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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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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雀想的是很美好,但真正做起来的时候实乃困难重重,原因很简单,小漱漱根本不懂得千雀的意图,一人一鸟牛对马嘴的交流了一番,不知漱漱懂是不懂,反正它开始往密林中走,千雀看了眼风胤,不清楚这男人的意图,不过还是眼神示意他跟上。
应该对自己没恶意,千雀打量着男人也算是玉树临风潇洒倜傥的背影,到时还得让他帮着抬抬肋骨什么的。
小漱漱一脚深一脚浅的前行,还很贴心的停下来等等落后的“妈妈”,风胤压根不明所以,也只好在树桠间跳来跳去观察监视着这一人一鸟。谁也不知道小漱漱脑袋瓜里想的是什么,也只有期待下漱漱的智商是比较高的了。
下山的路似乎没有尽头,越往里走树越生得浓密,千雀艰难地抬手折断了横在面前的树枝,这个动作也不知道重复做了多少次,感觉手脚都灌了千钧的铅,每次动作都能憋出一股泪来,反观那两物,不知是熟练了还是怎么回事,竟是越走越快。
冬季的白昼并不算长,日已西斜良久,现时昏黄的余晖都已变得朦胧,树影斑驳间甚是可怖,千雀见惯了这些并不觉得森林夜行有什么特别的,但风胤却不同,作为一名武者且行走江湖多年,他本能的运气护身,手持短刃细细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还是撑不住了啊,从来没有这么大的体能消耗过,千雀无奈地冲风胤喊:“那个谁,我们不追它啦!”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已经将风胤划为了自己人。
“那漱漱怎么办?”风胤愣住,指着越走越欢的小漱漱问道。
“不知道。”千雀眼珠一转,“要不我试试喊住它?”
“漱——漱漱——漱漱漱——漱漱”,没听见?再大点声试试!
“漱——漱漱——漱漱漱——漱漱”。
“你懂它们的语言?”风胤很是惊奇的问。
“不懂,”千雀诚实的摇了摇头,“看能不能碰上个死耗子。”
风胤本来欣赏的目光瞬间变成了无语,却见前方小漱漱停住了脚步疯也似的朝千雀跑来。
居然蒙对了?换千雀无语。
“快趴下!”风胤大喊了一声,如离弦之箭般从树上冲下来准确的抱住千雀的腰就势往灌丛中一滚,千雀惊出一身冷汗。巨翅带出的气流卷起一片大树,反倒是低矮的幸存了下来,难以想象刚刚如果没有风胤那么一搂一滚自己会怎样。
大漱漱,找上来了。
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就过去,此处只有两个人对漱漱来说简直不值一提,偏它不光有极好的嗅觉,夜视力也好得离谱,被发现是迟早的事。
小漱漱也已赶到,对母亲的依恋让它也开始急急地搜寻起千雀的身影,漱漱不光胆小,心眼也是一等一的小。此时大漱漱也不急着把小漱漱领回家,反而很有耐性的踱着步子找着那偷蛋贼,顺便还能打打牙祭。
四只灯笼般的巨型绿眼忽近忽远,千雀小心地放缓呼吸飞快地想着背篓里有没有什么能克住漱漱的东西,无奈历练太少心性未定,情况迫在眉睫敌人虎视眈眈之时竟大脑一片空白,光顾着手心出冷汗了。
感觉搂在腰上的大手小心翼翼地抽出,千雀这才意识到二人此时的动作有多么暧昧。可此时也顾不上那么多,谁知男人的手竟抚上的自己的背!就算与世隔绝男女授受不亲姥姥还是有教过的好吧!千雀杏目怒睁,准备狠掐一把这登徒子,那手却在摸到自己后背后用手指划了起来,这是?在跟自己传达些什么?
“我——扎——它——眼——睛——你——趁——乱——逃”。
风胤此时心里也很是焦躁,多年的经验让他在最短的时间内找出了敌人可能的弱点,至于千雀,他很确定此女不简单,不足双十年华就一个人悠哉行于碦什拉雅还懂那么些东西,绝对会有保命法宝。只希望此女不像坤穹那些阴险女子吃人不吐骨,听了他这话能有点感动,至少保证两人统一战线没有人在背后捅阴刀。
风胤没有料错,虽然在姥姥的渲染下人心叵测,但千雀还是很愿意相信外面的世界很美好,风胤这话正好证实了她的信念。这句话起到了神奇的安抚作用,千雀空白的思绪又回来了,摸出了身上所有的安魂香。
巨型绿眼越来越近,二人屏住呼吸,等待着最佳时机,这一刻似乎风都静止了,凝神都能听见漱漱扭头皮肤摩擦的声音,风胤运气护体,身体蜷成最佳的爆发姿势。
突然,一阵腥风往二人所处灌木中一吹,电石火光间,风胤足尖一点小腿发力,整个人如光般射向眼前的巨眼,一手一剑插入两只鸟眼中,鸟眼正是神经敏感之处,剧痛之下漱漱长嘶一声,声音撕心裂肺响彻夜空,惊起千里鸟雀,本就深紫的天空被鸟雀翅膀一遮更是难以视物。
漱漱拼命摇头想甩开站在头上的东西,风胤就势两剑一搅,这双眼算是毁了个彻底。两次受挫,漱漱已濒临发狂,双翅一收关节处竟爆出半身长的骨刺,追着身上的东西刺去。风胤忙跳下地,又躲进一处灌木中。
鸟雀渐散,漱漱鸟嘶鸣不已声声凄厉,月光一照整脸浴血,配着本就惨不忍睹的丑陋人脸,像是地狱恶鬼,好在二人神经都较常人粗,也没吓得屁滚尿流。
千雀摸进了风胤所处的灌丛,打起火折子捏了安魂香准备点,风胤说着风凉话,“怎么,大小姐嫌树丛蚊子多想点蚊香?这不是冬季么?”
“一边儿去!”千雀赏了个白眼,“这是安魂香,不过室外点的效果怎么样我还没试过,只能保证它一会儿晃到这儿的时候情绪能平静点儿。”
“不能抵御攻击?”
“这是安魂香不是迷魂香。”
“那为什么不点迷魂香?”
“没有炼。”千雀戳戳指头,好吧,我的错······
“小漱漱呢?”风胤换了个姿势问道。
“我把外袍丢给它了,它只认那件衣服。”
风胤点点头,见千雀从背篓里掏出几只死蝴蝶,用荧光点了翅膀又撒了些粉末,嘴里念了些什么那些蝴蝶就像活过来了一样翩翩而起,朝发狂的漱漱的方向飞去。
“这样就完了?”
“基本上完了,夜深不好找路,只能在这儿等到明早了。”千雀一边搜着背篓一边说,又掏出了几个小陶瓶,朝风胤下身努努嘴,“你屁股好像流血了,给你止血粉。”
风胤紧张的神经放松下来,给千雀一提醒才觉得小腿一阵疼,原来刚爆骨刺时虽反应及时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划伤了小腿,躲进灌丛后一直都是蹲姿,血已染红了半个屁股。被千雀直白的话说得有些尴尬,风胤大声叱道:“小爷伤的是小腿!你这山姑什么眼神!就算是屁股你不能说尊臀啊!”
千雀感念他方才英雄了一把也就懒得计较他的无理取闹,将一只陶瓶摆在他旁边交代道:“药记得上,我在外围撒上些驱虫粉,别漱漱不在被毒虫钻了空子,累了就自行休息,今晚我守夜。”
风胤拿了陶瓶小心撕开裤腿撒上千雀丢过来的伤药,这是他第一次毫无顾忌的相信一个人吧,扒开树叶看见千雀忙活的背影,风胤疲倦睡去,一夜好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