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爱》刘馨晔

4、第四章 乔念雯

　　每月的第一个周日是乔家的家庭郊游日，通常这天乔家人都会一起去游乐园玩。
　　今天雯雯很早就起床了，自己刷牙洗脸穿衣服。“我自己会的。”这是雯雯早上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保姆省心了很多，凌美娟很欣慰，谭小雯有个这么乖巧的女儿，不过，如今，雯雯也是她的女儿了。
　　餐桌上，雯雯紧挨着乔梁坐着，凌美娟则坐在乔梁的对面看着乖乖吃饭的雯雯。
　　“雯雯啊！”乔梁叫道。
　　雯雯放下手中的筷子，斜着头应答到：“叔叔，什么事？”
　　“那个……怎么说……好呢？”乔梁稍微犹豫了一下，对着雯雯说，“雯雯就叫雯雯吗？”
　　“嗯。”雯雯重重的点了点头说道。
　　“那……那你……爸爸呢？”好不容易，乔梁说问出了这句话。
　　凌美娟也为此松了一口气。
　　“爸爸？”雯雯想了想，说到，“妈妈说爸爸在很远很远很远的一个地方。”
　　“那你有没有见过爸爸啊？”乔梁很紧张的问道。
　　雯雯又想了想，摇摇头，回答到：“没有。”
　　乔梁和凌美娟互看了一眼，然后拍着雯雯的头说，“乖，先吃饭吧！”
　　“哦。”雯雯接着自己管自己吃着饭。
　　这个时候，乔志杰还有点惺眼朦胧的走进餐厅，揉了揉眼睛，跟大家问早安，“爸爸早！妈妈早！”随后跑到雯雯身边，笑着说，“雯雯早。”
　　“志杰哥哥早。”雯雯露出了花朵般的笑容。
　　“志杰，你怎么这么晚起来啊？”乔梁教育到乔志杰，“你看，雯雯很早就起来了。”
　　乔志杰坐到雯雯的身边，懒洋洋的吃着早饭。
　　“志杰哥哥，这个给你。”这次轮到雯雯夹了很多菜到乔志杰的碗里。
　　乔志杰也伸出手去夹了很多菜到雯雯的碗里，“这个好吃，你多吃点。”
　　雯雯点了点头，朝着乔志杰笑了笑了，继续吃着饭。
　　“志杰。”凌美娟在桌子的对面说到，“我们今天不去郊游了好吗？我们一起去帮雯雯买点衣服？”
　　“好啊！”乔志杰很高兴的答应到，要知道平时叫他不去游乐园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啊？而　　今天，帮雯雯买衣服似乎比他自己在游乐园玩还要开心。
　　“那你要帮妹妹挑好看的衣服哦！”凌美娟说道。
　　乔志杰使劲点头到：“嗯。”

　　乔梁坐在驾驶位置上开着车，偶尔从前视镜里看看雯雯，凌美娟在副驾驶上小歇着，这些天的确是把她忙坏了。乔志杰则和雯雯两个人坐在后排位置上，一路上，乔志杰都在给雯雯介绍街边的商店。
　　“雯雯，你看那里。”靠着车窗，乔志杰指着一家批萨店说，“这家批萨店的批萨最好吃了，以后我带你去吃。”
　　“还有哪里。”乔志杰又指着另一家烧烤店说到，“这家的烤鸡翅最有名，每次妈妈都带我去吃的。”
　　“还有……还有那里，那里是我买游戏机的地方。”乔志杰每看到一个自己喜欢的店，都要给雯雯好好得介绍一番。
　　到了目的地，乔志杰就熟门熟路的带着雯雯东逛西逛的，到是乔梁和凌美娟跟在他们身后。
　　虽然雯雯也住在这个城市里，可是，这些的东西对她来说，曾经是多么得遥远，此刻却全都呈现在了眼前。
　　“雯雯，这个给你试试。”不一会儿，乔志杰已经在女童装部拿了一条紫色的连衣裙和一顶小帽子给雯雯试衣服。
　　雯雯抱着衣服，不知所措的看着凌美娟。
　　凌美娟带着雯雯来到试衣间，问到：“雯雯是自己试衣服啊？还是阿姨帮你？”
　　“我自己来。”雯雯说道，随即转身进了试衣间。
　　其实，这么小的孩子应该很粘人才对，可是雯雯超乎年龄的独立，让凌美娟心里既安慰又难受，那种心疼的怜爱让她无时无刻不想到谭小雯。
　　“怎么了？”乔梁关切地问道。
　　凌美娟背过身去偷偷擦掉眼角的泪水，回过头来报以一丝强挤的微笑，“没什么。我只是觉得有个女儿真好。”
　　“是啊！”乔梁的心一阵一阵的疼着，眼神游离了出去。
　　凌美娟朝四周看了看，问到：“志杰人呢？”
　　“不知道呀！刚才还在的呢！”乔梁转眼看了看，的确没有乔志杰的人影。
　　咯吱……试衣间的门开了，雯雯穿着那条紫色的裙子从试衣间里出来，衣服看上很不错，但是雯雯好像有点不太习惯，很害羞的样子，手里还捧着刚才穿着的旧衣服。
　　凌美娟拿过雯雯手上的衣服，蹲下身来帮雯雯稍微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裙子，甜美地说到，　　“还真好看啊！”抬起头来看着乔梁，“老公，你觉得呢？”
　　“嗯。好看。”乔梁点了点头，赞同到。
　　“那就这件了。”凌美娟很爽快的说到，“雯雯，我们就穿着，不换了。”
　　话音刚落，乔志杰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妈妈，那里有很好看的鞋子，雯雯穿了一定好看。我带雯雯去了啊！”
　　“你这个小孩儿……”凌美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乔志杰就已经拉着雯雯跑掉了。
　　凌美娟把雯雯的旧衣服塞到乔梁手里，“老公，我跟过去看看。”刚准备走，凌美娟回过头来关照到乔梁，“雯雯刚才的衣服还没付钱呢！”
　　“我知道了。”乔梁看着凌美娟走的方向，脑海里出现的确是刚才雯雯跑走的样子。
　　你和你妈妈真像啊！乔梁苦笑了一下，心里默默念到。
　　乔志杰仗着自己熟门熟路，一个劲得跑着，一会儿就摔掉了雯雯的手。
　　“志杰哥哥，等等我。”雯雯在后面追着。突然间雯雯似乎看到了什么人，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呆呆得看着左面远处一个女子的背影。
　　“妈妈……妈妈……”雯雯突然大叫了起来，这个叫声让乔志杰回了头。
　　“雯雯，你去哪里？”乔志杰看到雯雯朝着旁边跑去，立马追了上去。
　　雯雯在人群中穿梭着，一边喊着“妈妈”，一边眼泪狂流。
　　“雯雯。”乔志杰终于赶上了雯雯的脚步，拉着她，不让她乱跑。
　　雯雯一个劲得想推开乔志杰，大声哭着，“妈妈，我要我妈妈。”
　　“你妈妈已经死了。”乔志杰无心说出的真相，让雯雯更加的欲罢不能，“你胡说，我妈妈没死，我妈妈没死。”雯雯指着远处说到，“我妈妈在那里！在那里！”
　　凌美娟跑过来，一把抱住雯雯，“雯雯乖，不哭啊！”
　　“我妈妈没死！我妈妈没死！……”雯雯哽咽地重覆着这句话，让乔志杰愧疚难当，让凌美娟无言以对，让随后赶来的乔梁肝肠寸断。

　　原本本该美好的一天就这样提前结束了，乔志杰似乎意识到自己犯了很严重的错误，一直低着头羞愧得不说话，和平时调皮捣蛋的他完全相反。
　　一路上，凌美娟都紧紧的抱着雯雯，在车里也是这个样子。
　　乔梁的双手紧握着方向盘，那仅仅留了一点点的指甲深深得嵌入了手掌中。
　　“阿姨，你告诉我，我妈妈没死。妈妈没死。”雯雯还是不依不挠得缠着凌美娟重复得问道。
　　“雯雯。”凌美娟还没开口说话，眼泪已经湿润了眼眶，“妈妈已经不在了。以后阿姨就是　　你妈妈了。阿姨就是。”话还没说完，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雯雯跟着哭得更厉害了，这种撕心裂肺得痛苦，让乔梁永生难忘。

　　回到了家，四个人都蜗在沙发上，乔志杰看看乔梁，又看看凌美娟，最后眼光定格在了雯雯的身上，然后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下来，不知道冲去了哪里。
　　乔梁走到凌美娟身边，抱过雯雯说，“雯雯，乖女儿。这里是你的家，叔叔就是你爸爸，阿姨就是你妈妈。”
　　雯雯依旧低着头，什么话都不说。
　　乔志杰突然拿了张照片给雯雯，说到：“以后你想妈妈的时候就看这照片吧！”
　　照片上的谭小雯看上去还有点稚气，那是乔梁毕业的时候，他们三个人一起拍的照片。乔梁，凌　　美娟和谭小雯各有一张，即使乔梁和凌美娟结婚了，这张照片一直都放在客厅里。
　　“老公。”凌美娟有气无力得说到，“我们帮雯雯取个名字吧！跟我们姓，不管这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了。”
　　乔梁点着头，随后深思了一下，说到?敖星悄铞┰趺囱?俊?
　　“好。就叫乔念雯。”凌美娟摸着雯雯的头，看着照片上的谭小雯，“以后我们的雯雯就叫乔念雯了，好吗？”
　　雯雯似懂非懂的看着凌美娟，有看了看乔梁，默默的念着自己的名字——乔念雯。
　　乔念雯。乔梁看着照片里的谭小雯，心里默默念到，雯，你看见了吗？你的女儿，她叫乔念雯，你在天堂看见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