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的古代生活》林依然

22、发笔小财

　　几天后，豆芽生好了，也到了和魏掌柜约定的日子，林永明便第二次去县城。
　　这次就不是他一个人去了，除了林越，同去的还有二爷爷家的林永南。

　　林永明还是两桶，林永南直接带了五桶，是直接赶着他家的牛车来接的林永明和林越，把林永明都给惊着了。
　　“永南，你咋一次带这么多？卖不掉咋整？”

　　林永南爽朗一笑，“这进了十一月天更冷了，地里长不了几样菜，县城那些人肯定和咱村里一样缺菜吃。我去住户多的地方转转，大不了卖的便宜点呢，不会和明哥你撞了，你就放心吧！”
　　林永明解释道：“撞不怕，那昌隆街上食肆酒楼还有几家呢，你去问问也行。我这不是怕你带太多，卖不掉坏了吗？”
　　“没事，这五桶看着挺多，也就不到两百斤，没费多少黄豆，要真是卖不掉，回来给村里人一家送点，也就完了。”林永南很想得开。
　　看他有成算，林永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

　　听完全程的林越，忍不住高看一眼林永南，有干劲有闯劲，脑子活泛，关键心态还好，这不就是成功人士必备的几点特质吗？
　　该说不愧是族长爷爷教导出的孙子吗？屁股决定脑袋，哪怕只是一个穷乡僻壤的小小族长，想法见识也比一般农人强。
　　在林越看来，像林永南这样的人，只要有机会，肯定不会窝在林家村平庸一辈子。

　　有了牛车，林永明也省了劲，把桶和担子放上去，只背着林越就行。
　　本来林永南是想让林越坐牛车的，爱惜牲畜归爱惜牲畜，也不至于委屈阿月这个小人儿，况且他对这个小丫头观感不错，自己要卖的豆芽都是她捣鼓出来的，是个小人才。

　　可惜被林越拒绝了，牛车实在没有她爹的后背舒服。
　　乖乖趴在林永明背上，听他和林永南闲聊，林越这才知道，这次出来卖豆芽的，除了他两个，还有林永光林永亮和林永西林永北两对亲兄弟。
　　只不过为了不和林永明林永南撞了，他们去的是镇上和隔壁镇上的食肆酒楼，如果食肆酒楼不收，就去住户多的地方和下面村里卖，总归各自想办法吧！

　　林越奇怪为啥没让林永礼一起，毕竟论起关系来，他家和自家算是最亲近的。就问林永明原因。
　　林永明脸色有点奇怪的回她：“你大伯说他干不了这个。”
　　林永南在一边漫不经意的吐槽：“要我说，就是穷讲究！”

　　好吧，林越想想大概也明白了。
　　前面说过林永明几个堂兄弟都略通文字，其中林永礼字写的最好，村里谁家有红白喜事，都会喊他去做个记录，完事了人家也会送点吃的用的答谢他，他在村里人缘也很不错。
　　但是时间长次数多了，就有了点后遗症，林永礼或多或少长了点书生气，开始在意面子。
　　用黄豆生豆芽卖，赚个几百文，还不知道能赚几次，还得出来跟人点头哈腰的，他不愿意干估计是抹不太开面子吧！

　　一路顺利进了县城，三人就要分开，林永南临走乐呵呵的跟林越许诺：“阿月，等我卖完豆芽赚了钱，给你买好吃哈！”
　　“好！”林越应的爽快，因为对他观感不错，看他车上除了豆芽没别的，就问他：“南小叔，你中午吃什么？”
　　“到时候随便买点应付一下就行！”林永南随意道。

　　林越就从前两天让赵芸娘给她缝的小布包里掏出两个茶叶蛋给他，为了怕汤汁弄脏布包，每个茶叶蛋外面都用写了字的废草纸包着。“南小叔，这两个茶叶蛋给你吃！”
　　林永南以为是普通的鸡蛋，直接揣怀里挥挥手：“谢谢阿月了，走啦哈！”赶着牛车向西走去。

　　因为熟门熟路，加上牛车到底比人力挑着担子走要快些，所以这次林永明林越父女到魏家菜馆的时间，比上次要早，看日头还不到巳时。

　　魏家菜馆门已经开了，两人走进去，看到小二正在放凳子擦桌子，魏掌柜在柜上看账本。
　　见到林越父女，魏掌柜立即从柜台后面走出来，领着两人到了店后面小院。
　　“上次的豆芽正好用完了，你们今天要是不来，我可就要断菜了！”魏掌柜玩笑似的说道，一边喊了小二帮着过称。

　　这次生的量和上次差不多，只不过不用送人，便都带了过来，足有八十斤。魏掌柜听了小二报的数，也没说什么，照单全收，直接去柜上取了四百文付给林永明。
　　林永明有点不好意思，解释道：“上次生的，送了亲戚邻里几斤，这次没送都带来了。魏掌柜要是觉得用不了，给我剩下也行，我去别的店问问。”

　　魏道好不当回事，“不差这几斤。不过话说回来，林兄弟没想着多生一些，也供给其他酒楼，好多赚些钱吗？”
　　林永明道：“这次还有族里几个兄弟也生了豆芽，有去镇上的，还有个和我一起来的县城，怕和我撞了，就去西边住户多的地方散卖了。我这刚开始卖东西，也不太懂这些，只能摸着石头过河。魏掌柜，这豆芽菜可好卖吗？”

　　魏道好：“酸辣豆芽和豆芽炒肉卖的还不错，毕竟是新鲜吃食，定价也便宜，来的客人大多都会点盘尝尝。还是得谢谢林兄弟，因为这两个新菜式，最近几天来我这吃饭的客人都多了几个。”
　　林永明谦虚道：“应该的，应该的，生意好就行。”

　　两人说话的空，林越就从小布包里拿出一个用草纸包着的茶叶蛋，剥了外壳，小口小口在那吃。
　　大概开酒楼的都对吃食比较敏感，从林越咬第一口，魏道好就看了一眼，到吃到一半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姑娘这是吃的什么？看起来好像是鸡蛋，但为何是这个颜色？”

　　林越本就有做样子等他主动发问的意思，见他果然“上钩”，也不拿乔，回道：“这叫林家阿秋茶叶蛋，是我娘做了让我路上饿了吃的，魏叔叔以前没吃过吗？”
　　“没有，”魏道好老实回道，又问她：“为何叫这个名字？林家阿秋，可是你家什么人？茶叶蛋，带个茶字，可是用茶煮出来的？难道又是新鲜吃食？小姑娘还有吗？能不能给魏伯伯尝尝？”

　　一连几个问题，看的出魏掌柜对吃食多在意了，林越也认真的回答他：“阿秋是我弟弟，和我一般大。是我娘用茶煮的。不知道是不是新鲜吃食，如果魏伯伯没见过，那可能就是吧。还有，我给你拿！”非常自觉的改口成“魏伯伯”，又从小布包里掏出一个，递给他。

　　魏道好接到手里，先仔细查看一番，才慢慢剥开外壳，“色泽褐黄，看着比白水煮蛋有食欲；闻起来有股奇怪的香味；吃起来，不错，好吃！咸香可口，有茶香，也有大料香。”
　　茶叶蛋不大，魏道好为了品尝味道，十几口才吃完，吃的赞不绝口。好吃是一方面，最主要是又发现一种新鲜吃食，这对他这种开酒楼且对厨艺有追求的人来说，无异于天降喜事。

　　“林老弟，你这茶叶蛋方子卖不卖？”魏道好开门见山道。
　　“啊？”林永明一下被问懵了，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看他，又看看林越。

　　林越笑道：“魏伯伯，你都吃出里面有什么料了，还愿意花钱买我们的方子啊？”
　　魏道好坦诚道：“实不相瞒，上次你们走了后，我自己也试着想生豆芽，结果都没生成，有些不出芽，有些出芽了结果根是烂的。我能猜出是用了水，但这里面具体有什么门道我到现在还没参谋出来。这茶叶蛋说不定也这样，我也不费这个劲了，就直接问你方子吧，你看大概多少钱，合适我就买下来。”
　　林永明是不懂方子买卖的，林越其实也不太懂，但好歹前世看过不少商战片，所以大约有点常识，就问魏道好：“方子卖给魏伯伯你，娘还能给我和阿秋做茶叶蛋吗？要是不能，就不卖，阿秋吃不到茶叶蛋会哭的。”

　　果然是小孩子，魏道好失笑，看林永明没说话，大体知道他可能也是一头雾水，便给父女两个道歉加解释。
　　“怪我太急了，没和林老弟说清楚。这方子一般有两种卖法，一种是买断，意思就是，卖给我后，你不但不能再卖给其他人，连自己也不能再做。当然，你要在家偷着给孩子做几个吃，一般也没啥事。第二种是不买断，意思是你即便把方子卖给了我，也能自己做了吃，甚至还可以卖给其他人。两种卖法价钱也不一样，前者一般要比后者贵上很多。”

　　魏道好这么一说，林越和林永明都明白了。
　　林永明就问：“那选后一种的话，依魏掌柜看，这个方子值多少钱？”他对方子价钱一无所知，索性也就直接开口了。

　　魏道好沉吟了下，开价道：“二十两银子如何？不过有个条件，从现在到过年还有不到两个月，这期间不能把方子卖给县城其他食肆酒楼。其实这茶叶蛋我能吃出加了几种料，想必别人也能吃出，估计我这卖不了多久，别家也就有了。我就图这是个新鲜吃食，赚个我魏家菜馆县城第一家卖茶叶蛋的名声！”

作者有话说

　　魏道好：县城第一家卖茶叶蛋的菜馆，我是老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