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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番外——剧里补白 ...

  •   九月十五日,天青如洗,秋高气爽。
      慈安寺一处院落中,王夙立在门外,一只手握于腹前另一只手敲了敲半开的门扉,王蔺坐在几案后,缓缓卷起面前的竹简,“有何事?”
      王夙入了门,将密报呈上,悄无声息地候在一旁,下人在此时送来了斋饭,王蔺一边看着一边动了筷子随意夹了些菜,但片刻他就将眼光移到了斋饭上,目光所动放下了竹筷。
      王夙不知何意进了两步只看了一眼就立刻明白,轻挥了衣袖让人将斋饭给撤了下去,眼角余光看过王蔺只是须臾的时间他的眼眸就是一片无尽的幽凉,他唤了一句:“父亲——”
      “你母亲…”王蔺起身,步履沉稳笃定,走过这屋子,话语却破费筹措,手抚过墙面面色无澜的道:“素来最爱吃这几个菜。”
      王夙有些动容视线缓缓扫过周遭的一切,“母亲…母亲她一向最喜清静,待在此处应也是…最好不过…”
      “最好…不过…”王蔺垂首略思,手抚过门扉,眸中诸感陈杂,——丞相就放过瑾若,就当是对瑾若的最后一丝怜惜。
      王夙在一旁看着他的眉眼有沧桑哀色,怅然道:“也许这对母亲来说是最好的一个结局,她…”王夙有些哽咽,“她一生都在王家跟皇室之间左右为难,这么离去…”
      王蔺步入院外,一路踏着风望山林走去。
      风声潇潇,秋叶尽扫。
      他看着满目的树林,找了一块横石,撩袍而坐,山间清风微微,拂面而至,令他恍惚觉得,此情此景,正似梦魇深处不可挥灭的温馨记忆。
      旧日相府的紫竹苑,那时的风月如画,正如眼前。
      秋风吹过引来紫竹苑外一阵哗哗的响声,在外殿徐姑姑或因秋困迷迷糊糊睡了一下,此时察觉到内殿有些动静,瞬间清醒朝内殿走去。
      “长公主,还是婢子来吧,”见长公主要起身去取丝线,她紧了两步,长公主露了些娴静笑意,“阿徐,这几日让你陪着我在这紫竹苑倒是难为你了。”
      “长公主这是说的什么话,”徐姑姑眉目微敛,“婢子能陪在你身边就已经很好。”长公主接过丝线,稳稳当当的穿了过去,遂要再绣时听徐姑姑耳语了一句,“刚才婢子听见内殿有响动,还以为家主前来…”
      长公主没有什么表情,绣上一针提起丝线时才道:“这几日我不想提他,难得有几日清静,我不愿因他再生烦扰。”徐姑姑瞧着她,虽表情淡淡但眼中还是微红,想来夜晚念到伤心处还是不免落泪,“若是家主一直不来…”
      长公主手中动作未停,“他会来的,就算人不到,也会派王安送些东西来,这些年不都是这样。”徐姑姑无声叹息着,“长公主,家主总是伤你,婢子看着真是为你难过。”长公主抬起眼来看她眉目平和,“阿徐,我自嫁入相府便知会有这样的境地,闹一闹不过也是为了让自己好过些,至于他如何我亦不想再管,你也别再想了。”
      外殿内忽然响起一抹窸窸窣窣的轻微声响,长公主敛了情绪,扬声道:“可是王安?”她搭着徐姑姑的手起了身走了两步到外殿果然是王安带着一些人,见到她王安躬身行了一个礼道,“家主得了一些新奇的玩意,特意让王安送来给主母瞧瞧,也好解解闷。”
      长公主在殿中落座,王安看了随行人一眼,而后便将端着的一些盒子呈到长公主面前,只不过是一些上好的青瓷玉瓶和珠宝首饰,长公主轻拂了下衣袖淡淡看过后便退了下去。
      王安见状心知还是王蔺了解长公主,知道她对这些没什么兴趣,便呈上了一个锦盒,说明了意思。“秋意渐浓,紫竹苑外风声过便卷起纷纷叶落,家主特意为主母做了这个,让王安前来说明。”
      既上次春意送了蜻蜓图,这次不知王蔺又会送些什么,长公主开了锦盒只看了两眼就合上,微微一笑道:“就有劳你跟家主说,心意我收到了。”
      王安还在等她说第二句话,她却起了身临走时将锦盒递给徐姑姑轻飘飘说了句,“阿徐,找个盒子存好,放置在书案前就行。”
      “主母…”王安叫住了她,“就没有别的要跟家主说吗?”长公主停下脚步,想了想正儿八经的道:“你就跟家主说,紫竹苑清幽,我想在这再住些时日,阿妩进宫夙儿也跟顾先生外出游学,府中闲杂事你多看着。”说罢拖着衣裙已离去,走得不紧不慢神思悠然,只是出到殿外却见着王蔺。
      长公主微微行了个礼,“丞相——”
      王蔺青色衣衫,眉目敛动下道:“你还要气多久?”
      “气?”长公主轻笑,反问着:“瑾若为何而气?”
      一刻的沉默后,王蔺语气低了几分道:“若是我不对,这么些天你该气消了,你若是长住紫竹苑,阿妩回府问起,我该如何回答。”
      长公主接过他的话,“丞相该如何回答就如何回答,阿妩若是想见我自会到这紫竹苑,不劳丞相挂心。”
      徐姑姑立在台阶上,王蔺仰头看去,眼角飞扬,冷然一哼:“阿徐,也别找个盒子装起,既然夫人说心意已经收到,那就不用再留。”
      徐姑姑的视线在他们两人身上转了转,长公主语调平和的看着王蔺道:“紫竹苑清幽,留有别物也不太合适,劳烦丞相顺手带回,也免得阿徐走一趟。”
      王蔺气息一窒,脸色有些发黑,直接喊道:“王安,主母都发话了,你磨磨蹭蹭的是想等我亲自动手吗?”
      王安有些胆战心惊的接过徐姑姑手中的锦盒,张了张嘴想问但看着眼下的气氛惦记着自己的小命,又闭上了嘴,正想偷偷溜走,但还是没逃过。
      王蔺气定神闲的走了两步,从王安手中取过锦盒,扬了扬唇望着长公主道:“夫人刚才所言心意已经收到,那是觉得合夫人心意?”
      长公主轻笑,衣袖轻扬,转身间道:“心意合人不合,丞相还有什么要问?”王蔺垂首下声音微沉,“瑾若,若是人不合心意怎会合,你要是舍不下便收了,无须这般做戏。”
      长公主背着身,“你定要这般伤我吗?”她回眸瞧着王蔺语带质问,“心意我是收到了,只是这是丞相的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瑾若无从分辨,我是不舍我亦是在做戏,可丞相你扪心自问今日所来又怎不是做戏?”
      “主母,家主…”王蔺一声大吼打断了王安的话,他拧眉看着长公主,“数日前我不过酒醉多言了几句,你就不声不响趁我去城外巡视带着阿徐来了这紫竹苑,我回府后一请二请都给我推脱说想清静清静。”王蔺将双手拢进袖袍里昂着头又道:“我一日跟你拢共也说不到百句,瑾若,你既找借口何须找这么一个站不住脚的,身为主母长居偏苑于我王氏家规不合,你若是气我也来了,也送了合你心意的,你到底还要做什么?”
      长公主没回他的话,唤过徐姑姑向着另一侧离去,走了几步才给了他一个回应:“丞相,恕不远送——”
      王安有些为王蔺打抱不平道:“家主,主母这也忒闹性子了,您都这么低三下四她怎么理都不理?”王蔺横了他一眼,“她是主母,我都未说什么,你起什么哄!”
      王安觉得自己可以给自己打个嘴巴子,又见着王蔺在四周看了看,便道:“家主,主母往哪个方向去的,您找错了。”王蔺忍不住就啐他一句,“我还没老眼昏花到这份上!”
      王安这下再不敢说话,闭着嘴眼瞅着王蔺找了个石头撩袍悠然坐下,两人瞪了几眼王蔺瞅着他不自然的神色道:“没见过负荆请罪?”
      王安摇了摇头,王蔺又啐他:“说话——”王安还是不肯说,见他急了才忙道:“家主,主母刚才摆明不想搭理你,这么作践自己岂不有失你身份。”
      “哪来那么多废话,”王蔺看着长公主离去的方向,“她是夫人,这世上唯有小人和女子共难养,”他一副无奈又有些宠溺的语气道,“且哄着吧,等她气消了再说。”
      徐姑姑跟着长公主走了会,前边是一座盖在水中央的水榭,底下几根粗木架了空,托着一间四面俱雕镂着十字海棠格心膈扇的屋子。通向这水榭的是竹桥,走在上面有些晃晃悠悠的意思,徐姑姑扶着长公主小心翼翼的走进水榭,推了门一架青玉石台浮在水面上,上好的品茶器具也一一放置着。
      长公主坐定,手势娴熟的就泡着茶,冲水洗茶后便是正式泡茶,待用壶盖轻轻划去壶口的泡沫,盖上盖子再用开水浇淋壶体,最后只需将壶中的茶倒入面前的公道杯即可。
      她细细闻着茶香,轻抿了一口才道:“这武夷山红茶他倒是细心每日都备的有,”徐姑姑听她说起这话就知刚才跟王蔺置气心里一定不痛快,“长公主既然念着家主,刚才怎又给他难堪?”
      长公主挽起袖口,倒了一杯给徐姑姑道:“阿徐,你猜丞相现下在何处?”徐姑姑在她示意下坐在了侧面,思虑了下才道:“应是回了书房,家主在府上总是待在那。”
      她轻轻摇着头笑了,“亲自来了又没接着我回去,他怎肯空手而归,现下只怕在紫竹苑找了个地方坐着眼巴巴等我回去。”
      徐姑姑也有些笑意,长公主再言:“丞相他最是心气高,挫挫他的锐气也好,也总不至于让他觉得我这般好哄,且让他等上一等,我们晚些再回去。”
      “长公主最是了解家主,”徐姑姑见她要再倒,接过她手中的茶壶,再倒了一杯,她取过闻着茶香下回答:“夫妻多年,我与他虽是聚少离多,但这些也总是了解的,我也并非存心让他难堪,只是心中到底还是有些不快。”
      徐姑姑闻言坐下听她说:“其实晋敏长公主还是丞相之妻我都不在意,这些都是身外物,名分对我而言委实算不什么重要之物。可偏偏对他,却总是说不清道不明,”长公主放下茶杯,垂眸下有些黯然,“阿徐,我本想着似寻常夫妻一般对他,晨起替他穿衣束发,日落在府外迎接再一道用膳,可总是做不到…”
      长公主有些难过,“他又未必肯懂我的心思,我也不想言明,就这么耗着是不是很没意义?”
      徐姑姑不懂情爱,只是为长公主考虑,“婢子不懂这些,但瞧着家主对公主的情谊,婢子觉得不像有假,公主有什么话还是跟家主说一说,兴许说了就能好。”
      待二人回了紫竹苑,王蔺果然在那坐着,长公主也不看他,从他身旁绕过只说了一句:“丞相是否要用膳,我好让阿徐给备着。”王蔺对她的无动于衷很是不满,但什么都没表示,和颜悦色道:“夫人既然这样说那我便陪夫人一道用膳。”
      长公主依然不理他,自顾自的进了门,与徐姑姑说笑着将王蔺给冷落在一边,他装作不经意的将视线扫过去,微眯的眼缝里不知在想什么,见长公主不理他,觉得甚是没趣在一旁坐下等着用膳。
      等晚膳传上来,长公主将勺子伸向鱼羹,给王蔺舀了一些,并道:“夫君,觉得味道如何?”
      王蔺饮了一口,缓缓放下银勺,一本正经的开始胡说八道:“咸了些,没什么鲜味。”长公主尝了一口眼眸转了转,又伸了筷子到另一个碗里挑了些肉脯给他,他认真咀嚼但却道:“没滋没味——”
      长公主于是放下筷子,就着他的话道:“夫君,既然觉得都难以入口,不如用些糕点?”王蔺挽了袖口握了一块芙蓉糕,刚吃了半口就双眉紧皱的道:“甜腻过度,难以消食。”
      长公主这才悠然的握着筷子给自己夹了些菜道:“夫君既然觉得我做的菜难以消食,那就请便——”
      王蔺脸色有些变,“不是阿徐做的?”
      长公主握着筷子的手抖了抖,脸上笑意欣然,“夫君都难以入口,是与不是有什么区别。”
      “区别自然是有,”长公主看他准备找些什么说辞,见他喝了一口鱼羹道:“虽说是咸了些,但咸吃萝卜淡操心,有夫人替我打理相府我也少操心些。”
      长公主端起碗一边吃着一边忍住眸中笑意,委婉地插上一句:“可眼下相府中一切事宜皆交给了王安,夫君这口高帽还是留给王安合适些。”
      王蔺自知这话是接不下去了,提起筷子将面前的菜一一夹了个遍,长公主依然不肯放过他,见他要吃直接跟王安道:“家主素来肠胃不好,勉强吃下只会对身子不易,你还不替家主收拾?”
      王安莫名其妙又背了一口锅,看着王蔺的眼神手伸着下不去,只好求助长公主道:“主母,王安今日早膳用过了些,此刻还没消化,因此吃不下去。”
      长公主也不是真想让王蔺难堪,戏弄了些就挥了挥手让他们退下,王蔺提起筷子刚想夹菜长公主就夹了他爱吃的冬瓜给他,并道:“夫君应该看得出我并不想留你。”
      王蔺放下碗筷,看了看她道:“瑾若,你若不想留我又为何做两人份的晚膳?”长公主一时语塞,他总是如此,堵得人说不出话来,“我与阿徐同吃,这个答案夫君可否满意?”
      王蔺见她还是没有缓和的意思,也不想再多说些什么,默默吃完便离去,但他没有走远只在外逗留,想着该怎样才能名正言顺又不服软的跟她同睡。紫竹苑共有三个厢房,除去正殿中的一个外东西两侧各有一个,他今晚想必只能跟王安共处一室。
      夜晚长公主平卧在床上,对王蔺没来她这屋还是有些不好受,翻来覆去纠结了好久后,意识渐渐开始模糊,困意袭来眼前一片模糊。
      已经熄了灯的屋子突然亮了些,长公主嘟囔着问了一句,“阿徐,是你吗?”青色衣袍拂过床边,低沉的声音传来,“瑾若,是我。”熟悉的男子气息让长公主睁开了眼,心里欢喜着面上却还是不在意的道:“你来干什么?”
      王蔺很是无奈的说道:“王安说与我睡一屋不合适,就将我赶了出来。”长公主半直起身子,一侧的长发顺着耳畔滑下,有些嘲笑的意味说了句:“堂堂王氏家主还有被赶出房间的时候?”
      王蔺扁扁嘴,坐下脱了鞋又往她那挤了挤,“是啊,要烦请夫人收留为夫一晚,我必当感激不尽。”说着就来扯被子,身子一侧已跟她的缠在一起,长公主见推他已晚只好背过身,王蔺瞅着她的后背下颌紧绷,自己为了跟她同睡找了个借口竟还背着自己。
      王蔺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脑后睁着眼就是不睡,一会瞅瞅她的后背一会又瞅瞅外头的天色,突然听到长公主一句:“丞相,子时现已过,再不睡明日去上早朝恐会晚上一些。”
      “瑾若,”王蔺冲着她喊了一嗓子,长公主只是嗯了一声当做回应,接着又补了一句:“丞相,还有何事?”王蔺那句话梗在脖子里说不出,只好借了个代指道:“都说春播秋收,只是春天都未播到了秋天怎么收?”
      长公主听到这句当即就笑了,王蔺听到笑声从身后便抱过了她,长公主还是有些故作挣扎,“老夫老妻的,这月都几次了,再不节制,我可担心夫君你的腰。”
      “那我不动,你动如何?”王蔺语意绵长,惹得长公主一阵脸红,虽说成婚已有多年但床底之事,她向来矜持怎会如他所言,“丞相真是色令智昏,今夜若是如此明日卯时怎么起身?”
      王蔺的气息温热,呼吸间与她的气息相互交融,“瑾若,我若要你是给还是不给?”长公主扬起脸望着他,与他眉目相对,似被蛊惑又似她也期待,“夫君…”她身子微躬,手心被他所握,“你怎知我不想?”
      王蔺没有回答,只是低下头,以xx间的亲密碰触来确认自己的想法,呼吸滚热而又悠长,长公主忍者战栗,手轻柔的抚上他的肩背,在他的x一路下移到了脖颈处双颊绯红阖着眼头不断的轻移着。
      王夙望着暮色下的王蔺,若有所思了片刻,一旁站立着王安有些感慨的道:“其实,老家主还是爱公主的。”
      王夙只是叹息一声:“我倒宁愿他们之间没有爱,也总好过今日这般生死相隔。”
      傍晚的凉风让王蔺从回忆中抽出,他起了身走了几步到长公主的坟墓前,双眸微垂,浓密的眼睫遮瑕的的黑瞳沉如深渊,慢慢的他伸出手去轻轻抚摸过经历了几年风雨侵蚀过的墓碑,冰冷的感觉不带一丝温暖的慢慢从手心缓缓传遍王蔺全身。他嘴角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而是闭上了眼,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似乎曾经的往事,他还历历在目。
      “丞相——”一声轻唤让他睁开了眼。
      王蔺自迷茫中向前看去,长公主的身影出现在他眼前,她挽着披帛双手置于腰侧,姿态依旧端庄自持,只轻唤了一声便让王蔺以为回到了相府与她相对的日子。
      长公主眉目平静含着一些笑意的道:“你过得好吗?”王蔺呆了片刻,望着她望得久了,视线便慢慢模糊起来,在泪水滑落时悄然掩面擦去回答道:“挺好的,你呢?”长公主走近他,将他的衣领扯平才道:“如此,我便放心了。”
      一时两人都沉默,静寂得只闻彼此呼吸声,二人四目相望,竟一句多余的话都说不出,良久王蔺方启唇艰涩道:“瑾若,我其实…是爱你的…”
      长公主含笑的凝望着他,“那日所言我已听清,我来只是看看你过得好不好。”王蔺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还未开口手一顿眼前的景象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在半空中抓去,却什么都抓不到。
      王蔺的眼眸中浸透出人间苦寒的悲凉之意,沧桑和茫然不无一丝的全然刻在他的脸上,他忍不住闭上眼,衣袍荡风而振,放声一喝道:“当年万里指江山,千秋所冠谓长安。风展旌旗辉日月,雷震八方耀山川。走马恨及归路远,回眸方知泪光寒。”他睁开眼,看向长公主的坟墓,等离去之时才洒下最后一句,随着落叶漂浮:“此生尤欠三五年,那堪寥落入花间…”
      语声之凉冷彻心扉。
      后悔吗?
      纵使后悔又有何用。
      瑾若,若有下一世别再与我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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