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43.【大结局】花落尘里 坐等春来（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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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小皇帝身影一动，往后一退，从侍卫手中脱手，拔出侍卫的刀横在江承墟的脖子旁，对着樊青，恭敬道，“大人，现在该如何？”
大门这时候被推开，几个银灰色剑士入内，三下五除二就缴了江承墟侍卫的武器，对着樊青一抱拳，“大人。”
回答江承墟从来不是樊青来到这里的原因，文丹从头到尾他就没打算给江承墟。
“押下去，至于江承墟，留给我。”樊青又转头对各位大人说，“麻烦大人到外面稍侯了。”
“是。”
众人退下。
江承墟显然是不可置信，自己的所有布局竟然都毁在了樊青手上，“你，早就计划好了？！”
“是。”
早就安排好人在殿外守着，叫刘丞京找来和皇帝长相相近的“影子”，狸猫换太子，只等到时江承墟承认罪证，再加上贪污物证，他将败的一派涂地。
他的所有付出早在眼前之人的计算中，可是不可能，樊青心机深成，可是他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瞒过他的人。
“是谁在帮你？这不可能，就你，不可能和我作对，还有户部那次，你从哪里拿来的那些，只有江楼月有，可是她已经……”
樊青没回答他的疑问，“一切都结束了，江承墟。”
江承墟垂下头，“秋桐怎么办？怎么办？！”
“你杀公主的时候，可曾想过我怎么办，你有想过吗？”樊青道，“你没想过，万念俱灰的感觉你一个人不想尝，就让别人去尝？”
江承墟的眼神落在了跟在樊青身后的宋相思身上，他有些不可置信，然后摇了摇头，“不可能。”
江楼月道，“王爷，一切都结束了，你所一直追求的文丹，这世界上也并不存在。”
“不可能！”
“这文丹早被江重声吃了，为了追求他的长生之道，可是他还是死了，这世界上就根本没有灵丹妙药，而文丹的存在只是为了镇国，以一个名义镇国！”
“你……到底是谁？”
“……”江楼月不知道怎么说。
“你是……”江承墟看了一眼樊青，抿了抿唇，显然是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是最终没有说出口，哈哈大笑起来，带了几分疯癫，“这世界上竟然真的有奇迹！”
“所以你才背着我完成了这出狸猫换太子，我……我终究是打不过神明，争不过天命。”江承墟的背深深佝偻下去，像是抽走了所有的生气，“凭什么，神明眷顾你们……”
“梁夫人不知道你做了这些吧，你这样做和陈茹，江重声又有什么区别。世间并无灵丹妙药，全都是你的一番痴念，与其在这苦苦挣扎，不如早些回去，陪她……走完最后一程。”
江承墟肩膀耸动了几下，大约是在哭。
“你本来是走不出皇宫的，梁夫人救过我，今日我放你回去，陪她吧。”樊青道。
……
“易安！”梁秋桐不知何时已经走了出来，身上披着很厚的袄子，站在梅树下。
江承墟走过来，把她抱到怀里，小声道，“你怎么出来了？”
“今日院中人格外少，所以我出来看看。”梁秋桐弯唇，视线落在后头，“这是？”
“樊青。”樊青鞠了鞠躬，“梁夫人。”
“世子啊。”梁秋桐几乎是一下子就反应过来，温柔地笑了笑，“世子都那么大了，本来应该跟你叙叙旧的，但今日我要陪我家易安了，就不陪你了。”
樊青点点头，离开了院子。
江承墟的下巴在梁秋桐头顶上摩挲了几下，“身子不好，就不要不跑出来了。”
“咱们去那颗树下坐着吧，我坐你身上，就不冷了。”
“好。”江承墟把她抱起来，然后坐到树下面，把梁秋桐小心翼翼地放在身上。
“你去哪了，你早上就见不到你人。”
“宫中有事情。”
“知道了。”梁秋桐把头靠在他身上，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今日我们不聊这些了，好不好？”
“好。”
“易安，梅花真好看，你瞧，有一瓣落在我身上了。”
“嗯。”
“等我死后，你给我多种点树吧，这样我一年四季都有花看了。”
“好，你想种什么。”
“桃树，梅树肯定都要有，最好给我建一座大花园，等到下辈子，你也种花，我路过院子的时候看见花伸出墙头，便知道是你，我就进来讨杯水喝。”
“好。”
“我们去赏过花的，你记得么？”
“嗯，在郊外，还有一处湖。”
“你对我说了一句话，虽然很土，但我记到现在呢。”
“姑娘，你跟桃花一样好看。”
“对，就是这句。你还记得我说了什么吗？”
“不记得了，你说的什么。”江承墟声音闷闷，望向远处，不忍低头看他。
“我说，我何德何能，跟这桃花一般，招公子喜欢。”梁秋伸手摸上他的脸，“易安，你看看我吧，我也看看你，我怕我喝了孟婆汤后，我就把你忘了。”
江承墟深吸了口气，低头来看她，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圈，直直落下，砸在衣袖上。
“今日梅花好香啊，跟那日一样。”梁秋桐放下了手。
“……多香啊？”
“你怎么这个也不记得了？我那日不是还说，若是琳琅阁调制这样的花脂，定能大卖吗？”
“嗯。”
“下辈子，我只求平常事，便是与君共白头……”梁秋桐弯了弯唇，“易安，我死后，你千万别哭啊。”
“……好。”
“要哭也只能落一滴。”
“……狠心的女人。”
梁秋桐弯了弯唇，慢慢闭上了眼睛，“易安……我好累啊……”
“……那……睡吧，睡……一觉，”江承墟稳住声音，“就……不累了。”
“你要叫醒我。”
“……好。”
“……”
“一。”
“……”
“二。”
“……”
“三，该醒了。”
“……”
“梁秋桐！”江承墟发现自己的声音是发着颤的。
“……”
“啊……啊！”嘶吼着，然后渐渐失了声，低下头，紧紧抱着梁秋桐，将她整个人都锁在怀里，“不……不，别离开我，秋桐……”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承墟仍是抱着梁秋桐坐在那里，眼睛里流出两抹血来，“记不记得那日出去赏花，你还对我说了什么？”
“……”
“你穿着荷色的衣服……对我说，易安，我们一直在一起吧。”
“……”
“我都记着呢。不准毁约，梁秋桐。”
……
“你不用向我道歉。”江楼月拉过樊青的手，“我虽然想让他不得好死，但是若是换做是我，我也会让他去见梁夫人最后一面，谁也想不到他会跟梁夫人一起去了。”
“可这仇……”
“能怎么报，我可不做挫骨扬灰的事情，你知道吗樊青，我本来一直都为了复仇，可当刚刚亲眼见了江承墟的尸体之后，我的心却空荡荡的，我惊觉我这几年心惊胆战，完全丢掉了我幼年时的追求，幸好此时你还在我身边。”
樊青搂过她，将她抱在怀里，“一切都结束了，江楼月。”
“嗯，都结束了。”
“大人！大人！啸虎营的人不知道得了什么消息突然赶来了长安，此时正在城外清剿叛军呢。”旸桑走过来汇报。
“估计是哪位大人冒险去叫了人。”江楼月笑了笑，“也好，我们也省了点力。”
“陛下呢。”
“给我安置在院子里呢，这边都结束了，我就可以去见他了。你说，嘉祐会不会不认我？”
“我不知道，不过现在我们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城内已经民心惶惶，需要陛下去镇民心，去安抚大臣。”
江楼月真心诚意地替繁忙的嘉祐叹了口气。
……
（几年前）
“旸桑。”
“大人有何吩咐。”
“进来，关上门。”
旸桑见樊青一脸严肃以为是有要事相商，侧耳倾听。
“咳，送女孩子发簪，应该送什么样的？”
“金玉多一点，总不会错的，我听我娘说，送的越贵重，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越重。”旸桑一脸正色的道，“大人这是要送谁？”
“没什么，就问问。你退下吧。”
“哦。”旸桑挠挠头。
樊青待旸桑走后才坐下来，沉思了一会儿到底要送怎样的发簪，大抵是心中已有定夺，才翻开桌上公主今日的功课。
字倒是学他学的根骨极像，正这样想着，从里头飘出来一张纸来。
开小差了，他心道。
他仔细去瞧，只见上面写着一首诗，书房的窗户没有关，有风吹进来，把纸头吹的晃晃悠悠。
他借着阳光去瞧
——荆门楚萧短，寒意拭泪微。海棠落尘去，风雪侯人归。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43.【大结局】花落尘里 坐等春来（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