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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RENYANG ...


  •   顾辞和沈轻从医院里出来,走在回去的路上。顾辞打开手机点开最近通话打回电话。
      “喂,顾辞?”电话那头响起杨超凡的声音。
      “嗯……”顾辞了挠了挠头懒散散的应道。
      “呼……你不是说你身体倍棒儿的怎么还发烧了?没事吧?”
      顾辞笑了笑,说:“反正没烧死也没烧傻,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生病的?”
      “得了吧,我以为出什么事了打电话一个劲不接。”杨超凡在任阳生日这些天专门打了个电话,生怕顾辞再像之前那样会想不开,“对了,接我电话的那人是谁啊?声音蛮好听的啊。”
      顾辞看了一眼,一旁的沈轻一直盯着自己手背上贴着的棉签,“出租房的室友,最近刚搬进来。”
      “呦,你居然会同意这桩事,之前那些人不都被你一口回绝撵走了嘛?”杨超凡乐滋滋的问道。
      “……啧,你哪那么多话?”顾辞佯装嫌弃的说。
      “嘿嘿,不说拉倒,我想着后天和潼潼一起去找你玩,顺便看看你那个新室友。你后天还上课吗?”
      “我给刘教授请个假,没事。不过室友什么的你是见不到了,他一个大一学生请个假明天下午就要回学校了。”
      “……行吧,反正早晚的事。”杨超凡自我安慰道。
      突然,一旁的沈轻停下脚步,拽了拽顾辞的衣角,顾辞抬头回神一看,顿时面色一变。
      “老杨,我这有点事需要处理一下,等会儿再打给你。”顾辞把手机收好放进衣服的口袋里,看着前方。

      前面黑乎乎的站了一群混混,赤裸上身的刺着花臂的抡棍拿刀的,气场咄咄逼人。
      顾辞冷笑一下,喉结滚动,刚想开口。
      “哟,这么热闹啊。”沈轻在一旁抢了顾辞的台词,肆意的笑着,“找我们有什么事吗?”
      那胖子靠着一个染着黄头发的男人,指着顾辞说“虾哥,那个人……那个高个的。”又扬眉瞪眼的冲沈轻说:“哼,你他妈别多管闲事,我们找你后面那家伙。”
      旁边的虾哥拿起手里握着的铁棍一下一下往水泥地上敲,发出刺耳的“砰砰”声,他说:“来吧,说说自己犯什么事了。”
      “哦?犯事?不敢不敢。”顾辞冷哼一声,“不过把你旁边那只揍得嗷嗷乱叫,倒是真的。”
      胖子又羞又恼,气得面色通红。顾辞歪了歪头,笑说:“我没猜错的话,你头上那圈绷带,是拜我所赐的吧?”
      “我操,你他妈别给脸不要……”胖子额前爆起一根根青筋,恶狠狠的骂道。
      “啧,”沈轻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说话干净点,咱能别张口闭口的蹦得全是脏字吗?”随即又笑道,“听懂了吗?爸爸在教你做事,呵,真是个傻逼。”
      “老子需要你教训!”胖子瞟了眼身后黒压压的人,压低嗓音,露出一脸拽上天的表情说:“小心我把你揍成肉泥哦。”
      沈轻黑着脸没说话,转身把手里买的一袋退烧药体温计什么的塞到顾辞怀里,小声说:“今晚这架是怎么也少不了了,哥,我去会会他们,你发着烧等会儿别掺进去,实在不行你赶紧跑,我断后。”沈轻盯着顾辞看,“哥,相信我。”
      顾辞看着他,说:“兔崽子,你也别小瞧我。”
      沈轻一笑,转身步履平稳的走到胖子跟前,那群人顿时紧张起来,沈轻凑到他耳边,猛地暴喝一声:“我他妈今天教训定你了!”话音未落一拳头狠劲砸在胖子的肚子上,胖子顿时弯腰哀嚎,旁边冲出个人挥着铁棍就要砸过来,沈轻迅速接住用腕力猛地一转,那人惊呼一声,下意识松开手,沈轻抢过铁棍,抬起脚往那人小腿上踹过去,那人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灰鹤一直靠在黑暗的角落抽着烟,一直不露声色的看着沈轻,不经意间皱紧了眉头。
      胖子“呼哧呼哧”喘着粗气,呲牙咧嘴的向沈轻扑过去,突然,虾哥溜到沈轻背后举起铁棍就要砸下来,顾辞抬起腿把虾哥一脚踹飞,滑倒在地上,顾辞弯腰捡起甩飞的铁棍挨着沈轻。
      “看不出来挺厉害的嘛。”顾辞小声对沈轻说。
      “没你厉害。”沈轻笑说。
      虾哥从地上爬起来,背手抹了抹嘴角上的血,瞬间,一群人团团围住了顾辞和沈轻,混乱中顾辞看见一窝花里胡哨的头发就抓过去,那人立刻哭叫着,顾辞顺势把他往下按,抬起膝盖往他脸上砸过去,那人捂着满嘴的血嚎起来,顾辞把他往后使劲一推,瞬间压倒了一片人。
      虾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里多出一把小刀,冲着顾辞的脖子扎了过去,顾辞身体猛地一颤,转身翻起胳膊勒住虾哥的脖子,虾哥往下一拉从顾辞怀里挣脱出来,举着小刀又要对着顾辞的脸刺下去。
      “我他妈操你大爷的!”沈轻一旁怒吼,甩开身上纠缠不休的人,挥起棍子向虾哥砸过去,砸在脊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紧接着又是一棍子砸过去,虾哥弯曲着腰皱着眉,沈轻又是一脚踹在那人小腹上,虾哥嘴里顿时喷出一滩血。
      “虾哥!”一群人围了过去。
      沈轻连忙向顾辞扑过去,翻开顾辞黑色的高领外套,只见顾辞的后颈上纹了一小排字母:R—E—N—Y—A—N—G,RENYANG沈轻愣了愣,又看了看伤口,瞬间呼了一口气,“还好有这皮质的翻领挡着,只是划破了点皮。”,
      沈轻转过身,拿着棍子对一旁的铁管猛地敲了一下。
      对面乱哄哄的一团霎时没了声,空气里回响着铁棍砸在管道的回音。
      “几个事说一下,”沈轻压着嗓音说,语气里克制不住的愤怒,“第一,一开始揍那个胖子是他作,活该。第二,以牙还牙,我们讲道理。第三,周伯和他那小孙子安分过日子,没招谁惹谁,你们有错在先,而现在,你们真的惹怒了我,”沈轻怒目而视,“所以今天这事,没法妥协,我,奉陪到底。”
      一群人张口结舌,一时间鸦雀无声。
      “灰鹤,那小子怎么都不像生病的,倒是那个高个的,我刚才和他打了个回合,身上烫得很。”虾哥捂着小腹对角落里一直默不作声的灰鹤小声说。
      灰鹤掐灭了烟头,双手插兜,从角落里缓缓走过来。一群人迅速散开让出一条路,沈轻盯着他,握紧了手中的棍。
      谁知灰鹤走到胖子跟前停住了脚步,他转过头,一把揪住那胖子的领子,狠狠推向墙上,瞪着眼,“到底怎么回事?你他妈给我老实讲,不要去碰我的底线。”
      那胖子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哭惨着脸道:“……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要骗你的……”
      “啪!”灰鹤一巴掌扇了过去,转身离去,“带走。”
      顾辞和沈轻在一旁目睹了这一切,转角处,路灯下,灰鹤回头看了一眼他们,四目相视,沈轻透过那极浅的瞳孔,似乎看到了赞许的目光。

      沈轻满意的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看着顾辞,顾辞正弯腰捡起地上的一袋药,沈轻说:“好家伙,自己人打自己人。看那个灰头发打了那胖子一巴掌真解气。”有猛地想起来什么,“我给周伯打个电话,问问那边有没有事。”
      “嗯。”顾辞看着一边走,一边低头正摆弄手机的沈轻,这家伙明明狠狠打了一架,除了额前的头发翘了起来,身上却纹丝不乱。顾辞不经意间瞥见沈轻衣服背后有几道灰,凑近了伸手去拍一拍。
      沈轻正举着手机等着电话,回头一看,问道:“怎么了?”
      顾辞拍了几下没拍干净,皱着眉头说:“你衣服后面脏了,啧……拍不干净。”
      “啊!” 沈轻闻言连忙把手机塞给顾辞,利索的把外套脱下来,顿时气得不行:“我去,这黑手印绝了,那些王八蛋是要给我整个鬼打墙啊?”
      顾辞笑了笑,电话那头响起来周伯的声音。
      “喂,小轻?”
      顾辞闻言看向手机屏幕,顿时笑出来声。只见沈轻给周伯备注的是:傲娇倔老头,头像上还配了图片,顾辞凑近一看,因该是周伯睡着的时候偷拍的,嘴角还挂着口水,脸上用彩笔乱七八糟的画着,眉间画了朵嚣张的小红花,不用猜也知道是出自周宇希的杰作。
      顾辞笑得停不下来,直到周伯满腔疑惑的问“喂?小轻你又吃错药了?”才停了下来。顾辞没跟周伯提刚才的事,只是叮嘱他最近别惹事,不要什么人都拉家里做客。
      最后,通话在周伯不耐烦的“行了行了没什么事赶紧挂了不浪费电话费吗”中挂断了。
      沈轻看着顾辞一脸无奈的表情幸灾乐祸的说:“我觉得你头疼。”
      “不止头疼,脖子还疼。”顾辞委屈巴巴的说。
      沈轻抖着肩膀笑了起来。脑海里忽然一闪而过刚才顾辞脖子后面的刺青,RENYANG,是什么意思?
      沈轻看了看走在旁边的人,想起早上顾辞浑身浓浓的烟味和红肿的眼睛,以及晚上为什么会突然发烧,一切似乎都有了模糊的答案。
      为什么第一眼就感觉这人眼神深处是无穷的疲惫和忧伤。
      为什么明明那么会照顾别人,家里却连退烧药都没有。
      沈轻想象不到顾辞一个人住在这诺大的房子里是什么度过的。
      RENYANG,无论是什么意思,那个人,或物或事,对于顾辞而言都一定非常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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