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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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人认为，交谈是一种比较友好的互动方式，但是坂口先生，您的这番举动，却让在下看不见半分诚意。”野川绘理子将雪白如绸缎的长发撩至耳后，面无表情地注视不远处文质彬彬的青年。
中岛敦瞳孔紧缩，他后知后觉地感受到脖子处抵着一把冷霜般的刀刃，随时可以收割他的头颅，却感受不到一丝杀意。
坂口安吾的眼镜倒映路灯昏黄光线， “您身上‘协助叛国’的嫌疑尚未洗清，失敬之处，还请野川小姐见谅。”
野川绘理子看向坂口安吾的目光专注而仔细，就好像在投入的检查某个物件。她忽然推开中岛敦，向前一步，伸手直接握住刀刃，对准自己的喉咙。
“那也没必要谈了，请立即将在下就地正法了吧。”她的唇角上扬，勾起一丝挑衅的弧度。
“野川小姐！”中岛敦惊呼。
双方无声对峙，鲜血滴滴答答在地上聚成了一滩。坂口安吾摆摆手，示意属下收回利刃，远方隐藏于黑暗中的狙\击\枪冷光消失。
“那您愿意选择什么样的方式交谈呢？”他询问。
野川绘理子任由中岛敦包扎手掌上的伤口，仰头望了一眼圆月，食指不时点点下巴，提议道： “父亲说过，在餐桌上的交流是最能令人敞开心扉的。我很久没吃过东西了，敦君因为送我回家也没来得及吃饭。啊！不如，就在附近的餐厅随意吃点好吃的吧。您看如何？”
附近的确有一间餐厅，且只有一间餐厅，出入的人非富即贵，只接受一周以上的预定，价格也贵得离谱。
坂口安吾目光一沉，不情愿地掏出手机。
几分钟后，他道： “野川小姐，请。”
“坂口先生真是爽快。不过……”野川绘理子扫了扫身上的条纹病服，“去高级餐厅的话，务必要光鲜体面，这是最基本的礼仪。我这身衣服似乎不太行。”
“您的衣物都在收拾在车后箱。”
绘理子无辜地眨眨眼， “被变态摸过的东西再次穿在身上会吐的吧。”
坂口安吾咬牙切齿地掏出手机。
野川绘理子揽住中岛敦的手臂，跟在坂口安吾身后蹦蹦跳跳地走，用蜜糖似撒娇嗓音不停提意见： “哎，裙子布料一定要柔软，而且最好是黑色的，高腰也可以，我最近喜欢上了桔梗裙。穿上小裙子之后化妆是必须的，口红的话麻烦帮我挑选枫叶色的，最好是我喜欢的三个牌子中其中一个……”
坂口安吾骤然转身。
“好吧。那不做头发了。”野川绘理子委屈道。
*
中岛敦第一次看见盛装打扮的野川绘理子。
雪白长发挽成一丝不苟的发髻，系上白色头花，精致妆容掩盖虚弱的病气，深色眼影使得那双娇美的眼睛带上几分锐利。外罩轻纱的黑裙子，华贵的蕾丝和缎带簇拥着。
他能想到最好的形容，就是公园湖泊中央最高傲的黑天鹅。
野川绘理子从坂口安吾的别墅门口款款走出，自然而然地揽住中岛敦的胳膊，把半个身子藏在他后面，轻声道： “走吧。”
那是一家传说型法餐厅，素日只接待达官贵人，而且也需要中奖般的运气才能选到好位置。
实木拼花地板明亮如镜，处处散发着贵族的气息。这个时候恰好是餐厅内客人最多的时候。男士身着正装，头发梳得古典优雅，黑皮鞋锃亮。女士穿高雅礼服，精心打扮的卷发能嗅到淡淡香味。
他们打量的目光纷纷落在野川绘理子身上，窃窃私语。
坂口安吾领着两人走进独立包间。
野川绘理子从善如流地带领中岛敦坐到主位，浅笑询问： “呐敦君，你想吃些什么，可以随意点餐哦，作为今晚送我回家的谢意。”
中岛敦瞅了一眼桌对面的坂口安吾，不好意思道： “我能不能要一份茶泡饭？”
“当然可以！坂口先生，麻烦您了，两份茶泡饭！”
坂口安吾脸色发青。
他能想象主厨在厨房里咆哮的模样。
知名大厨的手艺名不虚传，即使是最简单的茶泡饭，作为装饰配菜的鱼肉火候也掌控到最为精准时刻，放在美食番里开盖的瞬间散发的金光能够亮瞎在座所有人的眼睛。
中岛敦对茶泡饭的理解达到了最新的高度。
野川绘理子展开餐巾，铺在自己的膝上，慢条斯理地拿起汤匙舀了半勺饭，等勺子到嘴边时才俯下身小口吃。长长的睫毛低垂下来，遮住了黑色眼睛。腰挺得笔直，无声地咀嚼，普通的瓷白勺子用得像法餐厅的刀叉一般。
“好了野川小姐，您能告诉我物品的所在之处了吧。”文质彬彬的青年不合时宜地开口。
野川绘理子优雅地拿起淡金花边的纸巾轻拭嘴角，慢吞吞地褪下右手上的黑手套，掷到坂口安吾面前，“您想要什么，自己搜索一下吧。”
坂口安吾攥住手套，发动异能“堕落论”。庞大信息宛如二十米高的巨浪瞬间将他淹没，他伏倒在餐桌上猛烈咳嗽，却依然忍不住大口呼吸缓解这股无比的窒息感。
待他从庞大的信息海洋中喘息过来，桌子对面的两人已经结束了用餐。
野川绘理子很规矩的坐在桌前，在他抬头的瞬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怎么样，坂口先生，找到你想要的东西了吗？多余的情报就作为今晚请客的报酬。”
坂口安吾单手捂住隐隐刺痛的脑袋，蹙着眉反问： “野川安交给你藏起来的东西，为什么在你的记忆里完全空白？”
他的声音由低渐高，满头都是汗珠，“拿东西的确是被你拿走的，我看到了画面！”
野川绘理子反问： “您能说一下是什么东西吗？我确实记不得父亲交给我什么东西了。”
坂口安吾竖起了眉毛，过了好一会紧绷的面色才缓和下来，“你戏弄人的方式让我想起了某个人。”
“他现在是我的前辈。”野川绘理子回答。
坂口安吾疑惑：“你加入武装侦探社了？”她的记忆里明明对此十分不乐意。
“前一秒刚决定的。”野川绘理子抱住中岛敦的手臂，楚楚可怜地望着他，“坂口先生，我已经是武装侦探社的人了，异能特务科想带走我，至少和我的社长商讨一下吧。我们可以走了吗？”
坂口安吾抿直唇线盯着她一小会，最终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让他们离开。
走出餐厅，野川绘理子整个人软瘫下来。
中岛敦手忙脚乱地把她背起，触碰到她裸露在外的滚烫皮肤时，才发觉她发烧了。浓浓的粉底液完全遮蔽了红彤彤的脸颊。
她趴在中岛敦身后，额头抵在他的脖颈处，迷迷糊糊地说道： “敦君真是个温柔的人。我能任性地拜托你一个忙吗？”
“有什么事你直接告诉我就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吧？”中岛敦焦虑道。
“能帮我找到这个东西吗？很重要，太宰先生希望我找到它。”
中岛敦停住了脚步， “啊？”
他想细问到底是什么东西，结果绘理子却是睡着了，呼吸微弱地撒在他的脖子上。
中岛敦一直在聆听她和坂口安吾的对话，隐约能猜出绘理子的父亲似乎藏了什么重要的东西，而且这个东西他交由绘理子藏起来。但是以坂口安吾的话和反映判断，绘理子似乎对这个东西没有任何记忆。
中岛敦陷入了迷茫。
绘理子的身体状况很差，再任由她这样烧下去，估计脑子会被烧坏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把她带回去治疗。但他知道绘理子肯定清楚自己的身体情况，太宰先生也令他将她送回别墅。
回来的目的，应该就是取走那个东西吧？
中岛敦内心的情绪酸涩而又泛起苦意。权衡之下，他最终选择回到野川家别墅。
他一跃上墙，跳入院子内。
荒乱的院子零零落落地铺满白色花瓣，唯一一棵白桃树花开正盛。
别墅里空荡荡的，所有家具都被搬走了。窗户全部打开，屋内亮堂堂，木地板上踩满泥泞的黑脚印，散乱的纸张到处都是。
他隐约嗅到丝丝血腥味，气味已经很淡很淡，几乎完全消散了。
他沿着楼梯上了楼，下意识走到其中一个房间。
里面什么都没有，墙壁能依稀辨认是粉红色，在这里的窗户能完整地欣赏盛放的白桃花。一阵风吹来，朵朵桃花就像一只只翩翩起舞的精灵，扑打着翅膀，翩然起舞，让人挪不开眼。
皎洁月光倾泻入屋内，仿佛是可以触碰的透明纱巾，盖在他的身上。
趴在后背的野川绘理子突然说了一句梦话，似带着哭腔，也含着向长辈几分撒娇的味道， “爸爸，下雨了怎么办，花瓣都被打落了。”
中岛敦福至心灵，似乎意识到什么，从窗户跳下。
他将绘理子会放在长廊上，倚着墙，而自己走到树下张望。麻利地攀上树，微微眯眼，虎瞳竖起，仔细观察每一朵白桃花。月光下，他察觉到有一朵花似乎和别的花有所差别，似乎不透光。
他摘下一看，这朵花竟然是用一张纸折叠制做成的。
这张纸的材料有些怪异，摸起来和普通的纸差别很大，像温润的玉石。
这是绘理子父亲留给她的东西吗？
中岛敦跳下树，将花朵系在了绘理子的头上。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