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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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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回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了，沈念隐约听到开门声，她悄悄跑到门边去看。
秋泽言轻手轻脚地开门进屋，见餐厅的灯还亮着，沈乔撑着下巴在打盹，不由地变了脸色，心虚地过去。
“小乔……小乔快醒醒……去床上睡！”他拍了拍沈乔，见她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又说：“不是都说了嘛，我今晚陪客户，让你们不用管我了。”
沈乔揉了揉红肿的眼睛，没拆穿他的话。
谁家顾客会在吃年夜饭的时候谈生意啊？
这时候女儿推开门探出个脑袋来，睡眼惺忪地说：“妈妈我饿了。”
秋泽言看到满桌子的菜愣了愣，“你们……”
“孩子说爸爸不回家不吃饭。”沈乔笑笑，端起菜盘子去热菜。
女儿十岁，儿子十三岁。儿子懂得要多些，他出了房间门没看一眼爸爸，自顾自地帮妈妈端菜盘。
沈念开门的时候就看见姐夫白一阵红一阵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以后的日子也就这样，许是路边的野花实在是令人欲罢不能，姐夫很少回家，但姐姐却是再也没等过他，包括侄子侄女。姐夫回不回家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多一双筷子的事。
新学期开学一个星期，沈念帮姐姐摘菜时犹豫着说：“姐，我想去住校。”
沈乔顿了顿，半天没动，接着坐在沙发上红了眼，“念念，是不是姐姐家里的事影响到你了？”
爸妈临终前把妹妹托给她，她曾发过誓不会让妹妹受苦的。
“没有……”沈念慌了神，“姐你别哭，这是我们老师建议的，他说住在学校时间要充裕些。”
“真的？”沈乔问她，得到妹妹肯定的回答心下的愧疚却也没减少。
默了一会儿，沈念又小声问她：“姐……你为什么不离婚呢？”
沈乔笑了笑，颇有几分无奈，“姐姐啊…没本事，为了个男的辞了工作，如今身无分文，要是离了婚，孩子可怎么办？”
当年刚认识秋泽言时，她还是有稳定的工作的，至少吃喝不愁，但后来他开始创业，为了专心做他的贤内助，沈乔把工作给辞了。
要说秋泽言能走到今天，没她沈乔，那不行！
这也是秋泽言不提离婚的原因。
沈乔又拉着沈念的手说：“念念你记住，以后不管你嫁给谁，不管他说他有多爱你，你都一定不能傻到为了他放弃一切，至少你得保证经济独立。否则啊……”她苦涩地笑笑，到了她这一步，覆水难收。
“那…姐，以后我找着工作了你就离了吧，我养你也养侄子侄女。”
沈乔笑了，“行啊！”然后她又说：“念念，你应该也知道，你姐夫最近生意出了点问题，就想动些不该动的心思……”她说的委婉，但并不妨碍沈念听出来。
那次温如海到家里来本是提醒的意思，却被秋泽言叫了沈念出来巴结他儿子温浩安而闹僵。
“姐……”
“我跟你说这个，只是想告诉你你姐夫有什么烂摊子让他自个儿收去，跟你没什么关系，你好好读你的书就行。”沈乔狠狠地把菜搁盆里。
“嗯。”沈念点头。
可家里真要出什么事，她能坐视不管？
沈念搬走那天，收了两大个行李箱。看得沈乔红了眼，“哎……去学校也好。”
其实她住校的本意是不想再给姐姐添麻烦了，她已经长大了，应当学会自己生活而不是依靠姐姐。
“姐，你回去做饭了吧，我自己能带到宿舍，我同学在学校等着我呢！”沈念坐在出租车上说。
沈乔叹气，“那你注意安全啊，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每个月放月假的时候回来。”
晋城一中寄宿生的管理当式就是放月假。
其实学校里没人等她，上学期期末的时候重新分了一次班，顺便把文理科也给选了，新班级里大家都不熟。
到学校的时候沈念突然有些后悔了，收太多东西了，想着那么沉的东西她居然要拖到四楼去。
她艰难地把行李箱从后备箱里抗下来，出租车司机还在不断里按喇叭催她快点，真是难以想象沈念的两条细胳膊是怎么做到的。
“做什么呢……你这是？”温浩安见她快被箱子压垮了，忙不迭地帮她接过。
“……我要住校了。”见着来人，沈念笑着说：“谢谢。”
“你一个人来的？”温浩安看着她两大个行李箱，问她。
后来他跟门卫说是他哥哥，帮她把行李箱拖到宿舍，刚好顺理成章地蹭了沈念一顿饭，还留了联系方式。
后来有意无意地，沈念经常会在放月假回家的时候遇着他，有时候是在公交车上，有时候呢刚好出校门就遇上了，还有的时候会在家附近遇上。
“你们放假了？”沈念刚下公交车就看见他站在那儿，未及弱冠的少年最适合短袖短裤的清爽搭配，又高又帅且有气质。
“还差几天。”温浩安接过沈念点头箱子，‘“你考完试了？”
“嗯……”沈念又问他，“你不是说下次回晋城是要考完试之后了嘛？”尾音上扬，听起来像撒娇，听得温浩安心猿意马。
他清了清嗓子道：“有点事！”
后来有次温浩安喝醉酒，那时候两人已经结婚了，沈念问他：“怎么我高中的时候经常能见到你？”
醉倒在床上的人神志不清，轻易就被自己媳妇儿给套了话，“我…我那时候为了多见你一面……请过假、逃过……逃过课……”
沈念心里也清楚，但就是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第二天温浩安醒来，晃晃脑袋把昨天说过的话、断片了的记忆给翻出来，红着耳垂愤愤道：“也就是你是我温浩安的女人，换个人你瞧瞧能不能套我话？”
我忙收回手，默念“非礼勿视。”接下来的画面少儿不宜。
其实温浩安在风月这块还是很拿手的，比如说在这个暧昧不明的阶段他经常会说一些暧昧不明的话惹得沈念红着脸接不下话，再比如说他会经常与沈念有无意间的肢体接触……
你瞧这天，还是暑假，沈念被他叫出来喝奶茶，这家奶茶店在海边，很明显是花了高价装修的，两个人就可以有一个小隔间。
空间很小，且得是排排坐，还必须得擦得很近，沈念有些不好意思。
反观温浩安，看起来是落落大方，实则耳垂已经红的滴血了，很难想象他昨晚上是怎么问他朋友：“晋城有什么浪漫的奶茶店？”
朋友回：“海边有一家，浪漫且暧昧。”
他果断就定下了。
关于暧昧，以往温浩安时不屑一顾的，但直到某一天听他的室友说了这么一番话：“追女生，尤其是像我女朋友这样的纯情小花，一定得厚着脸皮……首先得多次制造见面机会，其次得暧昧……一定要搞暧昧，你不知道逗得她红着脸跟你撒娇有多好玩……最后要防范情敌，先下手为强！”
奶茶端上桌来了，温浩安帮她把吸管插上，“好像来这儿的都是情侣……”边说他把纸巾盒给挪开了，放在旁边。
是呀，随便一扫，哪个不是拉着小手的。更有甚者还动上了嘴，而且还就挨着他们这个隔间。这里并不隔音，类似于喘息的声音挡也挡不住直往耳朵里钻。
沈念对上了温浩安的眼睛，她的脸通红，唇色也红，她还咬了咬唇。
操！
温浩安后悔了，来这破地方干嘛呀？人家能拉手他能拉吗？人家能亲嘴他能亲？
“咳……”温浩安移开视线，默默悲叹一声自己居然是个下半身动物，哑声道：“奶茶的味道还不错。”
这是一杯清心寡欲的奶茶，能让他在这个情侣奶茶店里坐怀不乱。
沈念舔了舔唇，却突然撞上温浩安炽热的眼神，他毫不隐晦地盯着她看，所有的情愫都不言而喻。
她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她觉得他们一直都很自然。而不是现在这样，暧昧又尴尬。
看着越发红的唇和越发红的脸，对上那双眼睛，温浩安含糊不清道：“以后给你买口红。”
红色红色红色……不是黄色！
后来温浩安很少再找她，除了基本上每个月的偶遇和假期间偶尔吃个饭喝杯奶茶，就只有每日不间断地在手机上发消息。
他安排得很清楚，要沈念高考完了才能表白，结婚得等到她大学毕业。
这仿佛是命定了的缘分，从那日在无怨寺的银杏树下见到她起，他就想到了以后幸福美满的一生。
自始至终他的眼里就一个她，却万万想不到有朝一日他们会因为婚外情而离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