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折腰》早非草

9、9.窈窕淑女 君子好逑（3）

　　等宋爹回家，江楼月便把今日发生之事告诉宋爹，并提出自己想要拒绝这门亲事的念头。
　　宋爹很是不解，道，“我记得你以前很是喜欢樊青，还与我说，若是他未与敏月公主定亲，就让我去代表女方提亲呢。”
　　“爹～这女儿家的事情，您这个岁数了，自然是不懂的。之前是之前，是女儿不懂事，现在不想，自是不喜欢了呗。”江楼月撒娇道。
　　“是吗？我听如织说，今日你和樊青相谈甚欢，当真是不喜欢了？”宋爹咄咄逼人。
　　“……”江楼月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乱，“自然是，樊青小老头一般，不懂什么是谈情说爱，没甚意思。”
　　宋爹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子，点点头，发表自己的判断，“还喜欢啊，那就再说。”
　　？自己明明说的是已经不喜欢了好吧！江楼月拽住宋爹的衣袖，还想挣扎，但是宋爹只是轻轻挪开她的手，然后拍了拍她的肩膀，扬长而去。
　　“小姐，您真的不喜欢樊大人了，上次问起时，我还以为您是在开玩笑。”如织道，“毕竟小姐当时的眼神……”
　　“停。”江楼月即时止住她，“不喜欢不喜欢了！婚姻之事本就是两情相悦，如今我不喜他他也不喜我，又何必结着秦晋之好？更何况这个摄政王明显就不安好心，咱们不能着了他的道！”
　　“小姐说的是！”心碧点点头。
　　江楼月也点点头，“对了，我看奴仆们在收拾我后边儿的院子，是谁要来做客吗？”
　　如织道，“小姐，您忘了，表小姐说是要来参加您的及笈礼，结果因着外祖母突然病重，所以迟了些日子，明个儿估计就到了。”
　　表小姐？江楼月细细回想了一下，莫非就是在墨城住的表小姐，生母大哥的幼女，黎晓卿？
　　“小姐可记起来了？表小姐这回来不仅是想要参加您的及笈礼，还为一事，就是与这成威小将军的婚事。”心碧八卦道，“这婚事就说来话长了，虽是从小定下的亲事，但是表小姐与这成威小将军确是一面也没见过，正巧表小姐的及笈礼也快到了，正好一同相看一下年少的娃娃亲。不过我听闻这成威小将军灯红酒绿之地可没少去……也不知表小姐的婚事……”
　　“心碧，不可多言！”如织道。
　　心碧低下头去，闭了嘴。
　　江楼月倒是有些兴趣，她在朝中对成威小将军并不注意，他父亲成威将军也不过是平峰之战的时候糊弄了军衔，本是在江承墟手下讨饭吃的一个副将，后来才被爹爹提拔的。
　　“我有些记不得了，他们是如何定的亲？”
　　心碧看了一眼如织，见如织没说话，道，“当年平峰之战危及墨城，成威将军逃至墨城，是小姐的外祖父黎公接济的，后墨城被包围，成威将军带着他的人马守了一天一夜，黎公听闻成威将军有一子，便将还在母亲腹中的表小姐许配给了在长安的成威小将军秦子程。”
　　江楼月知道墨城地势，易守难攻，守城一天一夜，并非难事，更何况以秦胜的脾性，怎会自己带着疲弱的军马？
　　自己外祖父大抵是迫于民心的归顺，指腹为婚了。
　　“原是这样吗？妹妹是个怎样的人？”江楼月很好奇。
　　“奴婢也不知道，奴婢都没见过，不过可以确定的就是，黎家的血统是极好的，表小姐可是墨城一等一的美女子呢。”
　　……
　　江楼月今日特地起了个早，为了看一眼自家妹妹是何模样。
　　刚吃完早膳，门房就来报，说是已经进了城门，马上要到了，宋爹今日休沐，听闻立刻站起身，对还在抹嘴的江楼月道，“你舅母和女弟到了，快些去迎。”
　　父女二人赶到大门口，马车正好停下。江楼月静静地瞧，便见这门帘一掀，先下来一个妇人，妇人笑盈盈地走上来，转头望了江楼月一眼，“连襟怎的出来迎了，这便是相思丫头吧。”
　　江楼月委身行礼，“舅母。”
　　“晓卿，快些下来见过你姨夫与阿姊。”妇人回头催促道。
　　江楼月稍稍抬眼，便看见先是一双绣鞋踏在地上，然后便是鹅黄的裙摆。她张了张嘴，盯着自家表妹的面容，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跟自己完全不是一个风格，自家表妹走的是温婉风。
　　鹅蛋般的小脸，嘴角若有若无的笑意恍若是春风一般温润，眼眸中清澈透明，一眼便能望到头。
　　重生之后，虽是知道宋相思的美貌，但因为脸长在自己身上，纵然如织她们经常下意识的夸赞，对于自己其实也是不痛不痒，今日见到黎晓卿，算是与如织她们同感了，见到貌美女子原来是这般感受。
　　“阿姊，姨夫。”黎晓卿委身行礼。
　　但是江楼月捕捉到了她偷偷向自己打量的眼神，带着十分十的好奇。
　　“哎，我见到相思丫头，就想起婉婉，真是与她母亲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哎……不说了，瞧我这张嘴，又提起伤心事。”妇人看着宋相思，又像是在看别的什么东西，江楼月当然知道，她看的是自己的亡母。
　　宋爹嗟叹了一下，将远道而来的二人引进了府中。
　　江楼月自然也得陪客在大厅，前些日子一直暗暗腹诽这宋清轩也是尚书了，家大业大的，结果这宋府除了父女俩一个近亲都没有，比起之前自个儿当公主的时候，手指头都数不过来要招待的皇亲国戚，算是人丁稀少了。再加上江楼月花瓶的性子，京中女眷竟无一是她闺中好友，是以自个儿每日不是在屋中读话本儿，便是找如织她们出去玩，偶尔回去福安楼吃个饭。
　　招呼亲戚她平日里最是熟悉了，此时江楼月却在座位上坐的如坐针毡。
　　宋爹似乎是看出她的窘迫，开口道，“思思啊，你要不带黎丫头去看看住处，顺便带她去你的院子玩玩，两个年纪相近的女娘，总有些话说。”
　　江楼月如获大赦，站起身，“爹爹说的是，那相思就告退了，晓卿妹妹，你同我一起走吧。”
　　江楼月走在前头，黎晓卿落后半步，一堆奴仆丫鬟整齐地排在后头。
　　江楼月突然停住，一个顿步，然后猛一回头，正巧和黎晓卿望过来的眼神对上，后者被抓住有些尴尬，瞬间低下头去。
　　江楼月好笑的抱臂，“妹妹，你盯着我干什么？”
　　第一次发现，自己不仅有调戏樊青这种小古板的能力，还有调戏自家美丽妹妹的天赋。
　　黎婉卿一下子涨红了脸，手指绞着衣服，“阿母说……阿姊是美人，今日见到，实在是…”
　　江楼月笑了，挽过她的手，叹息了一下，“妹妹怕是与我玩笑，刚刚在府前见了，见妹妹这反应，我还以为妹妹是厌我呢……”
　　黎婉卿忙摇手，“我那是惊诧，阿姊不知，我从未见过阿姊这样好看的人，阿母出门前数次叮嘱我别失了礼数，我自是不能怎样表现。”
　　江楼月按住她的手，“我开玩笑的，妹妹不必解释，我见妹妹也觉得好看，我从小就希望长成妹妹这样的。来，这儿便是给你安排的院子，前边儿的就是我的院子，你先到我这儿来，我叫如织她们端上果子，咱们说说话。妹妹不知，我就无甚朋友，今日你来了，我怎好放过这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