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十一】相伴君侧,快哉乐哉 日影偏移, ...
日影偏移,书离便命人将自己千辛万苦从聚客坊淘回的梨木矮桌挪来偏殿。
将一侧脸颊贴上这清香的梨木料,书离总算找回身处自己的玉台殿那熟稔的感觉。
她扇动翩翩睫羽,不禁长吁短叹几句,衬得这本就清冷的偏殿更显寂寥。一旁正拎着鸡毛扫的阿瑶被红木柜顶上的积灰呛到口鼻,喷嚏没由得憋就发出了声。
“阿瑶——我的好阿瑶——这儿闷得很——无趣得紧啊!”素来漠视宫廷规矩的太子妃就这样呈“大”字趴在矮桌面,细细嘟囔着,“大好时光,却守在这崇华殿,跟蹲了大狱又有何不同呐!”
阿瑶恨不得双手赞同,但她始终提着心吊着胆,谨记这儿可是那位太子殿下的地盘,又想着苏娘临行前的千叮万嘱,□□到嘴边只好化作:“太子妃,小心隔墙有耳。”
况且这儿隔墙不光有耳,还有人呢。
“阿瑶,我要打马吊——”
“太子妃,万万不可啊。”再说崇华殿里哪能凑齐这人数。
“阿瑶,那我骑竹马——”
“太子妃,万万不成啊。”被底下婢子们瞧见还以为您失心疯了。
“阿瑶,我要放纸鸢——”
“太子妃,不合规矩啊。”上回捡纸鸢还不是霉气附体,撞见太子殿下了。
“阿瑶——”书离声势渐微,好似被山灵精怪吸去了全身精气,最后只懒懒续言道:“给我梳洗打扮罢。”
却也是难题难题,阿瑶头疼,不愿放下手里捏出汗的那柄鸡毛扫了。此刻明白便是时辰到了,常全儿的人影也已候在门外。
谁料,常全儿只隔门,虚影微微行礼,通报说是杨花殿的柳良娣已侍奉太子左右。
听他侍于门外声音轻快,原本颓靡的书离登时探起身子,略略回复“无妨”彰显气度之类。她和还死抱着鸡毛扫的阿瑶一对眼,两人具勾了嘴角。杨花殿那位正如河底缠人水草,柔韧而多情。书离心下恨不得冲去云山佛寺投些积年累月欠的香火钱,但愿上苍好生保佑这对鸳鸯,好一个情合意投、难舍难分!
“阿瑶,去,快些,箱子底的投壶可算是能重见天日了!”
既捋不清这恼人的宽肥水袖,书离干脆抓一把阿瑶平时打络子的彩绳,三下五除二,将束缚发挥的这些衣料,通通紧系于纤细双臂。透过妆台上的半身铜镜,书离左看看右瞧瞧,又转身侧影欣赏,倒沾点曾经飞驰于草原骏马上,身着窄袖的那利落模样。
终究往事不堪回首。书离此番暂得绝对的自由,不由得眉目舒展、喜不自胜。回身一瞧,这阿瑶已将各用具全数安排妥当,若干矢齐备,只等她家跃跃欲试的小郡主一展身手。
灯下看美人,品酒闲话。
任谁看去实在是一汪清雅好景致,书房内殿本就小巧,顿染一室馨香——正是柳良娣此前吩咐霞儿焚上的鹅梨帐中香。柳婉儿借酒意频频望去,眉目含情,她早已思念太子殿下入骨,即便太子叮嘱过体弱少些外出,可怜惜他公务如此繁重,杨花殿中百花盛放的日子,也不能同情郎共赏,她又怎能只顾着自己调养身子这等微末小事。
“太子殿下,可否又清减了几分?”美人蹙眉,便是一出风情。
待饮完一杯,太子殿下露出微微泛红的眼睑,神色却还清明。
“如若此时归,更深露重,”萧文烨望向那白瓷釉般的面庞,感叹究竟是时过境迁,还是人心不古。“我会多加派几个内侍,谨慎护送。”
已醉酒的美目确是一派失落不解,“太子殿下,妾身心下明白,太子妃已在殿内陪侍,妾身尚未秉明皇后娘娘便擅自来此,实为越矩。。。”她几欲泣涕,垂手握在疼痛的胸口,妄图用往年情谊打动郎君:“太子殿下,只因妾身整夜挂念太子是否安好,相思成疾,辗转反侧,这才随心所欲、不成体统了一次。还望太子殿下怜惜妾身一番心意,莫要同妾身间生分了才好。”
如此温言软语,深情脉脉,才是曾书离怎么伪装都学不来的。
萧文烨静静抚摸着那琉璃杯上的凹凸不平,一想起曾书离,想起她那日惺惺作态出的娇嗔,只憎没有真情实意的浇灌,美则美矣,却像是已折下枝头的花,拿在手心捧玩,只消多注视一会儿,便能见证她枯萎凋零的全过程。残存的香气萧瑟,落花最是无情。
“我累了。”当他不再掩饰那种令人反胃的苦与涩,才惊觉,换不称作“太子殿下”的萧文烨——竟是个冷到骨血结满霜雪的男人。
是啊,不论从前亦或现今,即便万人之上的太子殿下在她眼中又算得了什么。只不知晓曾书离那副粗糙心肠有无沉思过:被这太子妃身份挟制宫中,是令她坐立难安,可这万千算计得来的太子宝位,他又坐得如何?
他扪心自问,只觉出清酒穿肠的“辣”与“燥”。
可。。。被搀扶到榻上的萧文烨不想再睁开眼睛,今夜的烛火荧光分外晃眼些,他吐气如兰,偏过头去,修长的手指施然按上两侧前关。
自从在那场滂沱大雨里浇湿浑身,就多添了这个毛病,似是上天作弄,一遍遍提醒他勿忘前尘往事,勿忘恨意誓言。
“太子妃,连中!”
阿瑶最为欣赏自家小郡主恢复这般神采飞扬的模样,看那一支支箭矢像张了翅膀似的往投壶里钻,恨不得手脚并用地为其喝彩叫好。
书离笑得恣意,然而还不满足,将看戏的阿瑶揽了过来。
“阿瑶,这可是最老少皆宜的宴饮游戏了,趁此时机,我得将我压箱包的绝技都传授给你。”语毕便递上一支矢,退至她身后手把手、脸贴耳地教学起来。
阿瑶起先还要懦懦推脱,书离便赏了她额头个弹指吃。
“若是这般还学不会,就罚此后每日三次,都换着花样挽发髻。”书离起了玩心,伏到她耳垂边只管轻言细语,好声好气。
可怜呐,阿瑶听闻此话如坠冰窟,只好苦着张小脸任太子妃摆弄。
待到殿内绛蜡燃至大半,阿瑶小苦瓜终于凭着气运眷顾,独自投进去一支,还是个贯耳。她可算暗暗松了口气,便也顾不上什么礼仪尊卑,立马一屁股瘫坐在地。
尽了兴的书离挪到她身侧,勾一勾鬓角汗水打湿的发丝,突然觉得这难得的惬意充满了变数,于是声音也迷茫了些:“阿瑶,倘若柳良娣翌日就回了杨花殿去,那咱们岂不是又要蹲大狱了。”
再说再说,萧文烨既见了他多情如水的俏丽美人,第二日再对上自己的这副尊荣。两人间的虚情假意本就心知肚明、不攻自破,可加上和这真情实意的前后一对比,那不是更要使人怒从心头起了。
到时候自己不就是活脱脱的一出“羊入虎口”,实在可悲可恨呐!
“太子妃,您别忘了,外头还有苏娘她看着呢。”阿瑶力竭,悠悠补上一句,真是杀人诛心啊——有苏娘在虎视眈眈探听着消息,柳良娣必然不能在这崇华殿多待上几日。
“那不如,我装病?”书离小脑瓜一转,柳良娣可是她的一方良药,又怎能轻易弃疗。“再托个面生的婢子,送封信去。”
阿瑶挣扎着坐直身子,仍是不解太子妃的意图,只隐隐感觉外面的夜太暗太静了。
“之前的日子难不成你还想过?”说写就写,书离将沾了汗的外袍干脆脱去,兴冲冲从书案上取了笔与墨来,等阿瑶探头来看,梨木矮桌上已多了个奋笔疾书的身影。
昏黄的烛光打在太子妃埋首的额角眉间,散漫的泼墨长发月下更浓,神似画本子古寺破庙里夜半才会现身的红衣女鬼。
一切安排妥帖,阿瑶找来递信的女婢面色如常。翌日晨起,平时来得最勤常全儿果真没再传召。
午膳十分,也只是在门外轻声请了个安,便打道回府。
书离好一顿细细分辨,却没听出他话里有任何暗语。
“阿瑶,瞧见没,这便是了——软玉温香迷人心。”用这一招借力打力的美人计给萧文烨绊住脚,书离甚为满意。若是自己是个男儿身,必定得仿照诸葛先生当个美鬓公智多星,羽扇纶巾间直捣敌窝。
接下来的两日,主仆二人更是彻底松了残存的警惕之心——别说见到太子殿下了,就连常全儿的那套日日请安都免了。
书离也曾支使着阿瑶出去探探口风,可阿瑶逛了一圈,发觉当日送信的那女婢依旧在其原本的差位上安安分分,并未惹人关注就是。
这下书离骨骼脉络总算活跃,除了每日都要训练阿瑶投壶技艺,更是不穿着外袍就在偏殿内庭四处溜达闲逛,马吊暂且还凑不齐人数,纸鸢倒是又以有限材料简陋地糊了两个,其中一个还贴心署上董昭训的闺名。
这时辰若是这么流逝,倒也不能归于数着手指熬日子了。
“萧文烨那厮,还是嫩了些,不成气候!”有句话不吐不快——两个人的叶子戏,玩起来真是没滋没味的。
“太子妃,您还是收点声吧。”
阿瑶品着这破破烂烂的牌面,下嘴唇都快嘬破了。
“他有美人在怀呢,一万个挪不动窝儿,怕什么!”
书离叼着毛笔,“嘿嘿”一笑,这牌面,结果便很是明朗了。可怜好阿瑶脸蛋上又要多添一道墨汁了。
书离琢磨着小王八的画法,勾起她曾入帐营的追忆。最初的这只黑墨王八,还是逸舟把着她的笔杆子画到她的额头上的。她那时骑马还技不如人,输了比赛也不羞不恼,只在镜子前细致观察一番那只栩栩如生的墨笔王八,心下便决定,有生之年,定要将这王八的子孙挚友都还回到他脸上。
可是。。。。。。
“太子妃,轮到您出了。”阿瑶见书离又在恍神,疑心自己出的那张还是不够谨慎。
“太子妃真是好雅兴!”人未至声先到,隔扇门登时大开,先是几个垂头忙步的内侍匆匆开路,而后是书离再熟悉不过的常全儿旋即拉长了嗓子通报道:“太子殿下驾到——”
萧文烨那张俊美的脸已然闯了进来,云雷纹金线玄色锦袍,腰间只配条白玉金带,玄袍沉稳,白玉出尘,两者放到他身上却如此相得益彰。
此乃好歹毒的一招“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他吊着一抹虚伪笑意居高临下注视,书离才发觉到,自己的犬齿几乎快将嘴边的笔杆子嚼碎了。
俺回来啦!边上班边打字!感谢收藏的可爱们,爱你们!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1章 【十一】相伴君侧,快哉乐哉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