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 Willing Hero》双木白水

8、关于蠢小鬼和训练量 是克莱尔和

　　“还是先跑十圈。”

　　下午五点，克莱尔的训练准时开始。

　　下午六点十分，克莱尔跑完十圈。

　　熟悉的脱力感，熟悉的眼前发黑——克莱尔觉得再来几次她就要猝死了。

　　不过她这次还有意识——她推开了利威尔要扶她的手，抓起准备好的水就开始喝。

　　利威尔有点意外地收回了手。

　　“接下来呢？”克莱尔忍着喉咙的不适开口道——她觉得再来几次她就要哑了。

　　“你期待的俯卧撑。一百个。”利威尔淡淡的声音在她头上响起。

　　克莱尔：“……”

　　“我很期待（和前辈一样做俯卧撑）”这种屁话能信？？？

　　休息了五分钟后，利威尔命令她开始训练。

　　男人就在一旁盯着，克莱尔想像当年军训一样偷懒都不行。她做了十个就开始浑身打颤。

　　做到四十七的时候，利威尔叫了停——再做下去克莱尔又要昏过去了。

　　克莱尔翻了个身，仰躺在地上——也算是圆了梦。

　　女孩急促喘息着，眉头皱了一下又闪电般松开。她拿过一边的水开始喝——躺着喝。

　　利威尔没来得及提醒她，就眼睁睁看着水浇了克莱尔一脸：“……”

　　红发女孩也被浇清醒了，极费劲地咽下到了嗓子眼的脏话：“……”

　　她面无表情地把水放回原处，抹了把脸上和汗混合在一起的水，感到一阵恶心。

　　“休息一会，然后进行高抬腿练习。”

　　克莱尔虚弱地应了声“是”。

　　之后就是一片静寂。太阳已经落山了，世界被浅浅的一层冷色调笼盖着。

　　“对了蠢小鬼，我的外套呢？”利威尔突然问道。

　　克莱尔对这个称呼感到不可思议——她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说蠢。

　　但既然是利威尔说的，她也只能默认了：“晚餐的时候让您的室友带回去了。”

　　“哪个室友？”

　　克莱尔沉默了。

　　她缓缓道：“身高目测一米八五，黄头发，棕色的眼睛，中等身材。”

　　利威尔：“兵团里这样的人一抓一大把。”

　　克莱尔开始努力回忆：“……还有，看起来有点傻。”

　　这次没等利威尔说话，她就自己又接道：“好像调查兵团里这样的人也一抓一大把。”

　　利威尔：“……”

　　他一时不知道这话该怎么接。

　　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说名字不就行了，瞎费劲这么久。”

　　克莱尔看向利威尔，眼神晦涩不明起来。

　　利威尔感到有点惊讶：“你没问他名字？就直接把外套给他了？”这小鬼明明看起来挺谨慎的啊。

　　克莱尔冷静道：“问了。”

　　利威尔：“……”

　　毕竟是个高情商的人，他没再问下去——为了保住克莱尔在偶像面前那点可怜的自尊心。

　　脸盲加记名废，真是……

　　“真够蠢的啊。”他道。

　　克莱尔想了想她的老师同学还有韩吉，最终也没提出异议。

　　九点十分训练结束，克莱尔挪回了兵舍，在室友们的注目礼下，拿出换洗衣物进了浴室。

　　艾米：“毕竟是被利威尔前辈训练，肯定很累。”

　　凯丽：“好佩服克莱尔啊……”

　　克莱尔没有听到浴室外室友们的同情大会，在浴室里呆了一个小时才出去。

　　她把头发擦干，然后跟室友们打了个招呼，去门口吹风。

　　夜色如墨，没有月亮，只有一些星星点缀着天空。

　　克莱尔靠着门站着，累得不想再动一下。

　　但这个人即使已经这么疲惫了，身上还是散发出一股“生人勿近”的疏远气息——这是白日里她不曾表现出来的。

　　克莱尔脸上也不再有笑意，唇缝绷成了一条直线，冰蓝的双眸更是宛如万年寒冰一样，冷意铺天盖地。

　　等风把她头发吹干了，她才动了动——嘴角自然地上翘起来，万年寒冰也倏地化成了春水。

　　克莱尔转身开了门，走进了宿舍。

　　女孩们已经睡着了，克莱尔便也放轻了动作——这让她在黑暗中疼得龇牙咧嘴。她爬上床，用被子卷起自己，闭上眼睛深呼吸，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真是累极了的一天呢。克莱尔昏昏沉沉中想到。

　　*

　　第二天五点，克莱尔准时醒来。

　　她想要坐起来，但是失败了——浑身上下都痛的不行，动弹不得。她暗自感叹幸好是下铺，不然她今天就下不了床了。

　　她姿势别扭的下床洗漱，拿了外套和水出门。克莱尔每走一步都觉得煎熬——此时此刻的她深刻理解了小美人鱼的感受。

　　尽管痛的不行，克莱尔依旧一脸云淡风轻，走到了操场后更是连动作也变的流畅自然起来——龇牙咧嘴一脸狰狞半身不遂的样子她才不想被利威尔看到。

　　……当然，真正训练的时候她也顾不上这些了。利威尔没有减少训练量——甚至比昨天更多。克莱尔客观上表示理解，毕竟只有这样才能达到效果。主观上她表示#@jfdiewh#*。

　　不过也因为疼痛，自始至终她都是清醒的，比昨天还要辛苦。

　　跑完十圈，气喘吁吁的克莱尔向利威尔提出一个问题：“利威尔前辈，您会做心肺复苏吗？”

　　红发少女一脸凝重，冰蓝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利威尔——她真的毫不怀疑自己哪一天会因过度劳累而猝死。

　　正在自己训练的利威尔动作一顿，语气中全是嫌弃：“……你在说什么蠢话。”他都有控制训练量。

　　克莱尔从利威尔脸上看出了他的内心所想，犹豫了一会，还是问道：“所以您会吗？”

　　她并不觉得利威尔对她的训练量是控制过的——也许确实控制了，不过那是对“人类最强”来说。

　　利威尔被她坚持不懈的提问搞得有点不耐烦：“会会会。”

　　克莱尔顿时松了口气——不过没有表现出来。

　　等训练完的时候，克莱尔更感觉自己的提问是正确的——她脱力了，靠着墙站都站不起来。

　　利威尔看着坐在地上的女孩皱了皱眉：“喂，你体力怎么这么差？”

　　克莱尔虚弱地断断续续回道：“毕竟……我十五年……没有出家门一次。”

　　利威尔：“……”

　　红发的女孩又喘了好一会，才换了个姿势，扶着墙站了起来——中途还差点又跪下去，利威尔扶了她一把。

　　克莱尔开始思考自己是否需要一根拐杖。

　　但她随即放弃了这个想法——太有伤形象了。

　　“就算是这样，以后你的训练量也会只增不减。你的基础本来就不好，要赶上那些至少训练了三年的家伙，必须付出成倍的努力。”

　　利威尔扶着克莱尔的手臂，淡淡说道。

　　克莱尔感到一阵头疼，点了点头，然后手臂动了动，示意利威尔放手。

　　“啧……要我放手你就不要跪。”

　　克莱尔闻言不动了。一是因为利威尔语气里的不耐烦，二是……这个男人现在要是放手她真的会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