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国诡异案》乔婧雪

3、自杀案（2） 第三章:自

　　第三章:自杀（2）
　　纪斯年见陆小贞从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了检验工具，打趣道:“你倒是东西带得齐全。”
　　“习惯了。”
　　陆小贞淡淡地回回了一句，然后戴了一双白色手套，掀开了蒙在韩露露尸体上的白布，仔细看了看死者裸露出来的皮肤:“她的皮肤呈粉红色，且有些斑点由皮肤内向外呈出，明显是中毒，但……”陆小贞拿出银针刺入了尸体的咽喉处:“但咽喉处却没有中毒的痕迹，说明毒并未进咽喉。”
　　陆小贞拿出了一张白色的纸，然后用镊子从尸体的鼻孔处刮出了一点粉末状的东西。
　　“这是什么？”纪斯年捏了一点粉末在指尖看了看，并闻了闻，没有识别出这是什么药。
　　陆小贞仔细看了看，然后凑近鼻子，闻了闻:“□□。”
　　“有什么用？”
　　“□□溶于水，少则会使人昏厥，多则会使人死亡，而死者明显属于前者。”
　　“死者身上没有明确的伤口，说明死并未受到虐待。纪探长，你来看看这个。”
　　陆小贞举起了死者的右手，用镊子从其中指指甲里夹出了一块衣服的琐碎物。
　　纪斯年接了过来，然后对照了死者生前所穿的衣服，并不属于死者。
　　然后又将衣服的琐碎物放在了桌子上，慢慢地铺开，纪斯年觉得有点熟悉:“我想起来了，这个衣服只有金缕阁才在售卖。”
　　“你怎么知道？”陆小贞问道。
　　“上次我去金缕阁的时候，我看到过这种款式的衣服，质地跟其他的衣服不一样，而且一般人还买不起这种衣服，非常贵。”
　　“恒希，你去金缕阁调查一下，看看有哪些人购买过这种款式的衣服。然后列个名单给我。”
　　“好”礼恒希点了点头。
　　“继续”纪斯年蹲在陆小贞的旁边，摆了摆手。
　　“她的两个手指甲有明显变形，说明死前猛烈地挣扎过，右手食指和中指甲里有丝丝血迹和不属于自己的皮肤组织，说明伤害死者的人左臂或左手应该留下了被抓过的痕迹。死者的尸体都差不多僵硬了，而且没有尸斑，说明死亡时长为4个小时左右，按时间推应该是今天下午一点左右。目前只能知道这些了。”陆小贞用白布将尸体盖好，把摸过尸体的手套脱了下来。
　　纪斯年叫了几个警察过来: “把尸体抬回停尸房。”然后走到了幕前，对下面的宾客说:“今天对不住了，各位，主要是等法医来的时间太久了，还连累大家和我一起等了这么久，你们现在可以离开了。”
　　话刚落，里面的人便蜂涌而出，纪斯年看着下面乱成一锅粥，心里烦闷，拿出枪朝天开了一枪:“请各位有序离开，不要挤。”
　　并让站在两旁的警察上前去维持秩序。
　　然后走进后面的屋子里，问剧院里的所有人:“今天下午大约一点钟的时候，有谁在后台吗？”
　　“只有我在后台。”站在剧院老板后面的一个化着武松妆的人，小心翼翼地举起了自己的右手。
　　“当时，你可听到有什么动静？”
　　“韩老师自己有一个独立的化妆间，我当时是在外面化妆，并未听到有什么动静。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当时韩老师唱了半个多小时的戏后，就没有声音了，我敲了敲她的门，没有声音，还以为她是睡着了，就没多想，然后就在外面练唱。”
　　“你们下午5点才登台演出，为何在1点的时候，韩露露就在后台化妆间里？”
　　“纪探长，你有所不知，露露平常很认真排戏的，每次登台前都会在自己的化妆间里独自一遍一遍地练习要表演的戏曲。”剧院老板说道。
　　“那当时，你们又在哪里？”纪斯年看着剧院里的其他人，问道。
　　“我们上午表演得比较晚，所以今天下午一点左右的时候，我们正在一起吃午饭。”剧院老板回答道。
　　“有谁不在吗？”
　　“除了阿武和韩小姐自己。其余的都在。”
　　阿武就是刚刚化着武功妆的那个人。而如今他的嫌疑也是最大的。
　　纪斯年向阿武走了过去，停在了阿武的面前，然后说:“把你左臂和左手一起露出来。”
　　阿武慢慢地挎下了自己的左半边衣服，露出了左臂，纪斯年看着阿武光滑的左臂和左手，没有一点被抓破的痕迹，然后摇了摇头:“不是你。”
　　“那你们知道韩露露最近有什么异常吗？”
　　“有。”后面的丫鬟举了举手。
　　“说。”
　　“我是韩小姐的贴身丫鬟，有天我听到小姐和姑爷在剧院的后院里吵架，好像是小姐在外面有了别的人。”
　　“不会吧，小莲，会不会是你听错了。”旁边的丫鬟不可置信地拉着小莲的手问道。
　　“不会的，我当时听得清清楚楚，不会听错的。”
　　“还有什么线索？”
　　小莲继续说道:“最近小姐脾气不太好，总是动不动就爱发脾气，扬言要和姑爷离婚，并且姑爷也有很久没来剧院看过小姐了。”
　　“还有吗？”韩斯年问。
　　丫鬟小莲突然想到:“哦，对了，小姐最近总是嗜睡，犯恶心。”
　　“犯恶心？”
　　“嗯”小莲点了点头。
　　“好像是，我也曾看到过韩小姐在排戏的时候，突然想吐。”阿武说。
　　“还有吗？”纪斯年看着其他人问道。
　　“没有了。”所有人摇了摇头。
　　“小四，你去调查一下，最近韩露露小姐的丈夫在哪里？”
　　“是，探长。”
　　“这没你们的事了，你们可以去收拾外面的东西了。”纪斯年对着剧院里的人说道。
　　然后走进了韩露露的化妆室，然后里面只剩下了陆小贞一个人:“有什么发现？”
　　“你看看这个。”陆小贞递了一个白色的瓶子，里面装着西洋药。
　　纪斯年看着上面的英文说明，问:“你看不懂？”
　　“不太懂”陆小贞点了点头。
　　陆小贞虽说是上海女子学院的法学系高材生，但是她最听不懂的就是外国课了。总是不明白，好好的中国人，干嘛要去学外国语言。
　　纪斯年认真地看了看上面的说明，然后表情严肃:“你那里找到的？”
　　“韩露露的手提包里，怎么了吗？”陆小贞一脸不解。
　　看了手上的这瓶药，纪斯年终于想通了韩露露为什么会嗜睡犯恶心了:“这是安胎药，她怀孕了。”
　　“什么？”陆小贞过度反应。
　　“你这么激动干什么？”
　　“我只是在想究竟凶手与死者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连一个还在娘胎中的孩子都不放过。”
　　陆小贞此时十分气愤，就算有再大的深仇怨恨，孩子也是无辜的呀！
　　纪斯年仔细地观察着韩露露的化妆间，发现里面的窗帘后面虽然堆放了很多服装，但是却留有很宽的空地。纪斯年不禁怀疑凶手是提前埋藏在了这里，毕竟外面有人在排戏，凶手不可能明目张胆地进入房间杀人。
　　“陆小贞，过来。”
　　“干嘛？”
　　“模拟一下案发现场。”
　　“怎么模拟？”
　　纪斯年指着前面的梳妆台，说:“韩露露死的时候，脸上的妆容并未完成，说明她被杀的时候，整牙梳妆，所以，你坐在梳妆台前，模拟正在细心打扮自己。”
　　“啊～～”
　　纪斯年躲在窗帘后面，不出声响慢慢地走了过去，但走到陆小贞的后面的时候，陆小贞从镜子里突然看到纪斯年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被吓了一跳。
　　纪斯年看着陆小贞的自然反应，忍不住沉思了起来，既然镜子会反映凶手的身影，那韩露露应该会惊吓起来，但是门外的阿武却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纪斯年怔然，陷入沉思，一动不动地发呆。
　　“探长，怎么了？”陆小贞看到纪斯年一动不动地发呆，用手在他面前挥了挥。
　　“这样就对了。”
　　突然，纪斯年想到了:'熟人作案'四个字，只有是认识的人，出现在自己的身后，才不会有什么过激的反应。
　　“什么对了？”陆小贞看着面前有些神神叨叨的探长，疑惑地将脸地伸了前去，满眼都流露出'好奇'二字。
　　“与你无关，做好我的小跟班就行了。”纪斯年将手尖抵住陆小贞的额头，无情地戳了过去。然后便转身离开了，纪斯年看着陆小贞没有跟上来，回头:“还不走？”
　　“去哪？”陆小贞连忙狗腿般地上前。
　　“把你卖了。”
　　“大坏蛋。”陆小贞嘀咕地骂道。
　　“你在骂我？”
　　“没有没有，我就是一个小跟班，我那里敢嘛！”陆小贞赶紧摇头，笑着否认道。
　　“……”纪斯年看着陆小贞因为说谎红了耳朵，嘴角忍不住翘起了一个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