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少女的心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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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栗在辩论赛前一天晚上半夜时收到了某条短信。
她一看，是苏晴海发来的：“辩论赛九点开始，我八点去接你？”
秦栗想了想，打了一串字：“好，你还没睡？”
“嗯，”在另一边的苏晴海这时才看见时间“有点事，你不也没睡？”
“我是在学习，你不在家吗？”秦栗打字问。
“在我爸公司，帮着他干点工作上的事情。”苏晴海说。
秦栗想了下，说：“我先睡了，早点睡。”
苏晴海放下手机，又想到了什么，给林航打了个电话过去：“喂，你在家吗？”
林航还在睡觉，被苏晴海这半夜一通电话给吵醒了：“我草晴姐，你这大晚上干嘛啊？”
“你不是有我车的备用钥匙吗？”苏晴海问。
“嗯，咋了？”
“你去我家把车开到我爸公司楼下吧，我要回家。”苏晴海说道。
林航在那头一个鲤鱼打挺就起来了，说：“好吧，反正我明天早上还可以睡觉。”
“骑慢点。”苏晴话说完就挂了。
苏晴海办公的区域是在楼上，借用苏牧秘书的房间。
她走到楼下后刚好看见苏牧在开会，敲了敲门，说：“文档做完发您了，没什么大事我就走了。”
“嗯，有什么事这么着急？”苏牧还是一脸冷漠。
“明天有辩论赛。”苏晴海说。
“那先回去吧，不送了。”苏牧说完就让秘书关上了门。
苏晴海出去后看着江玉送来的晚饭和宵夜，都凉了，但还是一点也没动。
而会议室里，几个员工争着捧苏晴海：“没想到苏总女儿长相俊俏还会帮您工作呢。”
“是啊是啊，将来是要继承公司吧？”
“学习也是名列前茅吧？”
苏牧敲了敲桌子，说：“不要谈与会议无关的事。”会议室顿时就没声音了。
苏牧不喜欢有人处处说自己家室，不论好与坏，都会觉得自己是被忽视的那个。
自己可以优秀，但是别人不行，哪怕是自己亲女儿。
而在会议室外面，苏晴海一字不差的听见了会议室的谈话。
反正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是听到这种话，还是烦。
苏牧就是把工作当成了命，甚至把自己的面子抵在了桌子上。
苏晴海不愿意想这件事，从宵夜中拿了一盒小饼干就走了。
虽然苏晴海很讨厌苏牧，但是她没有点明。也不能点明，至少在她有真正的工作之前，要有苏牧为她当靠山。
苏晴海到楼下也没等多长时间，抽了根烟林航就到了。
“哎呦我靠，”林航起的太快，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不是，姐，你要这车干嘛啊？！”
“你管我呢。”苏晴海接过钥匙，把饼干递了上去。
林凉接过，看了看，说：“什么啊？”
“饼干，带回去给你妹尝尝，我妈亲手做的。”苏晴海说。
林航家有三个孩子，除去林航是最大的之外，剩下的俩是龙凤胎，才上小学五年级。
“行，这一趟还有点收获。”林航说完就要走。
“等等，”苏晴海叫住了他，拿起那个凯蒂猫的头盔说“这个你拿回去。”
“干嘛？不是你一直拿着吗？我以后坐你车还得我自己拿着去”林凉疑惑的看着她。
“以后骑自己的电动车去，别蹭我车了，”苏晴海说“这座位以后给小姑娘了。”
“小姑娘？谁啊？”林航问。
苏晴海直接假装没听见，说：“先走了，你慢点回去。”说着就把护目镜一扣，潇洒的走了。
林凉还在后面追问道：“喂，你还没回答我呢！小姑娘到底是谁啊？！喂！”
整条灯红酒绿的街上，只有苏晴海在大街上飞快地骑着黑色摩托车。
她发了疯一般，想赶紧逃出这里。
不过她骑的快也不只是因为苏牧说的那些话，更多的是以前，以前的苏牧，那才叫冷血。
鸡蛋壳里挑骨头，讽刺，嘲笑，都已经是家常便饭了。虽然没怎么说过学习上的事，但是每次苏晴海听着还是一阵难受。
自己和江玉，他从来不放在眼里。
苏晴海不想回家，找了个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学着初中生的样子，蹲在门口抽烟。
她毕竟是女生，对于烟的瘾也不大。她也知道女生抽烟的危害，但不抽就会烦，很难受的烦躁。
抽了两根烟之后她转身去了便利店买了瓶矿泉水。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十八了，这是她第三次看时间了，不知道为什么，就这么抽着烟，时间过的这么快。
她掏出打火机，没打着。
在尝试了十几次和各种姿势后，苏晴海放弃了，她准备再买一个去，但是一想到那个收银台小妹妹看她的眼神，还是算了吧。
哦对，林凉把那个头盔拿回去了那么明天秦栗带什么啊。
正当苏晴海在想这件事的时候，她一抬头，发现对面的街上还有一家店亮着灯。
那是一家卖摩托车配件的店，应该也有头盔吧？
苏晴海绕到了人行道上，心不在焉的走到了对面街上。
店还是很明显的，也是因为没有其他店在营业。
苏晴海走进去，门上的风铃随即就“叮铃”响了一声。
这店从外面看不大，但是一进去，整个店就被放大了几倍。
“欢迎光临。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来一句话。
“嗯。”她下意识的回答了一句。
没想到凌晨两点半不只是有二十四小时便利店在营业，还有这种店。
本来这家店的装修风格已经让她感觉很新奇了，现在，一抬头就是一整面的墙的摩托车头盔，实在是有点让她惊讶。
正当苏晴海在看各种花色，图案的头盔时，一个女人从她旁边冒了出来，说：“喜欢哪个？ ”
这着实把苏晴海吓了一跳，说：“啊，没有喜欢的，还在选。”
“哦——我也不建议你带头盔，长得这么好看，干嘛带着这玩意。”女人刻意拉长语气说。
女人穿着一袭红色长裙，看着与这店的风格一点也不搭，但估计是老板吧。
“您是老板吗？”苏晴海问道。
“对，”女人说着拿起一个黑红相间的头盔要给她带上。
“不不不，”苏晴海立马拒绝“不是我戴，是我朋友要戴。”
女人点了点头，放回去，说：“不好意思啊，那你说的朋友是男生女生啊？”
“女高中生。”
“喜欢什么样颜色？”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苏晴海突然哽咽“一般这些小孩子都喜欢什么？”
女人想了想，转身去了另一边拿了一个碎花图案的头盔：“这个行吗？”
“不不不，”苏晴海果断拒绝，她看着这些图案都头疼“要简约一点。”
“这个。”女人又拿了一个纯白色不带任何图案的。
“嗯……”苏晴海托着腮，想到了什么“有没有那种蓝色和白色混搭的？”
女人应了一声，转身走进了标着“仓库”的门里。
不知道为什么，苏晴海几乎是突然想到这个颜色的。
虽然平时秦栗穿私服的机会不多，但是还是能看出，蓝色和白色的衣服是最多的，光蓝色的配饰就可以看出来。
蓝色的手表，蓝色的书包，蓝色的鞋，足以看得出，秦栗很喜欢蓝色。
苏晴海回过神来的时候女人已经出来了，手上还多了一个蓝色底，白色云朵的摩托车头盔。
“这个好看吗？”女人把头盔递了上去。
最先映入苏晴海眼帘的不是图案，而是上面镶了一颗塑料小栗子。
苏晴海看着它，仿佛已经看见了秦栗带上它的样子。
“就要这个了。”
翌日早上八点，苏晴海很准时的来到了秦栗家门前。
昨天晚上回去都凌晨三点了，江玉也同样骂了她一顿，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就来了。
不过苏晴海完全没听进去江玉说的话，一直在想着那个头盔的事。
到了秦栗小区门口，她果不其然就在那儿等着苏晴海。
苏晴海一见到她就感觉整个双眼里都是她，那么阳光，那么干净。
“你还挺准时。”秦栗看着她说。
“那当然。”苏晴海说着就把头盔递了上去。
秦栗翻过来倒过去的看，说：“这什么啊？那个凯蒂猫呢？”
“我让我朋友拿走了，反正他也不经常坐我车。”苏晴海说。
“所以你就新买了一个？”秦栗问道。
“对，”苏晴海挑了挑眉“这个颜色你喜欢吧？”
秦栗看到它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只是不知道苏晴海为什知道她喜欢什么颜色，问： “挺喜欢的，而且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蓝色的？你去问了谁？”
“这个叫推理，上来吧。”随晴海特意买着关子。
“谢啦。”秦栗边说边戴了上去。
这次苏晴海没有抓着秦栗的手往她腰上放，而是秦栗自己抱了上去。
秦栗穿着一件蓝色羊毛衫，上面还带有淡淡的兰花香气。
虽然单纯的闻着有些普通，但是她还带着一点小苍兰的香气，这就一点也不普通了。
不是体香，就会死一种秦栗身上特有的香味，一种特有的迷情幻境。
两个人走了十五分钟后就到了辩论赛场地，距离也不远，所以秦栗没有选择打车，而是坐苏晴海的摩托车。
本来就是几个学校派出的几个人，所以辩论赛场地也借了最大的那个学校。
去了先是换衣服，虽然就是个小比赛，但是仪式感强迫校长们租了衣服。
秦栗在换完衣服后等着苏晴海的时候看见了好几个人，数一数也就四五个，虽然不多，但对秦栗来说，都是对手。
她还在想着，苏晴海突然出来了。
“小姑娘，”苏晴海撑着墙油腻的说“看看姐姐帅不帅？”
“帅，你最帅了。”秦栗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在看见苏晴海之后想法完全变了，不得不说，苏晴海穿着这一身西装，比男生还好看。
“不跟你闹了，害怕吗？”苏晴海问。
秦栗顿了顿，说：“不，一点也不。”
“我知道，你不会害怕，也不想害怕，”苏晴海突然正经起来“因为你知道，一旦害怕了，就输了不是吗？”
这句话确实是说尽了秦栗心坎里，她参加过很多场辩论赛，每一次都有人鼓励她，但是感觉没有一个人能这样说大实话。
她不想回答，现在回答什么都不是最好的，如果一直这样静静的待着，是最好的选择吧。
但是事与愿违，旁边突然传出来一句话：“苏晴海！唉李老师，你看见我们班苏晴海了吗？”
“你们老师在叫你，赶紧过去吧。”秦栗连忙解围。
“嗯，我走了，别紧张。”苏晴海临走时还送了一个来自于大姐姐的摸头杀。
苏晴海没走之前秦栗坐在那儿，走了她还在坐在那儿，苏晴海那番话的重点她一点也没听进去，而是听到了“输”这个字。
谁也想不到，这个还没十八的女孩，做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赛前准备的事情不多，除了听对手的讽刺还要听主持的客套话。
六个人站在台上排成一排，完全像是待宰的羔羊。
而主持人的客套话已经说了十六分钟了还没停下，台下的评委一直给他示意让他别说了，主持完全当没看见。
不过好在没继续说了几分钟就停了，然后是宣布规则。
规则很简单，就是三局两胜制，哪方胜利哪方人员各加一分，最后看谁的分多谁获胜。
因为每一局的辩论主题都没有提前告诉，所以完全就是考验选手的临场反应。
第一局的辩论主题出现在屏幕上，看起来非常符合高中生的想法：该不该支持学生早恋。
虽然何老师有给她讲过几种辩论主题，但还是和比赛上完全不一样。
秦栗还是保持着一种冷静的表情，没有一丝慌张的走到了反方的桌子后面。
但是苏晴海和陈子墨却走到了正方。
苏晴海支持早恋这没什么，可是陈子墨这个年级第一却支持早恋，他班主任不还得骂死他。
秦栗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了，一个女生率先举了红牌：“正方辩论，应该支持学生早恋，成年人谈恋爱就很正常，可是为什么未成年人就要被打上早恋的标签？”
“反方辩论，首先不说未成年的思想能不能驾驭恋爱观，我们就单凭它耽误学习这事，应该抵抗。”
“正方辩论，”秦栗还在组织语言的时候陈子墨举起了手“大家都是年少情深，不应该将少男少女的思想束缚起来。”
秦栗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喊道：“成年人谈恋爱叫生活中的必需品，而学生最应该做的就是学习，不应该把这两种东西混淆在一起。”
“那么如果不耽误学习，还要反对？”陈子墨问。
“那你觉得学生们都想知道些什么？他们谈恋爱的时候不会知道轻重，只想要开心，只想着一时不想着一世，要是支持他们，人生呢？未来呢？”秦栗问。
本来陈子墨想说些什么，可是苏晴海却严肃的说：“我们不是父母掌控的东西，我们也有自己的想法，把想法束缚在一起那还要思想有什么用！”
“世界有时就是不公平的，但是对待学生已经很公平了，你还想要什么？不能什么都让你占了吧？”秦栗越说越激动，上牙齿都在打颤。
整个辩论赛场都很安静，只有苏晴海和秦栗在各说各的。
陈子墨本来还想骂一顿秦栗，这下到好，根本没机会。
但是苏晴海她平时不太正经，现在说的都是些实话。
就像她自己，不能正经起来，那样的话在苏牧的世界里就是违反规则。
但是谁也不能违反她的心思，所以苏牧控制不了她，也不能让她遵从规则。
少年少女的心思，不能束缚起来，谁又能束缚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少女的心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