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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
刚经历一场厮杀,管事的几人又纷纷没了踪影,侯府中百废待兴,许多事都等着沈蔚拍板定论,偏偏最该着急的人不急,慢慢悠悠往本草居去。
本草居前繁茂的花木在一夜之间枯萎殆尽,焦黄的颜色呈现出一片灰败的死意,府中负责修缮的下人都绕着此地走,生怕余毒未清,自己遭殃。
沈蔚煞有介事地敲了敲门,未等回应,人已推门而入。
“我都说了,这豚草籽要少放,少放,你不听我言,如今弄糟了吧!”
“若再加上些问荆草汁,或许另有奇效。师姐稍安,我去试试。”
屋子里传来似吵非吵、似论非论的声响,沈蔚听着,唇角不禁勾起,连脚步也停住,生怕自己的到来破坏了这方世外之境。
“什么人!”
沈蔚恍然回神,几乎是凭着本能侧身躲开了飞来的暗器,她凝神看去,一支银簪深深插进她身后的树干上,簪尾轻晃,暗绿色的汁液顺着树皮蜿蜒而下。
她若非身手不错,即便不死于外伤,也会死于毒发。
这一变故发生的功夫,谢寄云已先一步推门而出,要收拾闯入此间的人,丰子澜稍慢一步,到门口时,已看清是沈蔚。
“我今日来的不巧,打扰二位了。”沈蔚拔下树上的簪子,递与谢寄云,谢寄云两步上来,却没有接银簪,反将手搭上她的腕,诊起了脉。
在丰子澜看不见的地方,两人对视,沈蔚的目光坦然,隐含笑意,谢寄云却愁云惨淡,甚至不禁蹙眉。
“从前只知谢姑娘的毒术天下无二,今日才晓得武功也不差,蔚实在钦佩。”
谢寄云瞪了她一眼,闷闷地将银簪拿回,收进袖里。
“郡主谬赞了,行走江湖之人总得有几分保命的本事,否则再是手段高明也无用处。”
“那蔚真该与谢姑娘学上一学,将来兴许有用处呢。”
谢寄云冷哼一声,不愿再搭理她,回到屋子里,丰子澜这才有说话的余地。
“外头风大,阿蔚你病体未愈,小心再着凉。”
沈蔚点头,随他进屋,屋子里果然暖烘烘的,阵阵药香扑鼻,让折腾了一夜的倦意消散些许。
三人围桌而坐,上一次这样的结局是不欢而散。
“眼下侯府中的危机暂解,但南浔已不安宁,这一次险些拖累二哥与谢姑娘,我心中惭愧,故不希望你们再涉险境。”
谢寄云将刚倒好的茶水重重摔在沈蔚面前,茶汤溅出些许,不知从哪里生来闷气。
“说人话!”
沈蔚轻拂桌面,“谢姑娘乃昆吾教众,不入红尘,这一次破例而出,一为赴约,二为求药,如今南浔之约已赴,便是时候离开这是非之地了。”
谢寄云的拳头蓦地握紧,她的目的本该是无人知晓的绝密,可沈蔚却知道,甚至在丰子澜面前宣之于口!
丰子澜果然有些茫然,“师姐要求药?什么药?”
“不关你的事!”谢寄云忿忿回应,却像是一张有裂缝的冷漠面具,她意识到自己早晚会瞒不下去,索性愤然起身,“谢某告辞!”言罢,她果断离去,不带丝毫犹豫。
“师姐?”丰子澜起身欲追,却被沈蔚扯住衣袖,“二哥莫急,谢姑娘所求我心中已有谋算,亦需二哥相助,可否?”
沈蔚微微仰视,目光诚恳,在昏暗的烛光里显得卑微,有几分恳请之意。丰子澜知道自己追不上谢寄云,亦不忍弗沈蔚的意,重新落座。
“你如今伤重,不好好在侯府养病,又想算计什么?”
沈蔚笑,柔和的光落在她眼底,显得整个人都温婉了。“二哥此言差矣,非是我不愿养病,只是时局不肯待人。二哥与谢姑娘可以不在乎本草居外有多少杀手,我却不能忘记身边有多少虎狼环伺。”
丰子澜摇头叹气,他是真的对沈蔚感到无力,才如此放任自己颓唐。
“可你的身体...”
“这些年受过多少皮外伤,我都撑过来了,何惧此乎?当日暴雨中逐月也已给我喂下解药,如今一身轻松。我想要长命百岁或许艰难,可人之韶华不过二十年,于我,足矣。”
“阿蔚,当年你救我于水火,又帮我报仇,我怎能看着你去死却毫无作为?”
“二哥是医者,若不信我此言,诊脉便是。”
沈蔚将手伸到丰子澜面前,苍白的手腕之上,遍布新旧伤痕,乌青色的血管蜿蜒其间,像是将她的命运与刀剑串联,注定了不死不休。
怀着悲怆的心情,丰子澜将二指压在沈蔚手腕处,出乎他意料的是,短短几日,沈蔚的脉象竟当真变了,此刻正有力地在他指腹下跳动着。
“这...怎会如此?!”
沈蔚收手,垂眸整理衣袖,“二哥这次肯信我了吧。”
丰子澜心中满是疑虑,可脉象做不了假。他知道沈蔚决定的事一向是无法更改的,认命一般点点头。
“我要二哥做的事并不难,只需如此便好...”
走出本草居,沈蔚神清气爽,而天边已镶上一圈赤橙的曙光。
贺殊火急火燎找了一整晚的人,怎么也没料到沈蔚会一回府就去了最不需要担心的本草居。
“沈听白趁乱将部分我们的人当作采星党羽抓走了,你得尽快想办法让他放人!”
贺殊待凡事皆淡漠,唯独对雨花院里那些“兄弟”放不下,沈蔚颇不认同,她知道这种近乎偏执的重情重义早晚会害死贺殊,故置若罔闻,而是笑着看向紧跟贺殊身后的程凌。
“今儿是什么好日子,你竟肯踏足此地?”
因数年前的一次意外,沈蔚与程凌险些断绝来往,最后是程凌以从此不入南浔城,不受沈蔚驱使为条件,才堪堪挽回这段不同寻常的情谊。
程凌对沈蔚的不满说个一天一夜都说不完,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
“听说你要死了,赶来鞭尸。”
“尸体嘛,我这府里有的是,只怕你不肯要。”
程凌冷哼,扭过头去不再看她。
贺殊紧紧拧着眉,将愤怒压在胸腔里,“沈蔚,你若不救,那便我去,即使杀入大牢与手足同死,我也不会袖手旁观,你知道我言而有信。”
沈蔚勾着唇角,眼底的笑意却消散了,“你用自己的性命威胁我,当我与你是同类蠢货吗?”
“那再加上我的。”程凌果断和贺殊站到一起。
沈蔚看着他二人,一时间竟觉得自己当真罪大恶极了,才致今日众叛亲离。
她眼中一瞬的神伤没能逃过贺殊的眼睛,贺殊仔细琢磨她说过的话,联系上这段日子发生的一切,一粒怀疑的种子在他心中种下,却始终不肯萌芽,不让他窥见真貌。
“你别忘了,你交代的事我还未办好。”贺殊怀着疑虑,抛出更有价值的筹码,沈蔚看起来果然高兴了许多。
“早如此不就好了,孺子不可教也。”她说罢,背着手慢悠悠朝去云院走去,二人听见她爽朗的声音,“君所求,蔚尽力为之,若力不能及,勿怪,勿怪!”
程凌不由得笑出了声,被贺殊冷着脸瞪了一眼,收敛些许,可还是藏不住脸上的喜色。
“小时候就是阿蔚学九叔最像,无论是上课时的神态,还是翘课时的腔调,就连二叔都说,阿蔚长大后一定是另一个九叔。”
贺殊冷哼一声表示反对,“九叔性子跳脱罢了,本质还是纯良之人,可没这么会算计。”
“你这话我便不认同了,咱们这些年能过风平浪静的日子,不都是有阿蔚在前面扛着。”他默了默,看着贺殊的背影,又补充道,“当然,你也有些许功绩。”
“这时候你倒会说她的好话了,当初因为依依跟她势同水火的,不也是你吗?”
越是亲近的人,吵起架来越知道刀子该往哪儿捅。
程凌果然不再搭话,贺殊自觉过分了,亦不吝低下身段赔罪,“方才是我被阿蔚气糊涂了,说的都是混账话,你别放在心上。依依那件事,若真论起来,也有我一分罪过,你不计较,已是念着从前生死与共的情谊,但我想阿蔚若能选,亦是不愿的。”
“难得听你说这么多话,罢了,懒得计较。”程凌状似轻松地呼出一口气,走在微凉晨风里,但谁都知道,他心里那个包袱是永永远远都不会落下的。
贺殊不善交际,也懂得不揭人伤疤的道理,趁机起了另一个话头,“正巧我有一事不知该与何人商量,今日你在此,便为我出出主意吧。”
贺殊讲起自己在山中被围攻,最终跌落崖底,被竹屋中人救起这件事,当说到火烧竹屋却被沈蔚撞见时,程凌不禁皱起了眉。
“虽说咱们与阿蔚的交情非同寻常,但她这些年如履薄冰,又屡遭亲近之人背叛,你如此行径,她心中定是生疑了。”
见贺殊仍愁眉不展,却不开口解释,程凌也好奇起来,“那竹屋里有什么?”
沉思许久,贺殊像是终于下定决心一般,口气沉重,“无他,只有一个女子,姓周,名未。”
贺殊:你不知道,那竹屋里很可怕的!
程凌:有什么?有鬼吗?
贺殊:周未!
程凌:什么?沈蔚?
沈蔚:她周未坏事做绝,干我沈蔚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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码字机内心:在实验室里摸鱼真爽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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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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