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而你的人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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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2
和禅院真希和钉崎野蔷薇道晚安，睡觉，起床洗漱，运气好的话会被禅院真希“调教”一番后再去上课，上完理论课在训练场被虎杖悠仁暴揍，被宿傩嘲讽，去校医室治疗，放课做作业，陪钉崎野蔷薇一起逛街，迷失在商业圈，费九牛二虎之力回校，洗漱，互道晚安，睡觉，再起床……
这就是你一个星期以来的生活。
周一，咒术历史课。
台上的老师捧着课本照本宣科，没有PPT甚至没有板书，照着课本读得长吁短叹，一句话恨不得放慢成0.5倍速。
你摁亮手机看了眼时间。
好家伙，课还没上完四分之一。
你看了看左边的伏黑惠。黑发少年低垂着眼睫，藏在桌面下的手正在打字，不知道在和谁发信息。你猜是五条悟，因为收到最新消息的伏黑惠的脸很明显黑了一下。
你又向右边看了看——虎杖悠仁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趴在桌上睡着了。你趁老师还没注意，帮他把课本在桌上竖着立好，聊胜于无地遮挡了一下。
好无聊……好无聊好无聊……
你托腮发呆了半晌，然后从笔记本上撕下一张纸开始写字。
『钉崎美女，周末午饭咱去哪吃啊~』
你把纸揉成一团，趁老师不注意向钉崎野蔷薇扔过去。
纸团平安落在钉崎野蔷薇桌上。橘发少女挑挑眉，向后靠了靠，越过虎杖悠仁看了你一眼。
不久之后你就收到了钉崎野蔷薇的回复:
『我想去之前说的那家寿司店来着。你问问伏黑』
你看完后把已经皱巴巴的纸再次揉成团，然后做作地咳嗽了一声。
“……”接受到暗号的伏黑惠嘴角抽了抽，扭头看向你。
你看了一眼老师，确定没被发现后把拿着纸团的手向伏黑惠伸了伸。伏黑惠倒是没你顾虑那么多，大大方方地伸出手接。
传纸团的时候你的指尖无意间碰到了少年的手心，像鸦羽一样轻轻划了一下。伏黑惠手心怕痒，没忍住缩了缩手。
他打开已经皱的不成样子的纸团。你正用余光瞥他，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错觉，你好像听到黑发少年看清上面的内容后叹了口气……
伏黑惠写好回复，潇洒地把纸团往你这一扔。
纸团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刚好老师的眼睛从课本上露了出来。
然后犀利的眼神顺着纸团飞舞的轨迹落到了你身上。
“……”
“…………”
就怕空气突然寂静。
老师核善地微笑着，向你走来要纸团。你反应很快地把纸团塞进嘴里，嚼吧了两下后痛苦地发现刚才撕的纸张太大了，你tm咽不下去。
顶着老师如有实质的眼神，你拿起桌上的水杯“吨吨吨”了几口，硬是把纸团咽了下去。
钉崎野蔷薇在一边都看呆了——你居然能为了保队友做到这个地步!
震惊又感动的同时她也不忘顺手拍醒还在睡的虎杖悠仁。后者迷迷瞪瞪地醒来，看到正在师生对线的你俩瞬间清醒了。
你缓缓抬头，看着笑得愈发核善的老师，扯出一个尴尬的微笑。
“呦，和伏黑同学有什么悄悄话啊，这么不想让老师知道”
你不擅长撒谎，“嘤”了半天，憋出一句:
“我说我问他‘茴香豆’的‘茴’字有几种写法您信吗”
013
你和伏黑惠一起被轰出了教室罚站，你手上还拿着本历史书。
倒不是你多好学，只是离下课还很久，刚好顺本书出来缓解无聊。
你带着些歉意道:“对不起啊伏黑，把你拉下水了。”
伏黑惠还震惊于你生吞纸团的行为和令人绝倒的发言里，听到你的这句话也只是神色复杂地回了一句:“没事。是我扔纸团的时候大意了。”
如果是更谨慎的递纸团，被老师发现的风险确实会小些，但是……
伏黑惠的耳尖红了红。
你没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懒懒靠在墙上:“对了，你本来在纸上写的是什么”
“‘都可以。你为什么不用手机发消息’这两句。”
“OK，那就去钉崎说的那家了。不用手机是因为我用不习惯啦，而且……”你掏出手机摁亮，桌面上全是五条悟给你安装的奇奇怪怪的APP，你划了划屏幕，疑惑道，“我有你的联系方式吗”
“……对不起，我之前好像忘记跟你说了。现在加吧。”
你把手机递给伏黑惠任他操作，打开历史书无聊地翻看了起来。
不久之后带着少年体温的手机被还回到了你手上。你说了声“谢啦”，随意把手机揣进口袋，注意力却一直都在历史书的某一页上。
“呐伏黑……你看这个。”你拿着书凑近伏黑惠，指了指书上的一部分内容，“这个故事是真的吗”
你比伏黑惠小了一岁，矮了十多厘米，踮起脚尖才堪堪把课本送到黑发少年面前。
你和他的肩膀都快挨在一起了，伏黑惠不自然地接过课本，快速瞄了一眼你，感觉鼻尖缭绕着的都是你洗发水的香味。
“我看看。”
『这是八百年前的故事了。
村子里，有一位独居的少年。他虽说是一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但却有一个缺点——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越来越目中无人了。
少年仗着自己脑子好使，总是瞧不起别人。
学校和村里的大人教给他的东西，他每次都装作一副认真听的样子，实际上那些重要的教训他根本就没放在心上。
少年嘲笑着大人们的愚蠢，渐渐地，他甚至开始对世间的伦理报以冷笑。
傲慢，种下了业的种子。
少年慢慢的和朋友们疏远了，孤独是他的朋友，也是愿意和他交谈的对象。
孤独，化作了业的苗床。
孤零一人的少年沉浸于思考，他开始考虑不应考虑之事，怀疑不应怀疑之物。
邪恶的思绪让业在少年的身体内不断蔓延。
于是，少年在不知不觉间积累着业，人性渐渐泯灭，变成了业魔。
不知何时，村里人因为害怕业魔而纷纷逃走，没人敢再住在村子里了。于是业魔就住在森林里，谁知，森林中也渐渐失去了生机。
业魔所到之处的植物都被扭曲成了无法想象的形状，枯萎腐朽了；而业魔碰到的食物则会立即变成致命的毒药。
业魔在散发着异样死亡气息的森林中彷徨着，终于，他明白了自己是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
业魔穿过了昏暗的树林，眼前突然一亮，原来他来到了山间的深不见底的湖泊，被湖光所包裹。
他一边期待着清净圣洁的湖水能够洗脱身上无边的罪业，一边向着湖中心走去。但是，围着业魔的湖水迅速地被染成皂色，湖泊变成了毒池。
业魔本不应该存于世上。
醒悟了这件事的业魔，静静地消失在了湖底。』*
伏黑惠沉默了片刻，对上你因好奇而睁圆的眼睛:“……你觉得呢。”
十五岁的人为什么还会纠结这种低级的问题啊!高年级的国小生都应该知道童话故事都是假的吧!!
你摸了摸下巴:“但是理论上这个故事是有存在可能性的吧，因咒力外泄造成周边事物异形什么的。”
“可能性很小。”伏黑惠把书还给你，双手插兜，脸上没什么情绪，“普通人虽然有咒力外泄，不会有让事物异形这么大的咒力量。”
“那咒术师呢”
“咒术师更不可能。咒术师日常外泄的咒力比普通人还小很多，毕竟成为咒术师的第一步就是如何精准控制咒力。”
“那以前从来没有出现过咒力失控的咒术师吗”
“至少近二十年是没有的，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更早的我就不知道了，去问老师。”
你想了想刚刚老师赶你出教室时核善的微笑:“嗯……”
“话说，咒力失控什么的你完全不用担心好吧。”伏黑惠淡淡道，“你还是先担心如何摆脱现在这种没有咒力的情况吧。”
“……伏黑同学，这是嘲讽还是关心”
“……随你想。”
“随我想的话那肯定是关心，”你笑得得意，“我已经发现了，你这个人一点都不坦率，俗称傲娇。”
“是嘲讽。”
“……”
014
其实伏黑惠完全不用担心你的咒力问题。
因为五条悟早就开始身体力行的激发你体内的咒力了——换个说法，就是故意气你。
比如昨天——
用完午餐的午后，你和钉崎野蔷薇正散步消食，五条悟突然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钉崎野蔷薇一脸嫌弃:“离学生的私生活远点啊喂!”
五条悟纠正她:“这是关心啦，关心~”
然后就扭过头来问你:“小瞬午饭吃的是什么呀”
你诚实回答道:“面。”
“什么面呀”
“拉面，是中华菜肴。”
“你点的大份小份呀”
“小份，大份吃不下。”
“吃多点才能长高哦——那你加调料了吗”
“加了勺辣椒酱。”
“辣吗”
“……刚好。”
“饭后有吃甜点吗”
“嗯。”
“诶~吃的是什么呀”
“草莓大福。”
“老师也很喜欢吃这个诶，下次可以带你一起去市区吃哦，你吃了几个。”
“俩。”
“和谁一起吃的啊”
“……你旁边那位。她现在看起来要发火了。”
钉崎野蔷薇缓缓抽出爱心锤子，一脸被过度打扰的狞笑:“喂五条悟——你有病吗闲的没事也不要来骚扰学生好吗!”
五条悟往你身后躲了躲，却没有要闭嘴的意思:“话说我给小瞬改的粉红色披风怎么没有了”
“太丑了，所以我剪下来拿去裁缝店让他们改成白披肩了，过几天到。”
“诶怎么这样——你什么时候剪的”
“……前天。”
“前天什么时候”
“……晚上。”
“改的什么款式”
“不清楚。”
“你什么时候去拿”
“后天或者大后天。五条老师，骚扰学生也请适可而止。”
你深吸一口气，拉着钉崎野蔷薇就跑:“再见!”
“诶别跑啊——我还有很多问题呢——”
又或者是现在。
你看着五条悟笑嘻嘻地霸占了钉崎野蔷薇的位置坐在了你对面，手里拿着一个礼盒。
“铛铛——草莓大福!!是我今天出差回来买的伴手礼哦~”
你的眼睛直了——是草莓大福!!!!!
在对甜品的爱好程度上你完全不输五条悟，因此你一时大意，两眼冒光地直接问了五条悟:“是老师买给我们的吗”
“是的哦~”五条悟笑得人畜无害。
刚刚走到你旁边的钉崎野蔷薇发现位置被人霸占，眼里都要喷火了:“喂你这家伙，这可是我的位置!”
你见食忘义，轻轻搭住钉崎野蔷薇的手臂摇了摇:“钉崎你别生气了，他给我们带了好吃的!!!”
钉崎野蔷薇:“……”
你也太好被收买了吧!!!
她看着五条悟手里的伴手礼，将信将疑地在你身边坐下。
“甜点还是饭后吃比较好哦~”五条悟指了指你的餐盘，示意你先吃饭，然后自己先吃了起来。
你:“您是吃过午饭了吗”
五条悟笑眯眯:“不是哦我是把甜点当饭吃”
你:“……”
等你好不容易吃完饭时，草莓大福刚好还剩四个。
你扬起一个甜蜜的笑容:“谢谢老师!”
然后天真的你眼睁睁看着五条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一口一个连吃了三个大福。
你的笑容还挂在脸上，甚至还没来得及僵硬。
不是说……
你目光呆滞笑容僵硬地看着五条悟把剩下的一个独苗苗拿了起来，一口咬下一半，然后把剩下的一半放在了餐盘上。
“跟我还谢什么啦真是的，好啦，这个你们四个人拿去分吧~”
五条悟用极其少女的姿势托着腮，冲你笑出一口大白牙。
你:“……”
旁边的钉崎野蔷薇毫不犹豫地拿起锤子A了上去。
你看了看还留着五条悟牙印的大福，在旁边一片打杀的动静中一脸平静——不，应该说是空白。
“我现在有一种很奇妙的感觉。”
钉崎野蔷薇挥舞的锤子停了停，五条悟则一脸期待:“怎么样!生气了吗生气了吗生气了吗感受到咒力了吗”
你抿抿唇，组织语言。
“这不是一般的感觉。它真的是那种，很奇妙的那种……”
“我活了十五年的经验告诉我，我现在应该生气，应该冒着被开除的风险把您揍一顿。但是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像墙一样把我和愤怒隔开了，所以我生气不起来。但我确实能感受到愤怒的情绪的产生，我知道它在墙的那边。”
五条悟试着理解你的话:“……”
“啊，我知道了该怎么表达了。”你一锤手心，一脸空白道，“这种感觉，就和便秘一模一样。”
五条悟:“……”
五条悟:“…………”
那个中午谁都没想到，你的咒力会在几天后被迅速激发出来。
而你的人生从那一刻起，开始朝着既定的方向坠落。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