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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原来…你… ...

  •   原来…你……不是我哥哥…

      徐暮云看着眼前口口声声说要和他一起如今却嗔目欲裂怒吼着要杀了自己的人只觉得荒唐可笑。

      原来,在你心里你的队友你的同袍是无价之宝。而他却不过是个可算计、利用、欺骗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他垂首看着刺穿了他肩头的方天画戟,突然悠悠的笑了。

      他为了保住飞羽那几人的命以失了半身剑气,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他又怎会察觉不出,可他,他的哥哥确是真心实意的想他给那几人陪葬。

      焉逢听着他的笑“你又耍什么阴谋诡计!”

      他说着震了震手腕,方天画戟的颤动疼的慕云一声痛哼。

      可他还在笑着,良久他抬头看着眼前人终道“你…是焉逢。飞羽的焉逢,尧汉的焉逢。不是…我哥哥。”

      他轻声说着,不是歇斯底里的宣泄。而清清冷冷的陈述。那往日就凉的眼眸里此刻更是满目的悲凉与绝望。

      他终是认清了眼前人的模样,与记忆之中的那人没有一处相像。

      焉逢心头猛的一痛,可想起队友的惨死却是怎么也无法原谅眼前的人。

      “是我是焉逢飞羽的焉逢,所以我要杀了你给我的同袍陪葬。”

      “陪葬。”暮云呢喃了一句,却突然之间凌历了眉目。

      他们没死,他凭何给他们陪葬。

      他猛然挥起手中利剑运着剑气将焉逢振开。

      方天画戟瞬间抽离,带得慕云一步踉跄。

      焉逢稳住身影,却身影不停旋身运势,箭步上前,手中方天画戟直冲暮云而去。

      很显然方才那一下并未让他受伤。

      暮云挥剑格挡,却是被焉逢全力一击震飞出去,大口鲜血夺口而出再无力气躲闪以再次向他袭来的焉逢。

      千钧一发间,一抹纤瘦的身影挡在了两人之间。

      是……耶亚希!

      焉逢看清眼前人时,方天画戟直至小姑娘门面之前。

      他心头惊恐万分,不得不强行收势怕伤了突然出现的人,却不想反伤了自己。

      如此,他们也算是两败俱伤。

      耶亚希虽心疼焉逢受伤,可为了能带他走不让他和慕云相杀却也顾不了这许多。

      强行扶起焉逢,放出横艾给她的化翼不顾焉逢挣扎拼命的带他御空而去。

      临走时,她回头看了一下满身血污的暮云只给他留了一句“你好自为之。”

      而焉逢却是始终喊着一定会杀了他。

      暮云跪坐在地上看着他们远去直到消失不见再也看不到时才回过神来。

      哦,他们都走了。

      只有他一个人了。

      那些说着要跟他一起归隐山林的人都…不要他了……

      他想着。

      片刻他伸手遮住了眼,兀自放声大笑直笑得眼泪都大颗大颗的往下砸。

      好自为之,他要如何好自为之。

      果然都是骗子。

      果然都不信他。

      可,既然不信他又缘何给了他希望又再度将他抛弃。

      还不如一直做敌人来的好些。

      敌人…

      哦,对。

      还有四个敌人在死人堆里趴着等着他刨呢。

      那四个人被他用剑气封了心脉,至使他们假死过去骗过了铜雀。

      若再不给他们刨出来,怕是假死也变得真死过去了。

      只是…还要救吗。

      焉逢听都不听他一言便要杀他,如今他还要救他们吗。

      半晌。

      暮云放下手,自嘲一笑。

      支着剑站起身来。

      罢了,罢了。

      若是不救岂不是白费了他一番功夫,白受了这一身的伤。

      终是不能不管的。

      不知过了多久的时间,昭阳和游兆才清醒了过来。

      “我们这是活着还是死了。”

      还未等他们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哪时就听有人道“活着啊。”

      俩人齐齐支起身子去看见说话的人是一旁躺着的强梧商横俩人后又齐齐躺回榻上。

      又一齐疼得呲牙咧嘴。

      “我们没死啊。”昭阳瞅着屋顶不解的说着。

      “没死。”游兆想了半天才接口道。

      “为什么没死呢。”昭阳有问。

      “不知道。”这次是强梧回道。

      “那我们在哪呢。”

      “……”

      “不知道。”强梧又道。

      “你把我们俩弄来的你不知道?”游兆支起身不解的问他。

      强梧扭头看他“你觉得我是伤的比你们俩轻多少是吗。”

      游兆上下瞅了他一眼,见他的确没比他们强多少,就又躺了回去。

      “你先我俩醒来就没看看我们在哪,也没找找救我们的人?”昭阳有问。

      谁知强梧会了一句“动不了没去看。”

      “……”

      “……”

      昭阳无奈只得与游兆搀扶着起身,毕竟他们处境不明若不确认一下实在是不放心。

      他俩起身。

      见彼此身上都缠满了绷带,血迹斑斑。

      而他们四人正一起躺在一个大通铺上,而他们所在的地方大约适合十分静谧的院落。

      “那是不是有个人啊。”昭阳抬手指了指屏风后面墙边露出的白色衣角。

      俩人对视一眼唤了两声,见没人回应心下奇怪。

      俩人相互搀扶着下地,步履蹒跚的朝那衣角处走去。

      等俩人缓慢的走过去看清那靠墙而坐的人时不由齐齐惊呼出声。

      “白衣!!”

      那衣角的主人,席地而坐倚靠着墙。雪白的白衣早已看不出颜色,他一手搭在曲起的腿上。

      半边身子,整条手臂都是干涸的血污。他低垂着头面如金纸惨白的可怕,一双薄唇紧抿着没有半点血色可言。

      唇下,颚上也全是血色。

      怎么看也比他们几人伤的还重些。

      强梧闻言惊的坐起,拼了命的下地跌跌撞撞的那走去。

      等看过那人时也是一时迷茫。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记忆的最后里,那时的白衣是没有受伤的。

      “怎么…是他……”

      “是他救了我们?”昭阳思量半晌才小心翼翼的说出了几人都想到的事。

      “怎么可能!他……他是白衣……”强梧想都没想就开口反驳,可那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没了底气。

      “那…那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商横扶额试图给这诡异的一幕寻个说法。

      许是这几人太过吵闹,把混沌之中的慕云吵醒了过来。

      他抬了抬眼,看了眼身侧杵着的几个人复又合上。

      “要是想打你们的兵器就在那边,要是想走就出门又转。要是动不了就去那边呆着。别打扰我…休息……”

      他话音落下就再没了声音,偏头睡了过去,亦或是说晕了过去。

      几人,站着的四个看着坐个着的那个皆是狼狈不堪,如今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虽然他们不愿意相信,可现在种种迹象都在说着一件是。

      就是白衣救了他们性命的事实。

      几人愁苦不已,是一万个不愿意相信是白衣救了他们。

      可若不信又是没有别的解释。

      更是不知这人到底是该杀还是救。

      “不管了直接杀了便是,谁让他是铜雀的人。”游兆咬牙道。

      “这样是不是太没良心了。”昭阳无限纠结。

      “那能怎么办,再说了也没人能证明是他救了我们啊。”

      “话说如此……”

      “是他救了你们。”

      他们正纠结着,却听门外有人说道。

      几人抬头,就见来人是徒维和尚章。

      强梧几人惊喜不已,来不及叙旧。徒维便指挥着尚章把早已不醒人世的人扶到榻上。

      “不是到底怎么事啊,你俩不管我们怎么先管起他来了。”游兆不满道。

      徒维没回头“你们身上有他的剑气,伤也被他治了个七七八八死不了了。”

      “什么!”几人大惊,他们猜到了可能是白衣救了他们却没想到他会用上剑气。

      徒维看他这一身血污脸色凝重,“你跟他们说。”

      他顾不上他们,便打发了尚章告诉他们事情的原由。

      尚章知道徒维此刻难以分心便不扰他,回头与强梧几人道“那天我们分开后没多久金墉台便传来你们战死的消息。彼时焉逢还被困在紫衣那里,横艾祝黎和我姐也都伤势严重,是以我们不得不撤出城去。”

      “可是我们几人并不甘心。想着怎么也要带你们的‘尸身’回去安葬好让你们魂归故里。于是我们便兵分两路,我与徒维没有受伤便悄悄潜回城来。我姐他们先一步返回尧汉,又唤了多鹏来让它去找焉逢。”

      “我们找了许久才到了骁月士兵的抛尸地,本想着要小心谨慎些不让铜雀的人发现,便潜伏在了那附近打算等到入夜再将你们带走。”

      “可还没等天黑,便见慕云剑气化龙而来带着你们离开了那里。”

      “我们本想去追,可他走的委实太快。再加之不知是何原由白衣的剑气消散的极快。而城中又都是铜雀的人我们不敢太过招摇只能小心打探。也是刚刚好不容易才在这附近察觉了一丝微弱的剑气寻到了此处。”

      尚章话音落下,强梧几人沉默了许久。

      “我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救我们干什么呀,我们明明是敌人啊。”

      游兆的话没人能回答他,漫长的沉默中是徒维先开了口。

      “我们是敌人,可他与焉逢也是亲人。”

      “白衣要救四人,就至少动用七成的剑气。他之所以剑气消散的极快,怕是受伤以后连仅剩的三成剑气都消耗殆尽。累得自己如今剑气枯竭,伤重难愈。”

      “就算是因为焉逢他也不至于做到这个地步吧。”

      他们实在难以理解,实在是想不明白白衣到底是如何想的。

      “因为他知道我们对焉逢来说很重要吧,所以他拼了命的也不想焉逢难过。”尚章低声说道。

      “他这番心思大抵是白费了。”徒维叹了口气,附身用匕首挑来他肩头的衣服道“这伤是方天画戟造成的。”

      方天画戟……“是焉逢!”

      几人围上前来,见暮云苍白的皮肤上是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他没有告诉焉逢吗。”强梧开口,声音沙涩的厉害。

      徒维拿出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良久才道“怕是根本没来得及吧。”

      “以焉逢的性子怕是看到你们战死的那一刻就是神魂惧散理智全无,只怕是一心想要杀他报仇那里是会给他分辩一二的机会。”

      他拼了命的救了自己的敌人只为不让他哥哥伤心。

      可,到头来自己的哥哥却一心杀他报仇半点不给他言说的机会。

      一身的伤全是焉逢所为,可他却还要拖着重伤的身体把他们这几个敌人带走安顿。

      白衣他得多……得多难受啊。

      若说尚章告诉他们真是白衣救了他们时的心情是别扭的话,那么此刻他们的心情便是苦闷。

      被自己的敌人救了也就算了,可偏偏这个敌人为了就他们连自己的命都快搭上了。他们可真是要多苦闷就有多苦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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