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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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
年关将近，山上一派喜气洋洋，到处张灯结彩，热闹非凡。
山下却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张家、王家轮番在山脚下要人。尽管张小姐多次出面，说自己不愿同王家成亲。
张家老爹娶了四房姨太太，欠下巨额债务，想用张小姐出嫁时的聘礼还清。
而王家公子，一见张小姐，那色眯眯的眼神，让老三差点挖下王公子的眼珠。
叶青团长的位置，早就被一个马姓兵痞取代。
马团长在孤雁岭下胡作非为，传言说，此人一连强娶了六位姨太太。
而叶青的旧部下，在穆铮一封平安信后，几乎全部投奔了孤雁岭。
“臭小子，谁叫你们上山的？不知道这儿是土匪窝子吗，嗯？”
部下们一个个笑嘻嘻地说：“团长，您在这过得可好了，还不让兄弟们享福？穆大哥说了，要是养少了一两肉，就找他算账。”
穆铮走过来，捏了捏叶青的脸颊，“你们团长，胖了没？”
“胖了——哈哈哈……”
叶青恼羞成怒地拍开穆铮的手。
“对了，团长，穆大哥还说，你要成亲了？”
“没有！”叶青冷着脸否认。
“当然了。”穆铮抢着说。
“哪家啊，这么好运。”
“是呀，穆某真是交了八辈子的好运，才碰上这么一位压寨……唔！”穆铮被叶青捂住了嘴。
“别听他瞎说！”叶青脸一下子红了。
偏偏穆铮还伸出舌头，舔过叶青的掌心。痒丝丝，黏糊糊的触感在叶青手心炸开。
叶青触电般抽回手。
还是一个女兵反应过来，她吃惊地看着叶青手心里的水痕，然后小声问了句：“团长不会是要嫁给穆大哥吧？”
“没有！”叶青快速回答道。
女兵激动起来，“穆大哥，你要娶团长么？”
穆铮笑得很嚣张，“不然呢？”
当夜，穆铮房里便闹开了。
叶青骑在穆铮的小腹上，双拳朝着穆铮的脸一个劲地招呼。
穆铮则一边躲避叶青的攻击，一边想尽办法吃豆腐。
终于，叶青乏了，睡倒在穆铮身边。
穆铮把叶青搂住，在他耳边说：“青儿，嫁给我做压寨夫人，好不好？”
“滚！”
“青儿我爱你。”
叶青不说话了，好半天才转过身，迎着烛火的微光，看进穆铮的眼睛里。
穆铮的眼睛很明亮，饱含深情。
叶青只觉一株在胸腔里潜滋暗长的小草，阳光一照，忽然把根系深深扎进了他的心。拔不出，剪不掉，固执地汲取着他心脏的养分，直到它开出绚烂的花朵，结出甘甜的果实。
叶青伸手揽住穆铮的肩，叹了口气，“你是我命里，最特殊的存在。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发现你其实是好人，可我们都是男子，终究……”
穆铮打断了叶青，“青儿，你爱我吗？”
爱，当然爱。
叶青撞进穆铮的怀里，吻了穆铮。
没有任何花样，嘴唇贴着嘴唇。
叶青过于紧张，还不慎咬破了穆铮的下唇。
穆铮幸福得不知所措，也只会半张着嘴。
但对于初吻而言，已是完美无瑕。
两人相拥而眠。
07
除夕夜，两人拜了堂。
叶青睡在大红鸳鸯锦被里，忽然觉得，褥子下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东西，硌得慌。
他稍稍一摸，便抽出一本书。草纸封面上，是穆铮凌乱不堪的毛笔字。
“龙……经？”
他好奇地打开，然后“啪”的一声将书合上，脸瞬间烧得通红。
他正想用喜烛把书烧掉，穆铮便进了洞房，一眼瞄见那本书，立刻露出一个不怀好意的笑。
“夫人，不陪为夫试试，书中所言吗？”
08
大雪封山。
山上有足够的存粮，忙碌了一年的土匪，终于歇下。
叶青非常怕冷，没事便窝在一床被子里取暖。
这倒便宜了穆铮，没事就能和叶青窝在一起。
偶尔不小心擦枪走火，那就甜甜蜜蜜地做一次。
叶青对于穆铮温暖的怀抱，一向没有抵抗力。甚至在刚刚做完，火气最大的时候，因为天气太冷，还是委委屈屈地往穆铮怀里钻。
可这平静的日子很快就被打破了。
这天，两架飞机忽然出现在孤雁岭瓦蓝的天空。
它们投下炸弹、□□，烧穿了寨子南边木头垒的高墙。
土匪们立即架上大炮还击，击落了一架。
飞机的残骸上，有一个陌生的标志。
它是一块长方形的白漆，正中间，有红色的圆形漆块。
叶青沉着脸，命人修理高墙，自己则把残骸拖到寨子中央，让大家牢记这个标志。
“当时司令部命令我镇压土匪，但看到这个标志，一定要撤军、避免正面交锋，说什么‘攘外必先安内’……但这是侵略者的标志，看到它，就意味着，要严阵以待、团结一致对外。否则，我们炎黄子孙，都有灭顶之灾！”
叶青这一席话，听得大伙儿群情激愤。
忽然，一名通信兵闯进寨门，说山下来了不少灾民。
穆、叶二人从东边的羊肠小道下山，山下果然聚集了乌泱泱一大片人。
张、王两个大族，和山下常住居民都在其中。
他们个个灰头土脸，拖男挈女。
马团长丢了脑袋，本该守城的将士们也树倒猢狲散，放任侵略者在城中肆意杀戮、抢劫。
叶青对于收编部分灾民还有一定顾虑，穆铮却不计前嫌，全盘接收。
晚上，叶青睡在穆铮怀里，不禁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穆铮揉了揉叶青的脸颊，“团结一致对外嘛。”
叶青给了穆铮一记爆栗，“像张家老爹，王家公子那种人，是能团结的吗？”
穆铮笑着说，那就要看夫人的本事了。
叶青又是一记爆栗，还没有狠狠凿下，就被捏住手腕。突出的腕骨被穆铮反复舔舐、吮吻。
叶青气急败坏地抽回手，翻身背对穆铮。
穆铮不依不饶地从后面黏住爱人不放。
一夜缠绵。
09
第二天，叶青起得很早，为灾民安排任务。
大多数灾民对此毫无怨言，甚至还有些庆幸，活儿比山下的徭役，要轻得多。
却苦了一些细皮嫩肉的公子哥，特别是王公子，听说要在厨房打下手，差点背过气去。
张家老爹也哑巴吃黄连。他不但不能左右女儿的婚姻，拿不到王家的彩礼，还要给四房如花似玉的姨太太写休书。
他向叶青抗议。叶青只是冷着脸，前襟沾满了鲜血，贴在六块腹肌上。一把带血的尖刀在手中打转。
他平生第一次，被一个后生吓得乖乖写休书去了。
叶青手起刀落，剁下一只猪腿，血溅在一张俊脸上，“谁来帮个忙……”
厨房里一股猪血味，王公子早被吓得昏倒在地。
一众大姑娘小媳妇，几乎全部作西子捧心状，盯着叶青看。
叶青一阵无力。
还是三嫂站出来解围，“叶团长和心上人都圆房了，姐妹们没机会了啊。”
有胆子大的才上来帮着叶青把猪抬进炉子里蒸。
叶青帮着厨房劈柴时，有大姑娘上来，怯生生地问，叶青的心上人是谁。
叶青逃出了厨房。
10
当天下午，有一队士兵，举着和飞机上一模一样的标志，从东边上山。
穆铮利用地形，俘虏了三十几人，剩下的全军覆没。
大伙儿士气很高，连王公子都站起来作了一首酸诗。
可接下来的几日，敌人越来越多，攻势也越来越密集。
两边僵持了三个月，山上的粮食快耗尽了，而作物大多还未成熟。
叶青发给指挥部的求助电报，也没有回应。
忽然一天，山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陌生的进军号。
敌人纷纷向山上逃窜。
穆铮、叶青趁势率兵发起进攻。
一场血战。
穆铮一把宽刃剑见人就砍，叶青手中的火枪也弹无虚发。
战斗结束，土匪的兵力终于和赶来支援的队伍会合了。
师长姓萧，名俨，三十出头，军装笔挺。
一碰面，他规规矩矩地与同样穿着军装的叶青互行了一个军礼。
看到穆铮，则亲切地握了握手。
萧俨与穆铮谈得很投机，甚至拜了把子。
穆铮更是决定收编入萧俨的部队，以正规军的身份，驻守孤雁岭。
只是萧俨每次与叶青相处，依旧规规矩矩，公事公办。
叶青告诉萧俨不必客气，萧俨苦笑着指了指叶青脖子上扎眼的吻痕，说怕穆铮吃醋。
穆铮见叶青和萧俨在一处，立马凑过来，抱住叶青，“夫人不要我了？”
萧俨羡慕地望着他们。
叶青被穆铮抱着腰往屋里拖，“是不是为夫最近没满足夫人啊？”
“穆铮你是不是欠打？萧师长有情人了……唔……”
11
穆铮挽着叶青，看了孤雁岭的日出。
暖红色的光线，轻轻掀开了无边无际的深蓝色的一角。不一会，便晕染了整片天空。
树林里，每一片青绿色的叶子，都有夺目的暖红色在其上跳跃。
两人默契地对视，然后，再自然不过地接吻。
一吻过后，叶青微微喘着气，靠在穆铮怀中，在他耳边，说了句迟到的“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