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海鸥》文笔很烂646488

5、第 5 章 一连一个星

　　一连一个星期都在下雨，这一个星期我都没有再看见吴羡风，而我的材料莫名其妙丢了几页，又被教授劈头盖脸骂了一顿，要回家又发现没带伞。
　　我想破口大骂，但张口不知道要骂谁。
　　我站着睡觉睡过了站，我缴械投降，我慢慢地走回去。走到门口听到里面传来琴声，打开门发现家里来了客人，钢琴不知道怎么跑到了一楼，蒋叙正和一个女生坐在上面四手联弹，我不知道现在是该进去还是出去，这个时候我更像一个外人。一曲演奏完，蒋叙站起来一转身就和我对上了眼神，神情明显愣了一下，大家都向我这边望过来，妈妈赶紧走过来：‘‘小树，你这是怎么搞的，快去换件衣服。’’妈妈把我拉进去又在沙发那里停下，‘‘这是你大姑，今天带着她女儿过来坐坐。’’我向他们问了一声好，就狼狈地上楼了。

　　改材料改到半夜，突然什么也不想做，我躺在床上，我想闭上眼但是闭不上，就干巴巴地看着天花板，我坐起来把窗帘掀开发现雨停了。
　　我走到门口，发现庭院里的树因为雨水变得更加光秃，满地都是枯叶，树皮紧紧缠着树枝，树皮干枯得仿佛下一秒就会因太紧绷而脱落，树枝随意地沿着它们想伸展的地方无限地去触碰天空，末端隐没在没有月亮的晚上。
　　‘‘蒋树。’’
　　我下意识地认为是吴羡风在叫我，转过身去发现是蒋叙。
　　‘‘回来吧。’’
　　我走回屋子里，他看我一眼径直走到钢琴前坐下，我鬼使神差地坐到他的旁边，有微弱的风翻动谱子，他没有动作任由风肆意，两个人都静默无言，我好像回到了我们两人一齐坐在草坪上的时候，那个时候也有风，风抚干我们脸上的汗水，我大声说话，他也不回答也不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我问他怎么不说话，他没有回答只是目视前方，我看见他的眼睛里有黄昏时波光粼粼的湖水，还有远方的高山，却独独没有坐在他身边的我。
　　‘‘没关系，你继续讲吧，我喜欢听。’’
　　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也在看着我，这个时候他的眼睛里只有笑意。
　　‘‘我也喜欢你，哥哥。’’

　　‘‘哥哥，为什么我们不能像以前一样？’’我伸手把琴谱拿下来。
　　他看着我明显不懂我是什么意思。
　　‘‘我们不能再一次坐到草坪上吗？’’
　　他哑然，我盯着他，这一次我想听到他的答案。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开口：‘‘不可能了，因为我恨你，恨你们一家人。’’
　　这次轮到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的恨我无能为力。我过于痴心妄想，怎么可能凭借小时候不谙世事的几年和现在短短一个月就让他忘记我们不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我们没有待在一个屋檐下的那十年，他一定恨透了我们，恨我把他的宠爱都夺走了，恨我的妈妈抢占了他母亲的位置，在我们其乐融融的时候，他正坐在钢琴前流泪。他的客气和疏离是他的报复，我还自以为我们还像小时候一样。
　　‘‘哥哥……’’
　　他打断我：‘‘别叫我哥哥，从今往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也别再去琴房看我了。’’

　　一夜未眠，我躺在床上看天刚亮，就直奔学校去了。
　　‘‘蒋树，吴羡风联系你了吗？’’
　　我还沉浸在昨晚一时没反应：‘‘啊，没有。’’
　　‘‘那你还想和他在一起吗？’’
　　我疑惑地看她一眼。
　　‘‘我觉得吴羡风这个人不好，就是感觉哪里怪怪的。’’
　　‘‘……’’
　　‘‘……’’

　　浑浑噩噩上了一天课什么都没听进去，走到校门口发现自己又忘了带伞了，正想倒回去找谁借一把就刚好撞到一个人差点摔倒，他赶忙拉住我，我抬头一看是吴羡风。
　　‘‘你没事吧蒋树？’’
　　我摇摇头，想挣开他，没想到他力气这么大，他把头伸出去看了看天，表面上在担心天气手上却死死拽着我：‘‘我们一起走吧。’’
　　‘‘不，你放开我。’’我伸手去掰他的手。
　　‘‘你没有伞要怎么回家，我送你吧。’’他打开伞，把我揽着，不由分说地把我塞到他的车里。
　　他把湿透的外套脱下来放到后面：‘‘你没淋湿吧。’’
　　我小声地说没有，就要打开车门下车，没想到他先我一步上锁：‘‘我送你回家吧。’’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现在下雨天地这么滑，而且你又没带伞，你这样谁能放心。’’他发动车子，‘‘你住在哪？’’
　　我不作声把头撇向一旁，他看着我这样笑出了声：‘‘好，你不说我就不走，我们俩就一起在这待着，一起饿着。’’他又熄了火，让座椅平躺着闭上眼睛假寐。
　　‘‘蒋树，你喜欢我吗？’’
　　‘‘我讨厌你。’’
　　他猛地起身凑到我面前，直勾勾地看着我的眼睛：‘‘你的眼睛告诉我，你喜欢我。’’
　　‘‘你喜欢我为什么不来找我，你都一个星期没来找我了……’’
　　我忍不住哭了起来，他看到我这样着急地摸了摸口袋，又从前面抽出两张纸巾帮我擦眼泪，他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难过，眼泪更是往下掉。
　　‘‘别哭了，都是我不对，都是我不好。’’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捧起我的脸吻走我的泪水，我才意识到气氛有些不对，心跳如擂鼓，手忙脚乱地要去推他，他直接吻住了我，他越吻越深入，我用力地推他他还是纹丝不动，他反倒把我抱到他的身上，我只能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他摁住我的后脑勺，用舌头搅弄风云，我根本招架不住，过了一会他放开我，我只能靠在他的肩膀上喘着气，他轻抚着我的后背，帮我把没干的眼泪擦干。等脑子清醒了一点我挣扎着要走，他把我放回副驾驶，把自己的椅背调整好：‘‘我送你回家。’’
　　我不吭声，他又凑过来吻我，‘‘还有一个晚上，我有大把时间等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