钱财罢了。

　　“你没让你家云丫头问问阿月？刘希那小子她都给安排活计了，前几年云丫头可没少带她玩！”林彩娘撺掇林云娘。
　　天天在一块，谁不知道谁的小心思啊，林云娘白弟媳一眼，“你咋不让你家林彩问？她不是和她云姐一起带着阿月玩的？”

　　又开始了，林云林彩无奈的相互看一眼，林云道：“娘，二婶，你们不用吵。如果用人帮忙，阿月肯定会开口的。”
　　二狗婶也说：“我和芸娘这几年的情分，真有适合你们的差事，不会不吱一声的。”
　　林云娘林彩娘想想确实，不说姐妹俩和阿月处的不错，婆婆和赵芸娘日常走动也不少，想通了也就消停了。

　　然后晚饭后林越就过来了，说了想让林云林彩去蛋糕店帮忙的事，也说了如果愿意去的话，需要签一份方子保密契书，二狗婶一家丝毫没有异议，兴高采烈的答应了。

　　给小姐姐们找好了去处，林越心满意足，开始琢磨那《一代侠女朱玉娘》话本的事。
　　这话本突然火起来是有缘由的，因为云县邻县夏县出了一件事。大体就是夏县县衙轻易剿了一个几十人的山匪窝，而之所以能成功，其中一个女子发挥了很大作用。这个女子一家曾经被山匪所害，只有她逃了出来，又忍辱负重以厨娘身份混进了山寨，用迷药晕倒了里面的人，然后去县衙报了案。
　　这群山匪存在多年，不是经常出来作恶，但每年总有一两次。因为他们行踪不定，加上有山险做倚靠，几代县令都拿他们没办法，没想到最后被一个女人灭了。
　　这听起来跟传奇似的，却又真实存在，先是在夏县传的沸沸扬扬，后来这消息也到了云县。汇文轩周竹听了心里一动，觉得这事有点巧，和《一代女侠朱玉娘》的故事情节太像了些，于是就派了两个人借这噱头去夏县卖话本，没想到夏县人真挺买账，一下出去了两三百本。周竹一看，又用在夏县热卖的消息在云县宣传了一波，这两天汇文轩已经卖出几十本了。

　　林越听着也挺玄幻，感觉像天上掉了馅饼，不过总体来说是件高兴的事，就是不知道那位真正的“朱玉娘”现在情况如何，如果有机会见面，真该好好感谢人家才是。

　　二月草长莺飞，三月春暖花开，四月硕果累累，五月便是夏收。林家村到县城的青石路一直不紧不慢的铺着，如今终于到了尾声。
　　五月初四端阳节前一天，林家村人正式让人去请了沈县令和当地的富户士绅，来见证了这段青石板路的竣工。沈游也当场兑现了承诺，命本地负责编写县志的官员直接将这一事实添了上去。如无意外，即便沈游高迁，以后接任的官员翻看到，也会对林家村和林家村人高看一眼。
　　路好走了，沿路各村的人也沾了光，出入县城更便宜了。他们也知道感恩，平时有需要了，也会多照顾一下林家村在县城的生意。一段时间里，长隆商铺、君子屋淑女坊和“香满楼”蛋糕店，新添了不少新顾问，名声也更上一筹。
　　这些事让林家村人出门走亲访友倍有面子，林家村的姑娘小伙在整个云县都变成香饽饽了，也就比县城里的稍微差点。没什么比这件事更让那些婶子大娘满意的了，平时凑一起，总先得夸一番林永明林永南等人才开始闲话别的，当然，林越赵芸娘等人也在被夸之列。

　　时光悠悠，转眼到了林越林旭的八岁生日。一家人吃过蛋糕许了愿，林永明便提到了九月送两人去县城学馆的事。
　　“城里秀才开的学馆有五六家，名声比较好的是东城的袁秀才和西城的宋秀才。宋秀才的学馆，近三年出了两个举人，六个秀才；袁秀才的差一点，近三年只有一个举人，不过秀才有八个。两家都收十二岁以下的女童，宋秀才学生十二个，女学生三个；袁秀才八个学生，里面没有女学生。”

　　林越好奇：“为什么袁秀才那一个女学生都没有？”秀才举人数相差不多，男学生数量也相当，为什么一个有女学生，一个没有？
　　林永明：“找人打听了，宋秀才为人严谨，注重礼仪，袁秀才比较随性，那些女学生的家里，也是愿意孩子除了读书识字外，学些规矩吧！而且，宋秀才和袁秀才算是同年，宋秀才当年中试名次比袁秀才高；不过袁秀才的学馆除了教学生读书识字外，听说还会涉及六艺课程，这些宋秀才那没有。”

　　林越听到会教六艺来了兴趣。所谓六艺，指的是礼、乐、射、御、书、数，起源于周朝，又被孔子继承发扬，觉得文人都该掌握这六项技能。当然，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除了县学这样的官学，一般私人学馆很少开设这些课程，所以真正能掌握六项技能的读书人，整个大安也找不出几个。
　　“爹，这袁秀才家境是不是不错？”礼书数也就罢了，乐得有乐器吧？射得有弓箭靶场吧？御得马匹车辆吧？不然怎么教。
　　“对，据说老家里有几百亩地，想来就是不开学馆日子也能过得不错。”林永明道，又问林越：“阿月，你是想去袁秀才的学馆？”
　　林越：“不是说，每年重阳节云山会办文会吗？那到时候县学学子和各个学馆的馆主学生应该都会去吧，不然今年我和阿秋也去呢，一来涨涨见识，二来看能不能碰到宋秀才袁秀才 ，探探他们的脾气。至于选哪家，等文会回来再说！”
　　“行！”林永明答应道。
　　“阿月，你去哪家，我就跟你去哪家，嘿嘿！”林旭是个好脾气也非常好安排的人。

　　九月初九，林越和小伙伴们一起去云山文会涨见识。除了林旭，林越还喊上了林音林晟林煜和刘希，都是有可能去学馆求学的人。
　　本来也想叫着林云林彩和大石头小石头兄弟两的，但是他们和家里商量后都拒绝了。人各有志，而且家境确实不一样，林越也不强求。几人现在都能粗识文字，林云林彩姐妹两现在帮着赵芸娘做蛋糕，大石头小石头过两年也可以跟着林永南林永明做事，日子总归会比村里其他人强些。
　　不过刘希能来，林越倒是没想到，毕竟他现在管着“君子屋”，算是有了正经差事。
　　“我娘想让我跟着你们去县城学馆读两年书。”看林越有些疑惑，刘希解释道。
　　林越了然，刘希娘貌似对她是挺迷信，去年因为她教刘希识字，还想给她立长生牌位，把林越囧的不轻。

　　林家村到云山约摸十里地，林越一行六人不紧不慢说说笑笑用了小半时辰就溜达到了云山脚下。抬眼望去，秋高气爽，树木葱葱，不少三五成群和林越他们一样来游玩的少年少女，也有一些身穿学子衣裳手里拿着折扇的读书人。
　　林越心说，倒是挺好区分，然后便知会了林旭等人，上山跟着那些读书人走。

　　云山是云县境内第一山，一年到头人烟不少，半山腰还开了一家茶铺供来游玩的人歇脚解渴。
　　林越看那些读书人买了茶喝，也跟着给大家各买了一碗。刚喝完，就听一人喊道：“林越林旭，你们也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沈枫和他的书童阿炳。
　　林越有些意外：“沈大人让你来的？”
　　沈枫点头：“对啊，我爹说了，等过几天也送我到学馆读书。今天这里不是有文会吗，我就想着过来探探情况。”又问林旭：“你们来也是为了这个吧？”
　　林旭还挺喜欢沈枫，闻言高兴道：“是，我和阿月还没想好去哪家学馆，要是我们选了同一家，那以后就是同学啦！”

　　几人正说着，远处又来七八个读书人，和之前那七八个一对面，两批人就搭上了话。林越这才知道，原来之前跟着的正是宋秀才学馆的学生，而后来的则是袁秀才学馆的。
　　就听宋秀才这边一人对袁秀才那方开口邀约道：“老规矩，前面迎客松对几副对子如何？”
　　“对就对！今天我们袁师弟也在，还能怕你们！”袁秀才那方一个年轻学子不甘示弱。
　　“听说你们袁师弟是袁馆主的儿子，很有才气，今天正好请教一下。走吧！”
　　“走！”

　　听说两个学馆学子要比试，不一会便来了不少看热闹的人，林越沈枫等人也在其中。
　　“什么叫对对子啊？”林音小声问林越。不但她不懂，就连林晟林煜刘希也糊里糊涂的，字面意思倒能猜到一点，具体怎么个比试法，就不清楚了。
　　林旭听周竹提过，沈枫也见他爹和燕师爷玩过这个游戏，但是一时又不好跟林音解释。

　　林越想了想，便用《笠翁对韵》给他们举例说明：“其实就是对联，村里不少人家大门上贴的那种。不过文人比试应该文雅一些，大概类似于“天对地，雨对风。大陆对长空。山花对海树，赤日对苍穹。雷隐隐，雾蒙蒙。日下对天中。风高秋月白，雨霁晚霞红。”这样。可能更难一些，会用的一些典故，咱们正好跟着听听。”
　　恰好林越这些话被旁边一中年书生听到了，那人眼睛一亮，几步走到林越等人面前，“小姑娘有些才气，可有进学馆的打算？”

作者有话说

　　猜猜中年书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