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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番外二 ...

  •   漓江江口,水面宽阔平静,正是风和日丽。

      一架气势不凡旗帜飘扬的轮船正在漓江上行驶着,夕阳映在水面上火一般通红。长公主端坐在甲板上,手捧茶盏,优雅地往茶汤上轻吹,缓缓抿下一口。

      抬眼看去王蔺身着紫黑常服负手仰望着江面,一带的沉稳庄重,似察觉到长公主的目光他不动声色地扭过头,轻飘飘的挤兑道:“虽是陪夫人外出散心,但此番也是暗中查探江左两岸的开采情况,公事为重夫人接下临帖一事我就暂不陪同前往。”

      “正事要紧,”长公主微微一怔收回目光,“夫君不必为一场刺绣比赛挂怀,不过几位妇人之间的切磋,夫君若是在侧难免有些不合时宜。”

      你来我往谁都没有占上便宜,王蔺见她起了身往一旁去看唱曲,眯着眼睛四处瞅瞅,王安见状便道:“家主,主母去看唱曲去了,家主可是也要前去?”

      王蔺双手拢进宽大的袖袍里,目视前方神情倨傲的道:“我何时说夫人在那我便也在那?”王安不敢多言,心里却在腹诽:主母接了临帖,沧州乃江南丝造之乡,将在春日举办一场刺绣盛世,广邀各界刺绣名家来沧州切磋一番。家主知道后想要陪同但又放不下脸,只好揽下来江左监察开采矿石之名才跟主母一同前来。

      长公主与徐姑姑听着这小曲觉得自是比京中的多了些韵味,正耳语着说些话,眼睛一瞟间却见王蔺的身侧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莺莺燕燕,长公主脸上的笑容顿时便敛去,举目望去他身侧的人年纪不过二十有余,脂粉味却极浓。

      徐姑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口气有些不悦的道:“长公主,家主这在你的眼皮子底下都…”长公主轻言出声打断了她的话,语调平和的道:“阿徐,你在相府也多年,丞相的品味何时这么差了?”

      徐姑姑见她眉目里没有不悦,倒是自得其乐的说:“大概是想惹我注意一番,”说着垂眸下笑着摇了摇头,“他啊,真是孩子心性,也罢我便随了他的心意,做场戏给他瞧一瞧,也免得他又自个生闷气。”

      夜晚,室中灯光璀璨,熏香淡淡。

      长公主身姿端庄的坐在榻上,看着下首来人也不说话只端了一旁的茶盏,以瓷盖拨着漂浮的茶叶,抿了两口再放置在一旁。

      下首来人便是傍晚在王蔺身侧的于锦娘,她见长公主端坐软塌上,面容映着融融烛光,皎洁如月。两人目光瞬间相对,长公主望着她唇角微微扬起,“家主还在外未归,只得让锦娘子在此等上一等。”

      于锦娘颔首向她一礼,长公主双手放置在腿边目光平视着道:“我家这位虽不说貌比潘安但也算够得着几分,他又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旁的人自是猜不透他的心思,身为他的夫人我倒是能瞧见一些,我也不是拈酸吃醋之人,他若有心我也可为他办得妥妥帖帖。”

      这样一番话只要不是痴傻之人想来都该听得懂,于锦娘也知道她是在不露声色的讽刺自己,但也不示弱的道:“夫人说的是,只是这旧的不去新的怎么会来,这衣裙旧了便弃之不管,又何况人呢?”

      长公主莞尔一笑,起了身声音轻柔却清晰有力的道:“常言道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锦娘子怎会没听过这话?”话音刚落便又补了一句,“我倒是忘了,身为绣娘自然只能识得丝绣衣裙,怎会有这些雅兴。”

      于锦娘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刚想出口反驳,长公主衣袖高扬间便转身,目光凛然着道:“阿徐,送客——”她只好气哼哼的转身,迎面就见着王蔺还来不及哭诉两声抱怨下,王蔺就像没见着她这个人影似的看也不看一眼,她心中更是气,徐姑姑一脸嘲讽的做了个请的姿势:“锦娘子,恕不远送——”

      长公主见着王蔺也没说话,坐了回去端正着身子取过一旁的书籍自顾自的读着,王蔺一边偷眼瞄瞄她的侧脸,一边在心里斟酌着她是气还是没气。

      长公主隔着书瞥瞥他,语气轻描淡写的道:“丞相,若是不坐便去外头抖两下。”王蔺眼皮轻抬的瞧着她道:“夫人此话是何意?”长公主不紧不慢神色揶揄着回答:“里头燃着熏香,就不劳丞相自带一些脂粉,等抖干净了一身清爽,再与我说话也不迟。”

      王蔺眼中有了笑意,虽被她调侃了一番但不慌不忙的在一旁坐定,“瑾若,你这是生气了?”长公主面色很是平静的就回答,“我这像是生气的样子?”王蔺手指抚弄着茶盏边缘,徐徐道:“夫妻多年我什么品位你也不是不知,这等姿色我自然是瞧不上,你要是不生气怎会搞这一出?”

      长公主将手中的书放下,眉梢轻扬的看着王蔺,亦不言语,似笑非笑。王蔺被她看的有些发毛,眼睛微眯着从中透出些光想弄清长公主的表情是何意,愣了半响才知自己说错了话想补救已经来不急。只见长公主气定神闲的端起茶盏,低头微抿间道:“丞相此言是若有瞧得上,还想要纳妾一番不成?”

      王蔺扬起脸去装作在观察顶上烛光显出的影子,长公主瞧着他的样子啼笑皆非,徐姑姑刚好回来主仆二人便先行进了内阁梳洗,长公主与她说起王蔺刚才的事皆是一笑。

      “家主近些日子好像很爱缠着公主,”徐姑姑将镜台打开,长公主则取下头上的玉簪和步摇,微笑道:“大抵是朝中琐事让他心烦,才暂时将注意力移到闺房之中,丞相的性子你还不清楚,王家的事他的事为重,其余皆可放置在一旁。”

      徐姑姑执着琉璃梳为她梳发,听长公主道:“他虽没有那个心思,但这些年往他身上靠的也有不少,我平日虽懒得搭理,可眼皮子底下若是再无一点主母的气势,只怕人家会说闲话。”停了停垂下眼帘又说了一句,“也是给他敲打敲打,不该有的心思还是别有,到底他也是驸马,他虽不喜这个称呼但毕竟是事实,伤了我一次我也不愿再被伤第二次。”

      徐姑姑轻缓一笑,“婢子瞧着家主对长公主的心思,是断然不会再纳别的妾室,旁的人在家主眼里只怕都未及长公主您一分,所以还是且宽心,与家主在江南好好玩玩才是最好。”

      长公主唇角弯弯,透过铜镜看着徐姑姑道:“阿徐,你应该知道,他肯同我来这一趟我心里已然很欢喜,他虽不说我心底还是知道些,堂堂一个当朝丞相怎会做起这监视的差事。”

      徐姑姑见她开心自己便也是开心的,如此在轮船上过了两日,一早起身日头已斜斜照耀在漓江岸边,粼粼泛着金光。长公主身穿一件素色衣裙,金线绣作的纹饰点缀其间,配上中衣雪白的领口和一方轻薄的围巾,在晨光下愈加衬得面若白玉。

      沧州是江南最名副其实的名胜之地,四周山峦秀美,花木繁茂,人杰地灵。经各朝营造,自岸边楼台错落,酒肆林立,引得一下轮船的人纷纷迫不及待的前去。此时又正值春暖踏青,水榭楼台上,歌舞乐声终日不绝;岸边的树林和步道上,天南地北的游人来往如梭,或休憩赏景,或接踵信步,车水马龙,一派热闹。

      王蔺与长公主在一堆行人中漫步前去,脚下青白石板驳色相间,甚是平坦,但长公主一直跟徐姑姑对着沿路而来的店铺点评,理也不理王蔺。他只好拢着手昂着个头的就往前走,丝毫没有注意到他走过了,长公主只以为他要自己一个人去逛逛当做巡视,因此也没提醒他,待他自己回过身才发现自己成了一个光杆司令才得知走过了。

      他们这次入住的酒楼叫“云来阁”,要了上好的包间小二便搭着一块白布引着他们前去,王安和徐姑姑跟在长公主身后沿着楼梯往上走,到了二楼转弯处却眺望到了一名容色娇俏的女子立在栏杆边,原来竟是于锦娘。

      长公主颔首对她表达了一个笑意,心中思虑了下,云来阁的上好包间要价不菲,她一个绣娘怎能在此落住,但只稍稍思虑了些便也没当一回事。等三人进了屋,便让小二送些上好的酒菜到屋里,她这一路前来也是有些疲累不想再下去走一趟。

      王安将行李安置好就到长公主身侧请示了下:“主母,家主一直未回是否让王安前去寻寻?”长公主看了看四周到桌子旁坐下才道:“家主又不聋又不哑,走不丢。”

      “主母又不傻又不蠢,怎会让为夫走丢,”王蔺的声音踏着步子而来,长公主看去见他拢着手站在自己面前,于是回了他一句:“夫君足智多谋,瑾若也不能拖后腿。”

      王安噗嗤就是一笑惹得王蔺一直拿眼神瞅他,坐下扬着个下巴就等长公主给他倒茶,她倒是倒了但是是给自己喝的,边喝还边跟王安说:“家主一路说话想来也不渴,你先带家主去看看周边的环境,等菜饭上来我再让阿徐去叫你们。”

      于是王蔺屁股还没坐热就被长公主赶了出去,待他离去长公主才眉开眼笑的跟徐姑姑道:“阿徐,你可瞧见丞相刚才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甚是有趣。”徐姑姑给她揉了揉肩,回着话:“婢子还真是甚少间家主被噎得说不出话的时候。”

      三日后便是刺绣大赛,将在沧州最大的秀坊内进行,一早长公主便穿戴整齐又梳了一个垂髻发饰,在徐姑姑的陪同下前去,临走之时又再次问了王蔺是否一同前去观赏,王蔺只说有政务要忙。

      但王安一直跟着他只是见他不断在街市里穿行,这里左看看哪里右瞧瞧的,根本不像是在办正事,于是便提议道:“家主,眼下要是没事不如去看看主母的刺绣,在府中主母的绣品也还是挺不错的。”

      王蔺的双手依然隐藏在宽大的袖袍当中,眉梢一动的就哼了一声道:“她的绣品有什么可看的,在府中一日看三次都看厌了,不去不去,你要去自个一人去就行,本相还有正事要办懒得掺和这些妇道人家的事。”

      王安小说嘀咕了一句:“那家主怎么一直往天水坊走?”王蔺瞟他一眼,然后才晃晃悠悠的道:“谁跟你说我要去天水坊?采沙场也是这条路。”

      巳时早已过,天水坊外开阔的场地中各家的参赛人员也都在紧锣密鼓的绣着,除去在左侧位的几位评委外,场外还有不少围观的群众,而上方也坐立着本次大赛的举办人员。

      只是人群中不时传来一阵哄堂笑意,打头的则是跟长公主有过节的于锦娘,她一边瞅着长公主的绣品一边跟周围的三姑六婆道:“各位看看场中其他人绣的不是龙就是凤,再不然也是百鸟图百花图,再看哪位绣的竟只是一朵孤零零的牡丹,真不知怎么会接到临帖。”

      她如此说来各种嘲笑的声音也在人群中逐一闪开,评委们也不住的低头侧语着,显然也是对此有所想法,但长公主全神贯注丝毫不被周围人的声音所影响。

      围观人员又开始起哄道:“哪位娘子要是手艺不够还是趁早下台,免得到最后丢脸。”说完身边便是一阵笑意,但在笑意中却掺杂着一个沉稳的声音,“在台上的都是接到了临帖,技艺够不够也得等评委们说,我看这位如此内行怎的没在台上大显身手一番?”

      王蔺负手迈着步伐而来,他的气势一丝不减逼得周围的人自动给他让出了一条道,王安还在身后气喘吁吁的跑着,刚才本来王蔺不急不缓的往这边走王安正想看他怎么圆过去,就听到人群中对长公主的嘲笑,还没等他回过神王蔺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去。

      被他怼的那人不服气的再次梗着脖子强调着:“只绣一朵牡丹还能有什么手艺,趁早下台还能保住一些脸面。”

      王蔺的头稍微歪了下,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人道:“当朝天子也是一人,丞相也是一人,照你这么说是在斥责皇帝陛下还是丞相无能?”

      那人被堵得说不出话,又有一人不甘站了出来道:“那皇帝陛下身侧还有皇后,只绣一朵牡丹岂不是在讽刺我朝无后?”

      王蔺哼笑,眼角微敛了下才道:“牡丹雍容华贵自是指母仪天下的皇后,若是有两朵这是要当今中宫一分为二不成。”

      徐姑姑注意到场外的喧哗看去时才发觉王蔺正在跟那群人争论,其实长公主本欲绣上一副百花图再配以蝴蝶以映衬春暖之意,但不知怎的绣线全都断成一截一截的。比赛又已经开始无更换绣线的可能,长公主临危不乱下想出了只绣一朵牡丹之法,虽只有一朵但却是不多见的双面绣。(此梗来自胡杏儿和黄宗泽演的一部戏)

      “长公主,家主他也来了。”徐姑姑上来跟她耳语了一句,长公主手中针线稍有停顿抬了头一瞧果然在人群中见到了王蔺,只是他嘴一直不停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王蔺又拢起手阴阳怪气的道:“我与苏制造曾在一起共事,但一直未曾相见,”他眼神一瞥,“是我站的太高了,所以才没能跟苏制造见上一面?”眼下之意是在讽刺苏制造官阶太低,他根本见都没见过,苏制造的夫人气的牙痒痒,看着眼前这人心里直骂怎么嘴皮子那么厉害。

      王蔺见她柳眉倒竖眼里冒着火的样子,脸色又变了有些讨饶道:“哎哟,这位夫人请息怒,我只是随口一说犯不着生这趟气,要是有什么不对我先赔个礼。”他这话一说,是想生气骂上几句也不能,王蔺最是会以退为进,这啊根本难不倒他。

      他一一把嘲笑长公主的怼了一遍,嘴皮也有些累,这时场上的比赛也随着一声敲锣而结束,王蔺怕长公主瞧见他,因此拢着手就往人群里窜,结果窜过头到了评委席那边。

      打分的时候长公主的双面绣虽不能算一绝但也绝对不至于通通打低分的水平,王蔺又不乐意了指着这些评委的打分牌开始了讲话:“这旁边的鸳鸯绣的都可以分家了都有几个八分,还有上边那个黄鹂我一眼看过去说是乌鸦都有人信还有九分,怎么就这副双面绣碍着各位的眼了,统统打了低分?”

      王蔺是私下前来因此当地的官员乡绅并不知情,只是见他衣着气势皆不凡以为他是哪位商家,所以语气也没有很客气的就道:“那来的商贩,轮得着你在这说三道四,来人啊,还不给我拉出去。”

      王蔺见说不通没好气的就冲着王安道:“用不着你们请,王安,我们自己走。”等走了几步王蔺便让王安去办件事,等场中开始打分时王安便举着一个牌前来,王蔺又去旁边坑来一支毛笔大笔一挥写了一个分数,而后便洋洋得意的昂着头等着给长公主打分。

      长公主见到自己的分数心下还是有些失落,低着头有些沮丧,却听场外传来一句话:“还有一个分数未公布,”她抬眼看去发觉是王蔺,不知他想弄些什么,只见他吼了一声:“王安——”

      得到王蔺的信号,王安便举着那个牌子跟着王蔺走到场中,在王蔺对着那副双面绣说了一堆嘉奖词后便道:“因此,我给这副绣品打上一个十分。”

      长公主一时不知是该笑还是该哭,又见他不像是在说笑不忍拂了他的心意,硬着头皮在台上把话给接了下去。场上的各位人被王蔺突如其来的一击给搞懵了,弄得长公主很下不来台,最后还是她自己给自己找了个台阶,说自己身体突然不适就先行退出比赛。

      王蔺其实只是不想看她被人欺负,一时未考虑到她的处境做的有些不恰当,因此跟在她身后一直都不言语。两人走了会到了处酒楼上了雅座王蔺才语气低微的道:“瑾若,那副双面绣…”长公主一个眼神看来,他自动闭嘴!

      王蔺没说话后,保持着歪头看她的姿势,眼神愈发委屈,“做什么这么看我?我欺负你了?”长公主笑睨他,“刚才在天水坊不是挺能说,现下怎么一句话都不吭?”

      王蔺眼神耷拉着仍她笑,等菜饭上来还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她,长公主低着头的就笑,听见他含混吐出四个低沉音节:“要夫人喂!”

      长公主夹了些菜递到他嘴边,他倒是很配合就张开嘴,但眼瞅着到了嘴边又回到长公主的嘴里,她一脸悠然的咀嚼着,丝毫没有把刚才的举动放在心里。

      这突如其来的撒娇让长公主笑哭,戏弄了他一下才乖乖喂他吃了一口然后道:“多大的人了,还像个孩子,也不怕害臊。”王蔺得了甜便回道:“男子在女子面前都像个孩子。”

      长公主失笑万分,附和着道:“是是是,四十好几的孩子,真该让阿妩瞧瞧她的父亲竟是一个泼皮撒娇的男子。”王蔺骄矜地抬了抬下巴,“那也得夫人肯让我撒!”长公主笑觑他,“夫君,你当真是忘了自己是当朝丞相,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还得多谢夫人提醒,”王蔺逗着她的话。

      长公主饶有兴味的看了他两眼,觉得他现下还真像个孩子,虽然面容看去是个小老头,可这心性嘛,她一边想着一边给他夹着菜,“丞相,你怎会去天水坊不是说堂堂男子不愿掺和我们妇道人家的事?”

      王蔺开始胡诌:“谁说我去了天水坊,我只是刚好路过,见人群众多怕生事所以才去瞧瞧,果不其然就出事了。”长公主也不拆穿他,抿着唇的笑,一个劲个他夹菜,夹的快他吃的也快,一小会的功夫就吃完,等长公主抬眼去瞧时,胡须上都沾着一些米粒,不禁失笑道:“瞧瞧,那还有半分当朝丞相王氏家主的样子。”

      王蔺则开始揶揄起她,“瑾若,你要是真生气怎么还给我夹菜,心里只怕止不住的乐。”长公主真是不知该说什么,给他点阳光他就灿烂,因此起身拂袖离去,留他一人在后结账。

      跟在她身后紧走了两步王蔺才追上她,想握她的手又不想直接言明,便装作不经意的将胳膊垂下去,眼瞅着就要握住长公主却抬起手弄了弄袖口,王蔺气的吹胡子瞪眼,长公主透过眼角看去一派的笑意欣然,但仍然不理他。

      一路走着王蔺想出了各种招都未成功,气的直磨牙,到了最后索性闹了脾气道:“瑾若,为夫累了。”长公主好笑的看着他,打趣道:“堂堂男子走几步就累,夫君的气力只怕都用在了床榻之上。”

      长公主想着便觉得要给他订个家规,那日拢共要了她四次,最后还想出一个出奇的姿势,直弄得床铺都是痕迹,趁着徐姑姑没发现她赶忙换了才不至于被取笑。

      王蔺气结瞪她,长公主回瞪,但还是走近他却见他拉了拉自己衣袖,一个没忍住便笑出声,自然的这手便是握上了。但王蔺神色无波,搞得好像他自己一点都不在意的样子,让长公主看去脸上笑意愈发深浓,“丞相,处理政事这般可要不得,你我夫妻我才迁就你,可朝中诸位大臣则不会,因此往后你要什么直接跟瑾若明说就是。”

      王蔺顿时便闹了一个大红脸,但面子依然不能掉,因此十分嘴硬的就回着:“每次我要你肯给过吗?”长公主一下有些后悔,她当然知道王蔺这话的意思,“但那次你都得逞了,老夫老妻的也不嫌腻得慌。”

      王蔺瞥她一眼,“阿妩可是一直惦记着想要个小弟弟,瑾若,我们为人父母的还是要尽量满足阿妩的这个愿望。”

      每次王蔺都拿阿妩当借口,长公主哭笑不得,只好借故岔开了话题,希望可以终结,虽还是挺舒服的,但每日起身都腰酸腿软,一大把年纪总是做这事也不太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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