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本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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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五月小姐。”实子完美笑脸的面具濒临破碎，嘴角小幅度抽搐。
“您在做什么？”
五月捂住嘴巴小小地打了一个饱嗝，用纱巾擦着嘴角：“听说泡温泉前一定要补充水分，不然大量出汗是会缺水的。”
她的脚旁边是一个装满番茄汁瓶子的垃圾桶。
“而且好像不能带金属来着……？”
两人走到自动贩卖机这里五月就挪不动脚了，她说了句请稍等之后，就从怀中掏出大量的硬币，开始咕咚咕咚地往嘴里灌番茄汁。
实子一开始以为她只是拿一瓶解渴或者从温泉出来后享用，就站在旁边等她，谁知道少女一瓶接着一瓶地开，脚边的瓶子垒成小山后她还在喝。
实子突然有点心疼下次来补充货品的售货员。
“补充完毕。”五月将沾有番茄汁的纱巾攥在手里，“这样就既不是空腹也不是饱腹了。”
二人总算是离开了自动贩卖机。
似乎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也在这座温泉旅馆内，在前往大浴场的过程中，一路守备警戒，层层盘查，五月得益于跟在店老板的胞妹身后，才没有遭受盘问和刁难，即使是这样……
“站住。”穿着黑西装的光头墨镜很不客气地拦住二人，“是什么人？”
实子心下不悦，面上还是客客气气：“奴家是店老板的妹妹实子，身后这位是刚到店的客人，为了减轻诸位大人工作的压力，哥哥特意交代让我带着这位来温泉。”
光头墨镜点点头，算是接受了她的说法，正准备侧身让道，旁边的另一个同伙却把他拉住了，那个男人不怀好意地看过两位女士的脸蛋，又在五月只穿了浴衣的身体上流连，特意扯长了声音：“那可不行，万一是店老板包庇犯人怎么办？”
“怎么可能会——”
“以防万一，得让我们搜身才行。”他蠢蠢欲动地伸出手。
实子站在原地没有让步。
哥哥这次让她来店里打下手的原因就是为了撮合她与福泽谕吉，在家里时她还觉得哥哥将那男人说的天花乱坠：什么相貌英俊啦，什么身手矫健啦，什么天人风姿啦。彼时不屑一顾的实子在看到福泽的第一眼就被狠狠打脸了。
她对自己的相貌有相当的自信，只要能在这个基础上再有一个二人的共同话题的话……
五月很不幸沦为了那个“工具人”。
男人见实子没有动，继续劝诱道：
“实子小姐当然不会有什么问题，我担心的就是您身后这位，万一她有什么问题，那位大人哪里也不是很好交代……”
这是威胁。
实子的恋爱脑瞬间清醒。
她不说话了，怎么说今天这些人护卫的也是大人物，得罪不起，万一给按上一个子虚乌有的罪名，再连累到哥哥的话……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她往旁边跨了一步。
五月一直站在实子的身后看好戏。原本以为这些人调戏的对象上美丽的实子，结果居然是把主意打到了自己身上。
作为女老板的实子甚至没有阻拦的意思。
这就很有趣了。
五月一抖手中攥着的纱巾，开始大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恨不得把肺都从嘴里吐出来。
“实、实子小姐……这里的温泉能治好我的肺痨是真……咳咳真的吗？”
她“哇”地吐出一口暗红色的液体。
那个意图不轨的男人动作停住了。
不仅停住了还捂住自己的口鼻，甚至有往后退的趋势。
他厌恶地皱起眉，恶狠狠道：“是真的，赶快走！赶快走！”
五月擦掉嘴边的番茄汁，看了眼一动不动的实子，快速走远了。
实子的做法其实没错，任谁在陌生人和亲人面前第一反应肯定都是保住自己最亲的人。但是五月现在的身份是“福泽的妹妹”，既看上别人的哥哥，还想为了保住自己出卖这个妹妹。
恐怕实子也不好同自家兄长交代实话。
这两人的缘分估计也就到这儿了。
五月顺利进入女汤。
温泉内蒸汽袅袅，乳白色的液体同暗青色的石岩相互映衬，橘黄色的庭灯上盘着小兽，泉边上有一株上了年岁的樱花树，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技术，明明花期已过，它却低垂着满是花朵的枝条。
五月先在岸边伸脚试了试水温，然后裹好毛巾，用小木盆一点点舀起温泉预热身体，这才慢慢走进去。
“啊……同样是泡水里，为什么温泉就这么享受呢？”
毛孔在温暖的水中舒张开来，浑身都湿滑湿滑的十分舒服，连她胸口的那个洞都好像要长出什么东西一样一样。
等等。
五月伸手去摸了一下。
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
冰凉的，坚硬的，似乎还很锋利？
指尖上冒出一颗血珠。
“不要动，也不要喊叫。”有人在她耳边说，“乱动会死，大声喊叫也会死。”
话说你都戳进去了正常人也早就死了吧。
但是！
果然！
《日本民俗大全》是正确的！
溺女也是真实存在的！
五月也压低声音，激动道：“你终于来了！”
来人：？
“所以刚才那个是温泉下面的骸骨尾巴吗？那你本人一定是个大美女！”
抵在胸口的刀锋撤去。
“我？溺女？”好听的声音就在她身后。
五月转头，一位橘红头发的小少女从水里窜出来个脑袋，黯淡无光的眸子中似乎有些无语。
“你在说什么呢。”
五月作尖叫鸡状：“呜呜呜果然是大美人，虽然没张开但果然是大美人。”
溺女【划掉】少女红叶抬手：“再说话我就敲你的布罗卡氏区了。”
五月立刻安静如鸡。
她把口鼻淹没到水里，咕噜噜吐起泡泡玩。
三分钟过去了。
五分钟过去了。
十分钟过去了。
直到少女红叶从水里出来暂时性降温，五月还把自己埋在水里吐泡泡。
她死不了，四十多度的温泉对她来说也就只是热水而已，并不会产生其他过多的感觉。
但是这里除她之外似乎有一个正常人，所以五月深吸一口气，放松身体，让自己漂了起来。
少女红叶对于水面上突然多出来的尸体没有惊慌，也没有尖叫，更没有打电话叫医院的救护车。
她只是静静看着，一言不发。
直到五月在温暖的水温中昏昏欲睡舒服地闭上眼睛时，似乎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再醒来，面前就是福泽那张面无表情的脸。
他旁边似乎还挤着一个实子，正在别别扭扭地拧冷毛巾给自己敷额头。
“五月小姐您终于醒了，您还记得吗？在温泉里昏了过去。”
我那是睡着了。
“吓死我了，还好福泽殿下让我来看看你的情况不然……”
死不了死不了，拿锅煮了我我都死不了。
“真是太可怕了，是吧，福泽殿下？”她有些心悸，装模作样拍着胸口，眼看见就要往福泽身上靠。实子本就长相清纯，惹人怜爱，这会儿更是一副娇若无骨的模样，换了谁估计都会好好安慰。
银狼殿下却只是皱着眉，面不改色地往旁边挪了挪，继续询问躺在被窝里的人：
“五月，感觉怎么样？”
“我记得我泡之前喝得好像是番茄汁不是茶汤。”
“……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本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