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声淅沥》快乐星球

2、第 2 章

　　芳庭从不喜欢皇宫，即使是现在锦衣华服，羹汤糕点应有尽有。
　　她还是喜欢作小叫花子时，去买菜婶子那里坑个白菜大萝卜，去买糖葫芦的大叔那里帮着吆喝就能吃到一串糖葫芦，还有回家就可能喝到娘亲做的一碗甜粥。
　　“公主殿下，公主殿下您去哪里？叫奴才们好找，可是哪里有没有受伤”芳庭被围过来的宫女和太监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出去的路，还是强行破开了道口子才坐到桌上喝了热的茶水，“殿下可是饿了，我马上让人上晚膳。”
　　芳庭住的宫殿，在内三门，除了皇帝爹爹的妃嫔之外，就只有自己这么一个公主住在里面。虽然也是自己备受宠爱的标志性的宫殿，可是那些个嫔妃三天两头就来找芳庭说个什么其他人的坏话，三个女人一台戏，后宫佳丽可不止三千那么简单。
　　总之一句话，她们不累，芳庭自己也累了，便整天跑去其他地方玩，最好是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那是你们笨，才找不到我”芳庭吃着手中的糕点，头一转问：“今天可又有哪些妃嫔过来找我，说什么事？”声音懒懒的，倒是不耐烦的很，可掌事的姑姑却没敢不把芳庭的话不当个话。
　　给芳庭倒上茶水后，低着腰行了礼才敢回道：“昨个瑶贵人才刚来过，今天又来了，说是要找殿下好好哭诉一番，湘嫔给她气受的事情，还有就是丽妃那里六殿下出了点事。”后面掌事姑姑也没敢详细着说，看了芳庭的脸色。
　　芳庭挥了挥手，把一众宫女和太监撤了下去，掌事姑姑才开口道：“听说是六殿下吃了什么不干不净的东西，当天晚上就如厕了好几十回，身子都虚了，不过丽妃娘娘倒是不敢声张，生怕别人知道这件事。”把今天的事情详细地说给芳庭听后，姑姑才让人上了晚膳，好让芳庭一边想着一边吃。
　　“呵，看来是我那位母妃干的事情啰，毕竟这宫里她一手遮天，就是不知道皇帝爹爹怎么想的，到底是让三哥哥还是让无母的四哥当太子”姑姑连忙看了看四周，检查是否有人隔墙有耳，开了门让侍卫去盯着。
　　然后再关起们来温声细语说：“殿下可当心，这种话可不能说，要是让别人听见，传到皇上那去可就不好了”十分小心地向芳庭贴耳教导。芳庭也不当回事，顾自喝起桂花酒来，一杯接着一杯，直到两颊染上红晕，连拿着酒杯的手都开始晃动，酒水洒出去了一些，囫囵地说着：“也不知，我那位母亲心狠到何种程度，要是够心狠，说不定那一天就可能再也见不到我了，或许这纸醉金迷的生活就到头了。”
　　掌事姑姑连忙拿下酒杯，用手帕擦着芳庭嘴角的酒水渍，看着小殿下一脸落寞伤心的样子，自己竟然有几分动摇了自己为瑜妃娘娘打探消息的心，真是可怜，这深宫里面连自己亲娘都不能信任，还要被当做向皇上邀宠的工具。
　　这边姑姑还沉浸在自己的哀伤之中，芳庭突然支起身子，站了起来，靠着姑姑的身体抱了上去，酒香的韵气散了出来，“姑姑，我到时候若是落得他人手中，姑姑可弃我保全自己，千千万万不要为了我，不值得”小殿下依偎在自己耳边说的话，竟是如此。
　　姑姑的心终究不是铁做的，这些年，殿下虽然骄纵了些，可还是善良听话的孩子，也不过区区十七年华，还要被自己的亲娘监视，除了自己还有谁能做她的依靠呢？
　　将芳庭服侍好了，姑姑把被脚往里头按了按自己才离开，还将屋里的那盏灯灭了。
　　却不知，人并未睡。芳庭起身将灯拿到自己床沿边上又点亮了，看着烛火在风中摇摇晃晃，就像自己一样。虽然早知道姑姑是母妃的人，芳庭还是伤心了好一会，“也对，久居深宫，又有谁能相信别人呢？”芳庭喃喃自语道。
　　芳庭一夜未睡，看着这烛火在风中湮灭。
　　第二天一大早，便要去尚书房写大字，芳庭真想一辈子睡死在这金丝软木枕上，还有温暖的被窝。不过一大早还是被姑姑叫了起来，穿上一件花里胡哨的澄衣加外卦，衬得整个人都傻气不少，不过这也正是芳庭自己想要的，最好的办法就是能够扮猪吃老虎，一口口不动声色地啃噬。
　　上尚书房学习的除了三阿哥，四阿哥还有最小的六阿哥，就只有两位公主，还是皇帝爹爹特别允许的可以去尚书房学习的人。其实芳庭一点都不想去 ，可是人总是要多学一点，才不至于被人卖了都不知道，也好让宫里面的各位都看看自己是怎么样得宠的。
　　“芳庭公主怎么还没来，这都快要上课了，要是让长孙老师发现了，可是要打上好几下的手心”芳庭刚踏进尚书房便听见有人编排着自己，还想让自己受罚，看来这人就是对自己敌意颇深的唯二来的公主殿下，忆芳公主。
　　“怎么我来得晚了，长孙老师便会舍得来打我掌心了，那么我前几次迟到怎么没受这种待遇”芳庭悄悄地站在忆芳公主身后突然出声，吓得人惊叫一声，跌坐在地上，抬眼微怒看着芳庭。谁怕谁啊，不是你在背后编排我，还敢瞪我，真是有趣。
　　“芳庭昨日可是偷跑出去玩了”三哥哥一脸严肃地看着芳庭，眼角眉梢都带着些嗔怒，“可有受伤”。
　　芳庭天不怕地不怕，怕就怕她这位三哥哥拿着兄长的威严来迫使她认错，奈何自己的唇舌实在辩不过这位饱读诗书的哥哥，只好放下原则来认错。
　　“没有受伤，三哥哥。我又不是玻璃娃娃，摔一下，绊一下可不会碎得掉渣渣”芳庭看见三哥哥脚步向自己迈来时，才准备好被人检查的心态。
　　手掌心翻过来转过去，检查仔细，看到自己昨天被那温热的酒杯嘴角起了个小小的肿泡，芳庭连忙解释道：“不是很疼，四哥送来的桂花酒，香热的，贪杯就烫伤了一点，过几天就好了”说话之间三哥哥的手在嘴角边摸了摸，还抬起芳庭的下巴仔细看了看。
　　“你宫里面做事的人怎么不当心，也不知道吹凉一些给你”芳庭也没想太多，只看见葱白的手指泛着点红，从自己眼角凹陷处微按了下，“看来晚上也睡得不太安稳”。
　　芳庭白了白眼，不过是在心底白的，这宫里有人睡得安稳吗？不过还是乖乖地让三哥哥拿着药给自己涂了嘴角，拉着自己的小手在书桌旁稍微酣睡一会。
　　自家这位三哥哥从小就不需要担心什么明争暗斗，上有母亲来给自己上眼药，下有母家权势滔天，太子之位原本早该是囊中之物，可惜皇帝爹爹未必想让瑜妃娘娘舒心。
　　毕竟自己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自己还得保护这位天真的皇子，不然在瑜妃娘亲面前还得受气。
　　芳庭躺在书桌上侧身看三哥哥，不过说天真归天真，这样貌可是一等一的好，说出去也不怕别人笑话，就是芳庭自己也想和三哥哥这样长得跟天仙似的人过一辈子，前提是自己名义上不是他的妹妹。
　　“看什么，不困了？”芳庭的眼睛圆咕隆咚的乱转一通，倒是想了主意，“三哥哥，今天不是要背远行志吗？我就说自己嘴角起了泡，说话不利索，哥哥帮我打好掩护可好”，芳庭特意用糯糯的声音撒个娇。
　　被妹妹的小手晃了心神，眼睛在芳庭身上停留的时间太多了，弘恪才意识到要收敛。低了头，敛了笑意才说道：“长孙老师上节课还特意叮嘱了你，今天这堂可要抽背你，怎么躲得过去？”
　　芳庭也只是想一想罢了，谁不知道芳庭公主可是这尚书房头号不听话的学生，大字是大字写不出，文章是文章读了个风马牛不相及，还有就是喜欢捉弄长孙老师，仗着自己有皇上的宠爱便无法无天了。
　　其实芳庭也不是背不下来，也不是读不懂，只觉得这些个东西没什么实战的可用之处，自己在后宫生活可用不着什么以身饲肉的道理，再说自己看那个长孙老师可是迂腐的很。
　　说曹操，曹操便到。抬眼一眼便看见那戒尺在自己眼前晃悠，那一身青古色装扮的老古董，可不懂的什么怜爱之意，上次自己的大字少交了一篇便被打了手心泛红，这还是头一次自己在宫里面被打。
　　但是，这也不代表着自己就得犟，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长孙老师好，近来可身体健康”芳庭对着老师就展开一张大笑脸，不过他不领情，“老朽近来看了公主上次交给我的策论，连着气了好几天睡不着觉，公主要是希望老朽能安度百年，还是在文章上多用点心。”
　　那长长的戒尺老在芳庭面前晃悠，搞得她自己突然心神不定起来，连忙向旁边的四哥问了问，“四哥，我上次交上去的策论写了什么，我记得不是挺好的吗？还是讲什么治国之道的”芳庭把自己的书本竖起来给自己和四哥聊天挡了个面。
　　却没想到四哥撇撇嘴，兀自在自己的书桌上写起大字来，芳庭不明其理，用自己写大字的毛笔捅了捅四哥，却没想到那老夫子正在看着自己，“啪”的一声，那戒尺就在自己的书桌上落个根似的，芳庭只能瞪着那双圆杏眼向四哥和三哥哥求情。
　　“芳庭公主若是不想听老朽的课，便站出去，不要妨碍了其他皇子公主听课”长孙老师那张脸耷拉着，整个人都变得像个不听话的孩童，无奈。
　　芳庭只能站起来，行了个大礼，便拿着自己的书和笔出去了，连向三哥哥和四哥说句话的时间都没有。不过也好，芳庭早就受够在课堂上老师抽问的惩罚方式，这会子出来倒是让自己一夜未睡的眼睛有了休息的片刻。
　　书房里面书声琅琅，书房外芳庭昏昏欲睡。
　　直到四哥和三哥哥开口说道：“老师，芳庭已经站了快半个时辰了，向来已经想清楚自己不应该在课堂上说小话的事情，还是让她进来吧，外面日头毒，万一要是在外面晕倒了，老师也没办法和父皇交待”芳庭从听见这就立马清醒过来，三哥哥和四哥刚好给自己个台阶下。
　　老夫子思量片刻后，用那手在糙木上抚过的声音说话，“公主可想明白了？”
　　芳庭白白眼，想明白，天下间能让自己想明白的事情可不多，这件自然不在其中，反正自己是想不明白了这么就，摊上了你这么个针对我的老师，“回老师，我想明白了，下次再也不犯了”虽说自己是想不明白，但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道理自己五岁时便明白了。
　　长孙老师挥挥手便让芳庭进来了，书房的门槛本来就高，自己又站了会，这膝盖疼得不能弯下去，只能摸着门沿边跨过来，四哥正好在边上便接了自己一把，连忙使了个眼色，芳庭会心一笑，倒是一瘸一拐回自己的座位专心听课去了，这课堂倒是也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下了堂，三哥哥扶着芳庭在一边的凉亭说话，四哥刚好也无事就陪着一起休息会。
　　芳庭揉了揉腿和腰，开口便是编排夫子的话，“那夫子存心跟我过不去，我上篇策论明明写得挺好的，还说是我气着他了，分明是看我不过眼，倒是夸那忆芳公主夸的赞不绝口”芳庭生了闷气，说话也变得有气无力起来。
　　三哥哥连忙把芳庭的腿抬起来捏了捏，安慰道：“你上篇的策论我看了，是写得不错，比起上次来倒是有了很大的进步，只是，芳庭”忽然就停了话，让芳庭有些不耐烦推了推三哥哥，让他继续说。
　　四哥才晃晃悠悠地开口：“写得是不错，不过长孙老师最是不喜欢女子谈论国家大事的，忆芳公主写的那篇策论我也看了，写得什么女子应守四德三规的，长孙老师当然喜欢，下次你也写这个自然能得到夸奖”说完还斜着眼对着芳庭笑了笑，明显像芳庭这种性子是写不出那些个女德的策论，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卸磨杀驴吗？
　　芳庭对着四哥就锤了下肩膀，气地冒烟，怒气冲冲地开口：“我现在就要去找他说说理，女子就不能评策国家大事了，那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平叛匈奴，今有程玉深女将军，文韬武略样样精通，这就是偏见，说不定到时候我也能上边防打仗去，好好打打夫子的脸”芳庭觉得这些想起来就觉得快活。
　　只有三哥哥皱了皱眉头，“好好去前线干什么，等到你上了前线应该就是国危民乱之时，别去想那些事。夫子这边顶多是觉得你不服管教，想多训训你罢了，这次是过分了些，应该是没有下次了，我好好去说说”声音温软如玉，劝的芳庭也歇了几分火气，不过这罚站半个时辰的事，自己还得记在心头，谁叫自己睚眦必报。
　　“久站之后，必定酸痛，我让太医院多给你熬点骨头汤类的高汤，也补补身子”三哥哥把芳庭手中的茶水倒了满杯，接着说：“若是实在不想见到长孙老师，就避宫不见，我去给父皇说说换个老师。”
　　“还是三哥哥对我最好了”芳庭笑盈盈地对着三哥哥那张如花似玉的脸流口水，“小机灵鬼，就知道向我好说话的讨饶，服个软也不肯”三哥哥勾了勾芳庭的鼻尖，触手如软玉好捏。
　　四哥也拿起茶杯冷张脸，“怎么有了你三哥就没你四哥了，哎命苦，连妹妹都偏心”芳庭连忙转过身子，向四哥这里嗔怒道：“都怪四哥，要是当时给我使个眼色，我就不用站上半个时辰了”。
　　“那还不是你找我说小话才被抓住了的，可能你命中有此一劫难”四哥没曾想被芳庭呛了一口，连忙反驳道，“再说了，当时那种情况我要是求情，说不定我也得被罚站。”
　　“还是妹妹一个人受着吧，多体谅体谅你四哥，毕竟你四哥我身子骨弱”
　　“呸，说到底就是不够义气，四哥还是个胆小鬼”
　　“嘿，怎么说你四哥的，那以前那些陪你去闯宫，爬树，掏鸟窝的就不是你四哥了，你这小兔崽子，忘恩负义”四哥气得把面前的茶水一口气全喝了。
　　“哎呀，我就说一说嘛，四哥别生气了”芳庭把面前的糕点全都堆在四哥面前，好好的求个饶，只是犟犟嘴而已，何至于生了气，“四哥不是想要父皇赏我春狩图吗？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四哥笑了笑，装作生气的脸突然变换了样，芳庭才明白是着了四哥的道，向三哥哥娇气道：“三哥哥你看看四哥就爱捉弄我，你看看”小声向哥哥撒了乖娇。
　　“是该好好治治你这乱说话的性子”远道而来的声音，笑里藏了针，绵密有力极了，“参见母妃”，三哥哥顿时起身相迎。
　　“参见瑜妃娘娘”
　　“参见母妃”芳庭战战兢兢地站起来，身子紧绷着给瑜妃娘亲行了大礼，“母妃怎么来了，芳庭最近没去请母妃安是因为身体有恙，明日便照常去请安”。
　　芳庭的这位娘亲说来可是有大来头，听皇帝爹爹说，父亲是军功赫赫的上将军，母亲是已经逝去上任丞相的小女儿，手上握着的权利可不比皇帝的少。本人是位看上起颇为慈爱的母亲大人，可惜都是表象。芳庭始终都记得那日，瑜妃娘娘看见自己牵着皇帝爹爹的手一步一步朝她走来的情形。
　　那双眼睛里面有化不开的恨意，如墨一样黑，从芳庭走进视线起，周遭的声音，就在此刻化为实质的箭和矛向自己射来，瑜妃连扶着的手都青筋突起，看着像生生要将芳庭剥皮抽血，拆吞入腹一般。不过下一刻，眼神就变了，变成如沐春风的慈母，说要将芳庭当做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
　　也亏得芳庭心眼多，否则还真以为着自己有了位愿意疼爱自己的母亲。
　　“我若不来，你岂非是要闹上天了。不好好待在宫里，偏要出去惹是生非，哪还有一点公主的样子，还惹的尚书房的长孙老师气坏了身子，你当真是身体有恙？”豆蔻的红指盖端端地放在膝上，虽然已经半百，容貌依旧夺人眼色，声音沉稳有力，话里藏针，眼里含笑说得就是芳庭的这位母亲大人，瑜妃娘娘。
　　“儿臣不敢，最近确实身体抱恙，时常感染风寒，头疼脑热，太医院也送来好多汤药，近日才好了大半”芳庭连忙跪下，端庄地双手交叉作揖，未敢有一丝不敬之意。
　　“身体抱恙就好好待在宫里，少跟着什么其他哥哥一起玩耍，若是生了大病，你皇帝爹爹又得怪罪我没把你照顾好了”那眼睛向旁边瞟了瞟，四阿哥便知道是自己该退场的时候，还是不忍心地看了一眼芳庭。
　　才跪拜大礼后，起身道：“瑜妃娘娘安，儿臣有事就先离开了”，见瑜妃娘娘点了点头才转身，末了又说了句，“芳庭近日并未惹出什么乱子，左右不过是我们几个聚在一起玩，瑜妃娘娘也不必太怪罪于芳庭”。
　　等四哥走远了，瑜妃娘娘才开口道：“哥哥们倒是个个都疼爱于你，可是男女总归是有别的，总要谨记自己的分寸才好，芳庭，你是陛下最为疼爱的公主，言行举止都代表了陛下对你的教导，可要做出一个公主的样子，切莫辜负了我和陛下对你的期望。”
　　“尤其是母妃我对你的期望”那话如刀子一般扎在芳庭的心上，自己终究是工具，是母妃和三哥哥向皇帝爹爹邀宠的工具，只要对自己好一天，皇帝爹爹就会记得这份恩。
　　“儿臣谨记在心，不敢忘”也不会忘记母亲对自己做过的点点滴滴，芳庭咽下苦水可不是往肚子里吞，总有一日，一定会有那么一天，“芳庭已经知错了，方才站了大半时辰，现在又跪了这么久，母亲还让芳庭起身吧。”
　　三哥哥眼疾手快将芳庭扶了起来，小声在芳庭耳边问：“腿可疼了？回头我找太医院拿最好的药膏来。”
　　“不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