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鞠）catch me if you can》懒到炸毛

7、第7章

　　“我真是不行了，哥，你就不能帮我跟妈说一声，别老骗我来相亲成不成？”
　　祁秋白抱着手机躲在柜台角落里，一边低声抱怨，一边观察着不远处两名女性。
　　这两名女性被店员误认为姐妹，年长的那位顿时笑得合不拢嘴。
　　话筒里传来冷漠的声音，“哦。”
　　祁秋白就知道他哥不会有什么反应，但还是忍不住说，“我才刚满十八啊哥！”
　　“谁让你天天宅着不出门，到现在都没女朋友。”
　　“你都快三十了也没女朋友啊。”祁秋白吐槽了一句，很快又惊讶道，“我去！”
　　“会不会好好说话？”
　　“不是，哥我不是针对你，等会再跟你说。”祁秋白匆匆忙忙挂断电话，走了几步，伸手去拍对方肩头。
　　“金主，不是，老板娘，怎么一个人来这。”祁秋白挤眉弄眼，“不让大老板陪陪你？”
　　鞠婧祎看见他惊讶了一瞬，很快便看见他身后不远处的祁夫人，以及她身边一名陌生的女子，微微颔首朝祁夫人示意，便收回视线。
　　“祁少这是，在相亲？”
　　被鞠婧祎一下猜中缘由，祁秋白不好意思摸了摸脸颊，“嗯。”惭愧归惭愧，他没忘了挪揄鞠婧祎，“你怎么来这了？”
　　这里是城中有名的珠宝工作室，只接待一定数量的客户，普通人便是有钱想买，也没有资格。同样，他们家的定制珠宝价格昂贵，造型独特且唯一。
　　鞠婧祎平日里并没有对珠宝表现出什么明显的喜爱，赵嘉敏也未陪在她身边，那么显然，她是要买了送人，并且，这人还极有可能是赵嘉敏。
　　“你没猜错。”鞠婧祎也不隐瞒，只是抬起食指挡在唇边，轻轻笑道，“记得替我保密。”
　　祁秋白拍着胸脯保证，“放心！”

　　等听完鞠婧祎提出的关于造型的设想，祁秋白愣了回神，直到鞠婧祎离开，哪怕是相亲对象找借口走掉，恨铁不成钢的祁夫人掐了他几把，他都没有反应。
　　“你怎么回事？”祁夫人开始担心，“你不会喜欢上那鞠婧祎了吧。”
　　祁秋白哭笑不得，“说什么呢。”
　　“那你怎么魂不守舍的。”
　　“我想事呢。”犹豫了一下，他又问，“妈，你说，如果一个人为了另一个人做了很多算得上损失自己利益的事，是不是真的很喜欢对方。”
　　祁夫人也算了解最近圈子里的风言风语，明白祁秋白在问什么，“不是喜欢，就是有更大的利益可图。”
　　祁秋白忽视了祁夫人后面一句话，“那，如果发现对方在骗她，应该会很难过吧。”
　　“这个啊，与你无关。”
　　“妈。”祁秋白露出一言难尽的神情，“你怎么这样。”
　　“哪样？”祁夫人朝自家傻儿子翻了个白眼，“人家又不是小孩子，成年人了。用得着你替她担忧？”
　　再说了，你有什么立场这样说。
　　看出了祁夫人未尽的意思，祁秋白欲言又止。

　　他心里揣着事，回家迎头撞见自家哥哥，反应慢半拍，直接被拍过来一份文件袋。
　　“啊？”
　　“你不是要去找赵嘉敏，把这个带给她。”
　　“哦。”祁秋白走了几步，转回头，“哥，最近公司怎么样？”
　　“担心你那点分红？放心，不会少了你的。”
　　“我是那种人吗！”祁秋白先事义正严辞否认，随即又小心翼翼问，“我的分红真不影响？”
　　“公司很好，用不着你担心。”
　　“不是，我要问你跟大老板的合作，”祁秋白顿了下，“怎么样了？”
　　他并没有立场去质问什么，也知道自己无法从哥哥嘴里得到什么，但就是想问一问。
　　他哥撇了他一眼，“挺好的。”
　　“是不是，快结束了？”
　　“差不多吧。那个顾瑞谦都已经急得找了赵嘉敏几回，催她尽快把股份搞到手。”
　　“谁的股份？”祁秋白下意识问。
　　“嘉丰的。”他哥白了他一眼，“想什么呢？鞠婧祎手里的股份，她就是想要，也得问问太子爷愿不愿意。”
　　祁秋白也不知为何松了口气，随便应了一声，转头便走。
　　哪知他哥在他身后说道，“你一个免费看戏的，就乖乖当好你的观众，别的，别多想，也不归你管。”
　　成天闲的，善心没处撒了吗？
　　祁秋白的步子慢了一拍，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去。

　　鞠婧祎订完自己想要的东西，便叫上林沧，一起去了一家网上有名的蛋糕店。
　　林沧忙得焦头烂额，这边大小姐优哉游哉打电话让他过来帮忙挑蛋糕，叹了口气，也不得不从文件堆里把自己给刨出来，整理了一下着装，去应大小姐的召唤。
　　等进了蛋糕店，林沧一眼望见坐在一旁对着册子皱眉的鞠婧祎。
　　“有什么想法吗？”林沧准备速战速决，以便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鞠婧祎左手扶着下巴，面露难色，“没有想法。”
　　林沧面无表情，“那就选一个销量最高的。”
　　“那就没有独特性啦。”
　　“那你不如自己做一个。”这不就独一无二了？
　　鞠婧祎摊手，“我要是会做，还用得着在这挑？”
　　林沧想起这位可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不由叹了口气，“赵嘉敏喜欢什么口味的？还有什么样的颜色？你按照她的喜好挑一下。”
　　鞠婧祎有了方向，开始认认真真对着蛋糕店的册子挑选，可就在这时，铃声响起，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看见手机来电的人名，鞠婧祎蹙眉，却不得不接电话。
　　“太子爷，下午好哇。”
　　林沧听闻，抬眸看向她，带着几分担忧之色。
　　陈清明呵呵一笑，“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东西在我这？”
　　“啊？没有啊。”鞠婧祎确实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倒也是真的傻了。
　　“你那点小心思，我还能猜不出来吗？”陈清明的声音变得严肃起来，“小鞠，我之前说过什么，你都当作耳旁风吗。”
　　鞠婧祎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沉默。
　　陈清明只怕是知道了她接下来的准备，这是在兴师问罪了。但她并不明白，她将她手上一部分算不上必要的股份返还给他而已。对于陈清明来说，只会有益处而没有害处，又为何要管这事。
　　难道说，是他控制欲太强，无法接受她脱出他的掌控？
　　陈清明也没指望她能回答自己，自顾自道，“之前你的行为并没有让我意外，把你哥的股份也一并送给赵嘉敏，但是不代表我让你把我还回去的股份再交给我。这个，你必须自己拿着。”
　　鞠婧祎呆住，“为什么？”
　　这次换陈清明沉默了。
　　他少有的叹了口气，“小鞠，你哥说过，你很像我，那么你就好好想想，如果你站在我的位置，为什么会怎么做？”
　　“你们。”
　　鞠婧祎突然想到了一个关于陈清明与自己哥哥的可能，她从未想过的，那个最没有可能的可能。
　　但她没有说完就被陈清明打断，“我不想当教育家，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事，我也没必要重复告诫你了。”
　　显然他并不想多说。

　　挂断电话，林沧紧张问道，“是太子爷的电话？没事吧。”
　　“他，不愿意接受股份。”
　　“这不是很好吗！”林沧很高兴，“这么一来，公司就还是你的。”
　　“嗯。”鞠婧祎的声音钝钝的，“是啊。”
　　“既然没事，就不要想太多。”
　　林沧拍拍她的肩膀，“这样吧，下午的会议我代替你去，你就回家好好想想接下来求婚的事吧。”
　　林沧以为她是过于激动导致的心不在焉，干脆下了这个决定。
　　“真的？”鞠婧祎开心得差点跳起来，“说好的啊。”
　　林沧露出慈祥的笑意，“嗯嗯，说好的。”
　　罢了，她开心就好。

　　鞠婧祎开心得简直快要飞起来，她满心眼里都想着到时候怎么才能让戒指拿出来的瞬间更能打动人，以至于一路上都心不在焉。
　　堵车的半路上，陈清明发过来一个音频，她莫名其妙，正想反问陈清明，手指不小心蹭到点开。
　　“你最近在干什么？不是已经拿到股份了？到底还要在鞠婧祎这里浪费多少时间？”
　　车内很安静，耳机里的声音就像一道惊雷，炸响在她耳边。
　　正想关掉的鞠婧祎一愣。
　　“现在才刚刚拿到股份，不能急。”是赵嘉敏的声音，冷静又自持，都是她最喜欢的，可如今，却一句也听不下去了，“赵嘉裕反应不过来，赵熙禾迟早反应过来，更何况，陈清明也在看着。”
　　“你尽快。”鞠婧祎此时才听出，质问的这人居然是顾瑞谦，“现在是最好的反击时机，如果再拖，我怕会给那些人留机会。”
　　“姓顾的，你别总是这么催大老板，有些事要慢慢来。”是祁秋白的声音。
　　刚刚还在加速的心跳缓缓恢复正常，可她胸膛里的血却冷的像冰天雪地里冻过，动一下，就抽抽的疼。
　　原来，祁秋白也知道。
　　可他之前看着她买戒指的时候，一个字都没说。

　　“收集嘉丰的股份只是为了获得更多筹码，你可别忘了你真正的目的。”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赵嘉敏声音有些烦躁。
　　“可是你现在。”
　　“当初我接近鞠婧祎，就是为了她手中的股份还有人脉，我不可能现在就走，和她分开，你当陈清明和季九还会继续支持我？别天真了，他们支持我，是因为鞠婧祎。”
　　“既然你清楚，那我也不催你，但是你跟她拖下去，以后怎么办。”
　　“不会的，说好的三个月，只剩一个星期了。”赵嘉敏顿了下，“鞠婧祎，不是言而无信的人。”
　　顾瑞谦有些担忧，“她要是守承诺最好不过，但是，她那么喜欢你，我怕她会一直纠缠你。”
　　音频到此结束。

　　鞠婧祎的心，彻底沉了下去。
　　她想抓住点什么，却一伸手打翻了刚买的心心念念想与赵嘉敏分享的奶油小蛋糕，副驾上满是奶油，车厢内散发出甜腻的香气。
　　她看着握在手心的蛋糕盒子包装上的蝴蝶结，可蝴蝶结上的钻石膈的她手掌心生疼。
　　她现在才知道，抓住了，原来比抓不住还要疼。
　　其实她早就知道的，赵嘉敏愿意与她作戏就是为了复仇，从开始就是她在逼迫，赵嘉敏是被迫无奈，怎么可能会假戏真做。
　　但她偏偏抱了几分妄想，总觉得赵嘉敏会为她动心，总觉得赵嘉敏会留在她身边。
　　一直以来，都不过是她的独角戏。
　　她没回复陈清明，更没问他是怎么拿到这段音频的。
　　因为她没有力气，也失了勇气。

　　坐在吧台前，陈清明盯着手机屏幕，那段音频发过去仿佛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季九比他要着急，恨不得立刻给微信加一个已读功能，好知道鞠婧祎是听了还是没听。
　　“她听了。”陈清明下了结论，“不然会问我这是什么。”
　　“万一她没看见呢。”
　　“她回家那条路这个点堵车，肯定会看手机。”
　　季九定了心，“那她应该会和赵嘉敏分手吧。”
　　“季九。”陈清明指尖一点面前酒杯的边缘，球形冰块随着金色的酒液一动，撞在杯壁上，发出清脆的声音，“你和她，是没可能的。”
　　他这么说，季九下意识反驳，“我。”
　　“你爸妈答应吗？”
　　一句话就把季九满腔热情浇了个冰凉。

　　“你爸妈应该跟你说了，小鞠是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呢。”季九有些激动，“哥，就当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我不成熟，没法照顾小鞠。”
　　陈清明皱眉，“你以为你爸妈不同意是因为我？”
　　季九点头。
　　“啧，傻成这样，怪不得小鞠看不上你。”陈清明叹了口气，“你爸妈想找的儿媳妇，是温柔可人的呆在家里天天对你嘘寒问暖，而不是小鞠那样的，还是你觉得小鞠会为了你闭门不出？”
　　季九没了声音。
　　“你不可能为了小鞠忤逆父母，小鞠也不会为了你迎合你的父母，我以为你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可我。”

　　“等小鞠回过神说不准要算账，这次的黑锅我帮你背了。”陈清明的眼里满是警告，“你可别再多事。”
　　季九意识到这是警告，心里再多想法也只能闭上嘴。
　　“如果这样做真能断了她的想法，我早就这么做了。”陈清明低声嘀咕了一句，又问，“你是怎么弄到这音频的？”
　　看时间，还是不久之前录的，拿到手这么快，这人与赵嘉敏关系不差。
　　季九闷闷地说，“赵家兄妹找我来着，说是顾瑞谦给他们的。”
　　“顾瑞谦不是赵嘉敏的合作方吗。”陈清明的笑容冷淡，“居然给自己弄了这么大一个老鼠洞。”
　　可真是丢人。

　　门铃响起，祁秋白去开门，“哟，老板娘回来了。”
　　鞠婧祎举起手中余热犹在香喷喷的烤鸡，“留下来吃饭？”
　　“不了不了。”祁秋白摆手，似乎是心虚，“我回去训练。”
　　“这就急着走？”
　　祁秋白匆匆忙忙穿上鞋，不敢与鞠婧祎对视，怕对上她清亮的眸子，“走了走了。”
　　鞠婧祎与他擦肩而过，抬眸看向站在玄关的赵嘉敏，露出明媚的笑来，“烤鸡，刚出锅。”
　　赵嘉敏走过来接过烤鸡，就要往厨房走，鞠婧祎突然上前抱住她，脸颊贴在她后背，相隔着薄薄的布料，赵嘉敏感受着她的体温，像是被烫了下，下意识想要挣扎，却被她按住。
　　“下个周末，我特地问了你家二老板，你没有事。那天，你陪我一起去水族馆吧。”
　　水族馆？
　　赵嘉敏忘了挣扎，突然想起她们刚刚在一起的时候，鞠婧祎貌似提到过的。
　　“上次你没有答应我，这次，一定要答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