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郡主》感参入瓜

2、第 2 章 晨起后，李

　　晨起后，李昭不知所踪。想必他从前是离照将军，现在是安王，可能要晨起练武或是处理一些重要的事吧。

　　春桃照常服侍我起床，我躺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坐起来真的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感觉我的身体仿佛被车马碾过一般，不太听我使唤。
　　春桃看到我身上的痕迹后倒吸了一口气，和柳倒是递给了我一颗药，说是能缓解周身的疼痛。我想着和柳既然是父亲培养的死士，必然不会害我，于是我不疑有他地把药吃掉了。

　　今日要进宫，春桃给我好一番捯饬后我终于衣着正式、明眸皓齿地坐在了马车里，不多时，李昭也上了来。

　　李昭不复昨晚那般沉沦的样子，他目光清明，看了我一眼便立刻收回，看我的眼神也冷冷的看不出喜怒。
　　我甜甜地唤了他一声夫君。
　　他只好再看向我，我总觉得他冷冰冰的外表下并不是这个样子，于是娇羞地冲他一笑，双手拉过他的手摇了摇。

　　我凑过去坐在他旁边和他靠在一起。
　　他却说：“王妃现在不是未出阁的小姑娘了，还是要掌一些新妇的分寸。”

　　他要是说点别的什么我可能还会理直气壮地反驳，说起这个我便有些心虚。本来婚前理应对我在这方面进行一定的训导的，但因着我全家都不满意我嫁给李昭，所以什么也没教我。是以我并不清楚他口中新妇的分寸是什么。
　　但他既然这么说了，我起码要假装回忆，多加思考一下，方能显示我对他的重视。
　　我偷偷看他，对我不甚说话的时候反倒较为满意，想来新妇就是要沉默？于是我便沉默下来。

　　席间，皇后姑母屡屡看向沉默寡言的我，好似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娴静的我，她脸上的焦虑仿佛要像汗一样流出来。
　　宴席结束后，姑母迫不及待地把我拉进去说体己话。

　　“阿宁......李昭是不是对你很不好？都是姑母的错......”姑母问我。
　　“他对我很好啊，他很喜欢我，我也很喜欢他。”在姑母面前，我不用再守我不知道的那些新妇的规矩，像未出阁时一般和姑母说话。
　　我确实觉得李昭对我很好，虽然他......和我想象中有些不一样，虽然他新婚第一晚就吃我与表弟的醋，但他很好哄......虽然他折腾了我很久，但我觉得那是他喜欢我的表现......虽然他冷冰冰的好似对什么都不关心，但他还会提醒我比如新妇的分寸。

　　姑母听后，却是用帕子掩了掩，又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对我说：“姑母眼看着你在他面前沉默寡言，阿宁受苦了，这样的日子不会太久了。”

　　得，姑母不信。

　　因着李昭还在等我，我也不能在姑母这里停留太久。姑母恋恋不舍地送我出去，我回过身，并没有看到姑母眼中阴狠的眼神。

　　李昭早已在马车上等我，我本来想冲他笑，他却又冷言冷语：“想必皇后娘娘看到你这般都要心痛死了吧？你可有和她说我是怎么对你的？”他眼中有一丝雀跃期盼的火光，让我一瞬间怔楞。

　　但我心思缜密，一瞬间便反应过来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他也知道我的家人们都不喜欢他，以为我会和我的家人们一样对他不满，暗中偷偷告状。

　　我于是道：“我并没有哦！我告诉姑母你对我很好，你喜欢我，而且我也喜欢你。”
　　我看到他呆住了。我信心满满地觉得，我早晚能把他这颗敏感而多疑的心融化。

　　李昭偏过头去，似是不满意这个答案。
　　我想到昨晚，我亲亲他就把他哄好了。

　　于是我凑上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这一下把李昭吓到了，他看着我这样近，眼神飘忽往两边瞟，仿佛要提醒我这是在马车上。
　　我却觉得，眼下虽然青天白日，但是在昏暗的马车里，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的。
　　但他这样，想必是觉得即使在马车里也未免害羞。是以我只好尊重他的想法，凑到他耳边，像咬他耳朵一般轻轻地告白：“李昭，我喜欢你，我向着你。”进而无声地贴了贴他紧抿的唇。

　　昏暗的环境仿佛将昨天那个荒唐的夜晚延续。
　　李昭掐着我的腰，撬开了我的嘴，肆意掠夺着。
　　还好皇宫到陛下御赐的安王府并不是很远，不然我觉得下一瞬李昭就要扒我的衣裙了。

　　晚间我让厨房准备了一桌子菜，让仆从去请李昭来。
　　可不一会，仆从回来后却小心翼翼地和我说：“王爷说他......已经吃过了。”

　　我登时产生了一股火气，急匆匆地就奔着李昭的书房去了。嫁人真真一点都不好，怎么能让我自己一个人吃饭呢！

　　在书房门口的时候，还有李昭的侍卫想拦我，我直接硬闯了进去。
　　闯到他书桌前：“为何让我自己吃饭？”
　　他反倒轻笑一声，反问我：“为何我就要与你一起吃饭？”

　　这本来是个很简单的问题，我却被问住了。我设身处地地想了一下，可能他小时候在宫里，几乎见不到皇帝，更遑论一起吃饭，姑母就更别提了，姑母又不是他亲生母亲。
　　我的怒火突然偃旗息鼓，多了几分对他的怜惜。

　　我开口，像教导一个稚童伦常：“因为......我们现在成婚了，我们现在是一家人啊，家人当然要在一起吃饭。”
　　我又试探开口：“也许你一直是一个人......但以后我都会在你身边......”
　　我忽然觉得这好像是什么誓言一样，于是停住了这个方向开始胡搅蛮缠：“你，你要习惯我，所以你就要陪我吃饭。”

　　接着，我也不看李昭什么表情，我就拉着他出了书房，在他的侍卫们惊异的目光下，把他拉去我的小餐桌。
　　我把他推在我给他设定的位子上，命令他看着我吃。

　　然后我终于吃上了饭，我能感觉到李昭一直在看我，看得我怪不好意思，把嘴里的东西吞下去后，我问他：“你吃饱了吗？你真的不再吃点吗？”我一个人吃的怪尴尬的。
　　他听了我的话，终于肯迁就我一下，随便夹了一个什么吃。

　　我见他夹了一道素菜，于是便夹了一口我已吃了很多的一味美味的荤菜，说着“我觉得这个好吃你尝尝”准备放到李昭碗里。但我冲向他的时候，看到他一直看着我筷子上的吃食，我突然觉得他像一只等待主人喂食的大狗狗，于是我转而把那筷吃食放到了他嘴边。
　　李昭顿了一下，这一间断，我突然觉得我像是再给猛虎喂食。
　　但他只是顿了一瞬，还是乖乖地张开嘴吃掉了，我才把刚才猛虎喂食的想法甩开，这明明是一只可爱的大狗狗。

　　待他咽下去，我才笑着炫耀我的品味：“好吃吧？”
　　李昭仍是万年不化的冰山样：“嗯。”
　　呵，真是惜字如金。

　　晚饭结束前我抓住最后的机会提出要求：“你每天都要和我一起吃饭，一日三餐你不和我一起吃的时候要提前告诉我。”
　　李昭古怪地笑了一下，但点点头算是答应。

　　行，总想把他安抚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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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我洗好澡，在塌上无聊地晾头发时昏昏欲睡，可是我等到我头发快要干的时候李昭还没来。
　　李昭大概是真的很忙，也许是他这些年没在京城，回来后皇帝给他这个长子安置了太多活计。已是亥时，想起晚间吃饭下人去叫他叫不来的经历，我便亲自披上一件斗篷去了他的书房找他。

　　初冬的夜，冰天冻地，我裹紧斗篷，快步走向李昭的书房。

　　这次门口的侍从没有拦我，我直接进了去，李昭的书房和外面丝毫不是一个温度，炭火烧得很旺。
　　这个男人，难道还怕冷？

　　李昭果然在处理公务，我对他那些公务丝毫不感兴趣，径直走向他。
　　“李昭。”我唤他，“快子时了，该歇息了。”

　　李昭抬头看向我，眼神上下打量着我的衣着。
　　他似是玩味地笑：“王妃莫非是想要了？”

　　我？想要？我低头看自己的衣裳，原本在室外裹得严严实实的斗篷因着室内的温度过高被我扒拉开了，露出里面的薄薄里衣。
　　难不成是李昭看到我穿的少于是起了色心反推给我？

　　我登时严辞拒绝：“我不想。”然后补充，“我只是觉得，太晚了，该睡觉了。如果不是特别必要的话也可以明日再处理公务，陛下知道你刚娶妻肯定会对你有所体谅的吧。”
　　“况且，况且明天还要回我家。”说着，我便在李昭的注视下绕到他后面，学着我以前见到过的，双手从他脖颈两侧滑下，轻轻地挂在他身上，侧脸与他的轻轻蹭在一起，撒娇一般说：“睡吧，好不好。”

　　李昭成功被我拉回房。

　　熄了烛火后，我怎么也睡不着，大概是因为明日要回门，我难免有种近乡情怯的感觉。
　　虽然我自小到大贪玩，但也从未夜不归宿。这两天发生的事是超出我前十六年很多事的新鲜和悸动。

　　于是我翻了个身。
　　我毫无意识，翻到了李昭怀里。

　　黑夜中，我看到李昭睁开了眼睛。
　　哦豁。
　　“王妃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李昭眯起眼睛，突然一把将我揽过压在身下，“王妃竟如此会勾引人。”

　　啊啊啊我再也不想事情想到出神了！

　　李昭又要了我，与昨日不同的是，今日他有些粗暴。
　　我疼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我叫他停下，他反而更像一只嗜血的猛兽一般，衔去我脸上的泪滴，一点都没停下，直到他尽数释到我身体里，他才颤抖着，从我的身上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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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生气了。
　　我一直没理他，他也不主动理我。

　　但我还是在家人面前说了很多李昭的好话，毕竟他是离照，毕竟我昨日才说过我要向着他。
　　但我看到我们一家其乐融融，他在一旁沉静地融入不进来的时候，我还是会觉得有一丝难受。

　　但这不代表，我就会轻易原谅他那般对我。

　　连着两天的晚睡早起出门让我觉得真的有些累了，我也没管李昭会不会来，就径直躺下了。
　　在我几欲睡着时，李昭回来了，他熟悉的气息从后面包裹住了我。

　　也不知道为什么，才相处这么短的时间，我便对李昭的气味敏感异常。

　　我强撑着困意，说了一句我不要。
　　他顿了一霎，便放开了我。

　　我觉得，还是应当给李昭一个机会。他是爱我的，只是可能他并不知道应当怎样去爱。
　　于是我睡眼惺忪地睁开眼蹭过去亲了亲他的脸，迷迷糊糊地和他说：“我来教你，怎么爱人。”
　　后来我便睡着了，实在是撑不住了。

　　第二天我醒来时，破天荒地，李昭还在我身边睡着。我觉得李昭醒着的时候冷冷冰冰说话还带刺，这样子的他却像一个垂髫小童，放下所有防备心。
　　我于是伸手戳了下他的脸。
　　结果就这么一下，就把他给戳醒了......

　　我们面面相觑。
　　我们同时想要开口。
　　我抢在他前面说：“我昨晚说要教你爱人，是真的。”我顿了顿，“你明明是爱我的，你却总是......”表现得很差。

　　我还没说完，就被李昭打断：“谁说我爱你！”
　　他翻身下床，逃似的就要走。
　　活像话本中受气的小媳妇。

　　我在他后面喊：“好你不爱我，我爱你好不好？”
　　李昭开门就走。
　　我噗嗤一笑，想起他微微泛红的耳尖，又把被子拉上来掩了掩我的笑意。

　　我们的第一次吵架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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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昭成婚，皇帝一共给他放了十天假。
　　李昭除了偶尔在书房中处理一些公务，面见一些他的幕僚之外，大部分时间都与我在一起。

　　我终于拥有了一个可以每天腻在一起的玩伴，小时候哥哥好学，外面的玩伴也不能总是住来我家，故而我一直期待可以和一个人每天在一起，一起做想做的事。

　　这几日，我先是给李昭展示了我的厨艺，因为话本里都说给心上人吃自己做的饭有利于感情的发展。
　　我展示的还是我小时候去天宝楼的时候和那里的厨子偷学的技艺，至今已经多年没有练习过，于是成果显而易见地惨不忍睹。
　　但李昭还是吃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可怜巴巴地吃着我做的盗版天宝楼菜式，一阵阵地不忍心，于是第二天就拉他去天宝楼饱餐了一顿。

　　出门的时候我们本来仅仅是挨着走，但京城车马众多，稍不留神我们就会隔开距离，于是我主动牵起了他的手。
　　到回程路上，我们的牵手已经逐渐默契而又自然。

　　我带着李昭做了很多我从小到大都喜欢做的事，吃了很多我爱吃的地方。
　　我眼看着李昭变了许多，他不再阴阳怪气地说话，也不再一直冷着脸，有时候也会勾勾唇角，这个时候我总会开心地亲他的脸颊。

　　我让他叫我阿宁，虽然他并没有叫过我阿宁，但起码他没有再冷冰冰地叫我王妃啦。

　　我好像真的很爱李昭，我经历的所有让我快乐的事，我都想让他体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