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部只想回老家种田》懒到炸毛

42、虚假

　　“原来你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察觉到这个世界不对劲。”
　　织田作手边的茶早已变凉，他听着夕夜的叙述，眉心的皱褶越发明显。
　　“现在让我们知道真相，没有影响吗？”
　　“之前与伽卡菲斯合作升级了七的三次方，这个世界已经稳固。”夕夜说，“所以【书】的真相曝光，除了会引发一些权力斗争外，对世界本身不再有任何影响。”
　　织田作松了口气，又说：“如果那时候我能再细心一点…”
　　“作之助，这并不能怪你。”
　　“那个时候，有人在你身边会好一点吧。”
　　夕夜忍不住开起玩笑，“你这么说，那个时候，太宰先生可一直都在呢。”

　　说起太宰，织田作也笑了。
　　“他啊，让人很头疼吧。”
　　一旁听了半晌的阿纲忍不住问：“那段时间太宰先生一直住在夕夜家里？”
　　“嗯。”夕夜点头，“哪怕是现在，他也不把自己当外人。”
　　听出她语气中的满不在意，阿纲情绪随之低落，低声问：“他现在，还住在你家？”
　　夕夜挑眉，屈指一弹阿纲的脑门，“那你说我现在，住在哪？”
　　阿纲捂着脑门，表情瞬间变化，圆圆的大眼睛弯成月牙，唇角上扬，“我家。”
　　还真是好哄。
　　夕夜笑着，又在阿纲脑袋上摸了一下。
　　看着这一幕，织田作紧绷的心弦慢慢放松下来，但他仍有疑问，“所以，你和太宰之间，也就是两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个嘛。”面对织田作的疑问，夕夜居然移开了视线，干笑两声，“总的来说，是我的错。”
　　她认错很干脆。
　　但同时，不愿意回答转移话题的态度也很明确。

　　“就算你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中也脚下石子化作粉剂，他转身面朝太宰，“那又与夕夜有什么关系。她不是无端被卷入的无辜者吗？难道就因为她是整件事的中心？”
　　“现在的小怪兽…”太宰叹了口气，“你还记得【Scepter4】吗？”
　　“【Scepter4】？那是什么？”
　　见到中也满脸的疑惑，太宰一点都不惊讶，冲一旁的斋藤问道：“你呢？还有印象吗？”
　　斋藤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嗯，好像有点印象…但是，怎么都记不起来。”
　　他掏出手帐翻了之前的记录，看着看着，没忍住发出一点短促的声音，“诶？”
　　“怎么了。”中也问。
　　“有段时间的记录，消失了。”
　　太宰长叹一口气，“果然。”
　　中也一脚踢飞一颗石子，直直冲太宰而来，“说清楚，别让我猜谜！”
　　“【王权者】，你肯定也记不得了。”太宰旋身躲过，风衣衣摆甩起，在半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但那是我们亲身经历过的平行世界。因为小怪兽的选择，那个世界已经重新分离出去，我们，也就没有那个世界的记忆了。”
　　太宰不是没想过帮比水流一把，可跟踪夕夜过程中羂索的突然出现，总担心会不会是小怪兽的什么计划，他不得不将精力都放在与羂索、五条悟的周旋上。
　　即便提醒了比水流，也故意放任羂索，依旧没能阻止夕夜。
　　但他真正没有想到的是，那位【白银之王】居然会同意毁灭石板的计划。
　　而且执行起来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让他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失去了石板，【王权者】的世界便沦落为普通的世界，自然也不会与【书】形成共鸣并产生吸引力；而且随着两年前的锚点更换，原本紧密的人与人之间的联系也有所削弱。
　　【王权者】存在过的痕迹，至此被抹除。
　　“那你为什么记得。”
　　“因为。”太宰顿了下，歪着脑袋学凪的小动作，“我聪明。”
　　“太～宰～～～！！！”
　　中也一个飞踢。

　　等冷静下来，中也又问：“你怎么证明？”
　　“小怪兽投资的【白兰研究所】，他们有保存的文件证明。”
　　“为什么他们有。”
　　“那你不如问一问斋藤，为什么小怪兽会投资白兰的研究所。”
　　见话题又转移到了自己身上，斋藤干脆利落回答，“白兰是研究平行世界的专家，就在兰堂先生出事那天，我接到大小姐的电话，她让我赶在【彭格列】之前拉拢白兰。”
　　听到兰堂出事几个字，中也不由自主看向兰堂的墓碑，“那夕夜，为什么要保存那些？”
　　“因为，她不想忘记。”太宰说，“而且这都是她存在过的证明。”
　　“大小姐真的能成功吗？”斋藤还不太信，“没准会像两年前那样——”
　　中也的视线扫过来，“两年前？”
　　斋藤直接看向太宰，补上了剩下的两个字，“失败。”
　　太宰朝中也作出委屈的表情，“别这样看着我，两年前我可是受害者。”
　　“你又想骗我。”
　　“不信你问斋藤。”
　　没想到话题又回到了自己身上，斋藤很无奈，“是真的。”
　　“那么，夕夜想做什么？”
　　“我不确定。”

　　“哈？！”
　　见中也又要上来踢一脚，太宰不慌不忙退后一步，“最差的结果，毁灭这个世界。”
　　“哈！？”
　　斋藤举起双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他看着太宰与中也鸡飞狗跳，大脑飞速思考该如何安全逃跑。
　　现在是个好时机，可惜他只是个手无缚猫之力的普通人，没跑几步就会被那两个人逮回来。
　　算了。
　　一秒过后，斋藤果断放弃。
　　“你还瞒了我什么。”中也动作不停，专挑太宰的弱处攻击，“两年前你叛逃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太宰躲过一记飞腿，故作娇羞，“这种私密的事情，还是不要问了吧。”
　　中也神情不变，“夕夜为什么会失败。”
　　太宰打了个响指，“好问题，可惜我也不知道。”
　　唯二知道详情的，没有一个愿意告诉他。
　　见中也视线落在自己身上，斋藤退后一步，“我不知道，当时只有白兰和，”他顿了下，“魏尔伦先生在场。”
　　“原来如此。”
　　中也记得太宰叛逃后有天晚上魏尔伦失踪，差点没把森鸥外急死。
　　“啊～我知道了。”
　　中也猛地抬头，“你知道什么了？”
　　“她在利用魏尔伦开时空之门。”太宰同时也在与身上的系统对话，“恐怕她第一天见到魏尔伦，就已经计划怎么做了吧。”
　　中也立刻联想起当初他与魏尔伦，也就是真正的兰波决战之时，那扇能够打开异世界的大门。

　　系统没有理他，反倒是斋藤出声。
　　“太宰先生，说到底，您究竟想知道什么？”斋藤是真的很疑惑，“这个世界的真相，只怕没有人比您更清楚。除此之外，我真的想不出您究竟还有什么不知道的。”
　　“小怪兽的事情，我不知道的可太多了。”
　　“你知道了又能如何？”中也说，“说到底，我不信夕夜会毁灭这个世界。即便就像你说的，这个世界是假的。”
　　即便，她不属于这个世界。
　　因为，这里的人是真的，他们是真的。
　　她经历的一切是真的，他们之间的联系是真的，那么名字是假的，又有什么影响呢？
　　真真假假，又是谁能决定的？
　　太宰露出无奈的表情来，“这可能是你唯一的优点了，中也。”
　　中也忍住揍这家伙的冲动，“说人话。”
　　“好吧，我承认，我只是想更了解她一点。”
　　哪知道中也露出古怪的表情来，一只手搭在额头上，像是想捂住脸，“你终于，肯承认了？”
　　“承认什么？”太宰莫名其妙，“中也，你昨天喝的酒变质了？”
　　“你很在意夕夜。”
　　“很明显。”
　　“跟她想做的事无关。”中也打断他，“你在意的是她而已。”
　　「你问了那么多，无非是想知道更多有关夕夜的事情，越了解她，越能推断出她想做什么。」
　　「但是，我想你自己心里更清楚吧。越了解某个人，就越会影响到自己原本的判断与计划。」
　　系统在太宰心中说道。
　　「之前我总是劝夕夜不要太深入，没想到会有一天，这话也能够用来劝你。」

　　“你在害怕。”中也直言，“你根本不是担心她会毁灭这个世界，你是害怕她会消失。”
　　说着，中也嘲笑太宰的表情顿住，还带着小心翼翼，“她，真的会消失吗？”
　　他下意识看向斋藤。
　　斋藤伸手挠了挠后脑勺，“我不知道。”
　　“所以你想阻止她？”中也问太宰。
　　太宰没有回答。
　　中也叹了口气，“如果一切都是她自己所决定的结果，我不会阻止。”
　　他转过身，“我想知道的，我会亲自找她问清楚。”
　　希望你也是如此。
　　说罢，中也离开了。
　　「关于我的事，你准备告诉中也吗？」
　　「不。」
　　「好不容易重来一次，你可真是一点都没变。」
　　「谢谢夸奖。」

　　“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斋藤接住闹到没力气往自己身上扑的凪，顺手挠了挠它的小下巴，“其实，直接问大小姐比较快吧。”
　　当然，她会说实话还是说谎话，就不得而知了。
　　“我最想问的那个啊～”太宰说，“答案我已经知道了。”
　　斋藤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刚刚那动静，他还以为自己要完蛋了。
　　太宰看穿了他的想法，“斋藤，你胆子太小了吧。”
　　斋藤收回白眼，“大小姐……这次真的能成功吗？”
　　“你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意外什么？”
　　“很多。”
　　“第一次听大小姐说明现状，当然会惊讶。至于大小姐的选择，她决定了的事，没人能够改变。更何况我也很好奇，接下来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太宰突然问：“你是人吗？”
　　哪有人会像他一样这么淡定，中也还气得打人呢。
　　斋藤反问：“我不是人，还能是什么。”
　　“嗯？”太宰皱眉想了下，“变态宇宙人？”
　　“难怪大小姐会讨厌你。”斋藤紧接着补充，“如果真的想和大小姐拉近关系，还是换一种说话方式比较好。”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系统笑得很开心。
　　「你吵到我了。」
　　「他可没瞎说。夕夜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明确说过，不喜欢你这种类型。」
　　「那时候我也挺讨厌她的。」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