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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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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屋内,烟气缭绕,风信穿着寝衣披着外衫,坐在塌上看书,看清来人,倒也不慌不忙的站起来。
“牧兄,这般早起。”目光在牧原身上稍作停留,便示意他稍等,去里间换好衣服。
“叨叨扰了。”牧原不自在的蹲下,捡起青石板上的茶包,耳朵通红。
不等风信出来,竟也忘了礼数,拔腿就跑。一溜烟的功夫,竟已跑到了院外。
风信从里间出来,牧原早已不见了身影。
“大人?,您看什么呢?”慕玖朝着风信的目光看去,满眼疑惑 。
“慕玖,你觉得大人我可怕吗?”眸子一如既往的冷漠,一脸平静。
慕玖挠了挠头,不知应该作何感想。论样貌,大人绝对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论气质,谪仙一般的人物,那肯定是没话说;论品行,大人刚正不阿,视钱财如粪土,视女人如衣服,呸,不对,是不贪恋美色;这论才华呢,那就更不用说了,弱冠的年纪大人就已经做到了枢密院的老大,更是与平章政事同阶,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未来更是无可限量,额,倒也不是让大人早造反啊,呸呸呸;这唯一有点不足的呢,倒也就只有坊间风气。
慕玖叹了口气,想来大人脱离风家搬到这官舍中已两载有余,官舍人多眼杂,大周朝的官场风气一向是强者为胜,这些官员会害怕他臣服于他,但不会,害怕他靠近他,想来,大人是有些孤独了。
慕玖看着自家大人平静淡泊的脸竟硬生生的看出了几分悲伤,不行,绝对不能让大人一个人。慕玖暗暗的想,小心思一个接一个的冒出来:给大人找个夫人?想来短时间内办不到,给大人找个知己?想来短时间内办不到。有了,慕玖豁然开朗。
风信看着自家仆从脸上变幻,倒也没往别处想,毕竟慕玖的性格就很嗯,不可描述。
风信在门口站了一会,便又回榻上读书。
……
春风袭来,窗边的铃铛随风舞动,发出美妙的声响,清脆悦耳,但屋内的人显然是没有心思坐在榻上,听铃声悦动,抚上人心。
季羽宁穿戴好后,从屏风中走出,一身男装,少了些娇媚,多了份英气。
自从和她爹说开之后,她爹倒也没有再强迫她辞官,只是众人皆知季文渊一儿一女,儿子在先帝时战死沙场,女儿自小体弱多病,被养在别庄,她留在这里倒叫人生疑。
修养这段时间,被派遣的任务也一直被搁置着。
“小桃,过来一下。”季羽宁朝站门外的小姑娘招了招手,就见小桃心花怒放的跑进来。
“小姐有何吩咐。”说完竟低下头,一副你太好看了,但我不敢看的样子。
“小桃,和父亲说我以后住官舍,住在这里不太方便。”季羽宁淡淡的说。
她想了很久,她原先的住宅怕是不能再去了,来家里住太惹眼,倒不如住到他眼皮子底下去。
小桃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眼眶红红的,一瞬间眼泪就啪啪啪的往下掉。
“哎,你哭什么,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季羽宁拿起帕子细细的给小桃擦试着。
“小姐,我都听说了,陛下大有可能派你去前线的,呜呜呜,小姐你可怎么办呀,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到了前线你可怎么办呀,你的鞭伤还没好,你以后还怎么嫁人啊,呜呜呜。”
季羽宁无可奈何的叹了口气,想来自己在小桃心目中竟是这种形象,她早就不是了好吗?
她忍住揍小桃的冲动,嘴角露出一个善意的微笑,轻声道“乖呀,我肯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好吗?而且现在根本不是考虑去前线的事好吧?小姐我只是去官舍住,你还是可以去看我的呀。”
“真的吗?”小桃不可置信的看着季羽宁。
“那可不。”
哄好了小桃,季羽宁便去兵部报道了。
季羽宁背着手,走的极快,风拂动着她的衣角,拉都拉不住她。
今天是征兵的日子,眼下兵部门口空无一人,风特意吹起门口征兵的告示,季羽宁在风中凌乱了。
这这这,翎族的兵马都快打到你家里来了,还和没事人一样,整天读书写字,备考科举。
季羽宁今天一天的干劲都被现实磨没了,她气势汹汹地走进去,就见石头依着门框晒着太阳,旁边站着王松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她就像没得感情的征兵机器冷漠的开口:“几个了?”
“哼,他竟然问我几个?”
王松摇了摇头。
三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门神似的。
忠武将军来时就看到这三个门神像是石化了似的,他轻咳了一声。
“征几个了?”
三人齐齐摇头。
忠武将军显然料到了这样的结果。大周朝,重文轻武,没人愿意拼死来挣军功。并且处于农忙时节,哎!既然自愿征兵行不通,也只能强迫了,这事还要和京兆尹商量一下,通通气。
“季二,你去官舍和京兆尹商量一下征兵的事,石头和王松去京城周边人家看看。”
“是!”三人齐声道。
季羽宁想着自己以后也是要住官舍的人,这下好了,可以提前去熟悉一下,打理打理关系。想到这,她加快了脚步。
京兆尹名叫牧原,性情温凉,廉政爱民,在京城一代风评极佳,顺着官舍的仆从的指引,季羽宁顺利的找到了牧原的所在。
“咚咚咚……”她敲了敲门。
不一会儿门里就露出了一颗大脑袋。
季羽宁显然呆了一瞬,随即,嘴角上扬,露出她的大白牙,说道:“在下季羽宁,你家牧郎君可在?”
只见那个大脑袋瞬间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我我我就是,不知季郎君有何吩咐?”说完他打开门,示意季羽宁往里走。
季羽宁怎么也没想到,京兆尹竟然这般的嗯,平易近人,她尴尬的摸了摸脸,嘴唇一闭收住了她的大白牙。
牧原将人请到屋里,亲自给季羽宁倒了杯茶。
季羽宁落座后,便一直打量着这位父母官,果然如传闻所言,这样事就好办了。
“我也就直说了罢,想来我大周出兵抗击翎族的事牧兄已经听说了吧,眼下,正是用人之际,我想牧兄可以帮帮我?”季羽宁说完,泯了一口茶,果然什么样的人喝什么样的茶-香甜!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牧某愿祝季兄一臂之力,可惜牧某一介文人,不能与季兄并肩作战,抗击异敌,牧某惭愧。”说完牧原竟低下头。
季羽宁满脸问号,他这小脑袋瓜里到底在想什么呢?季羽宁叹了口气,这一天天的她叹的气估计都撑死一头牛了。
她将来因一五一十的告诉牧原,牧原连连点头,并表示自己可以做到。
交代完毕,已经到了黄昏时分,金黄色的光将门前的枣树照的雾蒙蒙的,季羽宁走出牧原的院子,沐浴在夕阳下,余晖将她照的透亮,她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突然间,一只黑色的大狗冲了出来,对着季羽宁旺旺乱叫。
倒也不必这样让她接受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