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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第六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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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清列,从医院里面出来,靳闻漾伸展着身子呼吸楼下的新鲜空气。“末末,你会冷吗?”
出来的时候她身上的衣服稍显单薄一些。
厉末紧了紧外套,淡笑道,“不冷,你呢?闻漾。”
靳闻漾向空气中呼出一口白雾,摇了摇头,“我不冷,北北看见下雪应该会加衣服吧。”
都快要过去半个月的时间了,靳闻漾心里总是毛毛的,这段时间燕北一次都没有联系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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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钥最近心事重重的样子,向安瑜一直看在眼里。护工阿姨从开始就结束了对向安瑜的照顾,病房里该收拾的东西也都收拾的差不多了。
向安瑜看着墙角处那两个箱子,在医院里住了那么久,她就像搬家一样。
出院的事情已经安排的妥当,赵钥正站在窗前给租房的地方商量。
中午过后,护工阿姨不舍的握着向安瑜的手和她道别。手术结束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向安瑜的各项检查已经归于比较稳定的状况,医院方面在综合评估后同意了她出院的需求。
此后的时间里,向安瑜只需要偶尔来医院复查身体并且按照医嘱服用术后的用药以及排异药。
“阿钥。”赵钥刚挂断电话,就听见了向安瑜呼唤她的声音。
向安瑜握住阿姨的手,阿姨一下一下的轻轻拍着她的手,等着赵钥过来了,护工阿姨起身让位,让赵钥坐在向安瑜旁边。
“来,坐。”阿姨看着两个孩子脸上疑惑的神色,将她们两个的手拉起来叠放在一起,用长辈口吻语重心长道,“出院以后,你们互相照顾啊,阿姨能帮的不多了。”
来自长辈的关怀让两个人懵了神,自从向华去世之后,她们便就相依为命,再也没有其他亲人,这位护工阿姨给了她们别样的关心。
赵钥怔楞了半秒,和向安瑜相视一眼而笑。终是向安瑜先开口,“阿姨...谢谢。”
护工阿姨和蔼的看着两个人,赵钥不善言辞,但是她的凌然正气和对向安瑜的关切都看在眼里。
阿姨执起两人的手握住,笑眯了眼睛,关爱晚辈一样亲和的看着她们相好的样子,“阿姨能够感觉到,你们吃了很多的苦,小向要多帮衬着姐姐呀。”
论吃苦,向安瑜自认为这些年自己其实并没有遭受多大的生活重任,一直被妈妈和赵钥细心的呵护起来,保护在她们圈围的小花园里面。
向安瑜展开笑颜,向护工阿姨俏皮的一吐舌,咧咧的笑道,“阿姨,我知道啦。”随即脑袋一歪靠在赵钥的肩头上,伸出手戳了戳她的脸颊,语气忿忿,“你是不是趁我不注意给阿姨告小状啦,哼,小气鬼。”
原本有些凝重的空气被向安瑜这么一打短,护工阿姨便收起了苦口婆心的长篇大论,看着她们两个的互动。
赵钥冲着阿姨无奈的一笑,没有说话,拉着向安瑜的手紧了紧。
中午过后护工阿姨就离开了,医院还帮她找了其他的病人照顾,向安瑜明天就出院了,身边还有赵钥。
和阿姨不舍的告别之后,向安瑜靠在赵钥的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她聊天。近来赵钥时不时的心不在焉她都看在眼里。
“阿钥。”向安瑜捉着赵钥的手指玩捏,或捏捏她的指腹,或看看她的掌心纹路。
病房里没有第三个人,反倒让向安瑜一时失了兴致,不知道该做什么。
出院前的检查报告都整齐的摆放在桌子上,赵钥握住她作乱的手,将人紧紧拢在怀中,声音清明,“嗯。”
被捉住还是不老实的人在她身上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着,又开始漫无目的的幻想。
“我们以后干什么啊?”
起初赵钥刚来医院的时候,向安瑜是又开心又担忧,她脸上的伤看着不重,但很明显是和人打过架照成的,尽管赵钥只字不提,甚至在自己问起的时候一笔带过。
但是向安瑜也能从她躲闪回避的态度中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意味,直到赵钥已经连续几天都在医院后,她才又再次询问起来事情起因。
不能一直不解释,赵钥挑拣了一下,简单的给向安瑜说因为自己没有保护好人,受了伤,工作也丢了,暂时没有工作找她。
尽管向安瑜仍旧还有一些觉得难以置信,赵钥会在工作中带着一身伤痕回来是第一次,大概也是因为以前在部队受伤了也不会告诉她们吧。
两人最近算了一下手头还有的账户,这些年只有赵钥一个人在辛苦的赚钱来养她这个巨大的无底洞,变卖出去的房产早已经消耗殆尽。
这次手术后,赵钥以向安瑜名义存的那张卡面里面也已经刷掉了大半,在重新找了安置落脚的房子过后,也基本上所剩无几。
怎么生存生活下来,是她们目前要面对的一个大难题。
赵钥想了想还没有给向安瑜说过租住的那处地方,遂将手机拿出来给她看,介绍起来。
“这处小乡下的房子有两层楼,你不是一直想有一个自己的小空间吗?到时候二楼的这间房就给你当做画室好不好?”
赵钥找的地方大概是在城中村的位置,周围看起来并不繁华,相反更显得有几分寂静,旁边的几栋房子也都是自家的高层建房,都是清一色的农家院子味道。
倒是让向安瑜想起了以前小时候她们在老居民楼里的那间小房子,有些异曲同工之妙,都是充满烟火生活气息的地方。
“卧室旁边就是你的画室,以后我的小鱼就可以在里面自由的畅游在她最喜欢的画画里面。”赵钥描绘的有形有色,画室窗户的朝向,哪里给她放画板,画架。
向安瑜看着她的面庞,打断了她,“你乱说,我最喜欢的明明是你。”
冷不丁的告白让赵钥霎时红了脸,顿了顿,抿着唇闭上了嘴没再说声。
一副娇羞的小媳妇样子惹得向安瑜发笑,看着赵钥这反应,满满的不满,“什么嘛,你这样子还以为是小白兔呢,明明是大灰狼。”
向安瑜绘声绘色的一条条细数着赵钥曾经的罪行,“明明知道我受不住,还老是引诱我。”
“我哪有引诱你啊...”赵钥小声的为自己打抱不平。
在情事上,经常都是向安瑜撕开了她隐忍的斯文面纱,虽然赵钥承认有时候会不小心用情至深让向安瑜受不住到嘤咛求饶,但是多数还是考虑到她的身体,两人没有过分的放纵。
“哼,我说你有就是有。”恃宠而骄的人才不听这些解释。
既然如此,那为了落实自己的罪名,赵钥悠悠的将手从衣尾处钻进去。
温热的掌心刚一接触到那肌肤,向安瑜就往她身上缩了一下,眼神娇嗔,“你干嘛!”
丝毫没有悔改之意的赵钥面色不改,轻巧的将人从身上抱下来侧放下来,拉起被褥准备往里钻。
“引诱你。”
向安瑜靠在她身上软了腰,咯咯笑,伸起双手环住她的脖颈,往她肩上蹭蹭,娇声娇气的,“嗯...那你锁门了吗?”
“锁了。”
向安瑜羞怯的将自己藏进赵钥怀里,不再过问,只得任由身体沉沦在爱人的抚摸中。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
——
次日收拾好东西出院之前,向安瑜拉着赵钥穿过两栋住院楼的长走廊,“我去和她道个别。”
偶尔会和靳闻漾用通讯设备聊几句,向安瑜还是想在出院的时候去探望一下靳闻漾,毕竟是她在这里收获的为数不多的朋友。
刚一进病房,靳闻漾正坐在床上百无聊赖的嚼着香蕉,一看到向安瑜进来,喜笑颜开,连忙招呼了起来,“小鱼儿来啦。”
赵钥跟在向安瑜身后,听着这声音有些莫名的耳熟,皱了皱眉。
“闻漾,你好点了吗?末末姐。”向安瑜放下赵钥的手过去熟络的和靳闻漾说起话来,上次靳闻漾和厉末一起来过她的病房,因此都熟悉了起来。
靳闻漾让厉末帮她拿了张纸擦嘴擦手,正了正身子靠在床上,“快了,医生说过几天拆了石膏就能出院。”
“诶,是你诶。”
靳闻漾一眼认出了赵钥,向安瑜有些惊讶,“闻漾和阿钥认识吗?”
一听向安瑜这口吻加上赵钥身上的威严气质,靳闻漾脑袋就开了窍,知道这位原来就是向安瑜口中的那个姐姐,她的爱人。
“之前在工作上见过一次面。”没等靳闻漾开口,赵钥就出声解答了向安瑜的疑惑。
靳闻漾话头止住,正想说之前看见她给温妍当保镖见过一次,赵钥却已经回答了,她只好点了点头,“嗯,没想到是小鱼儿的姐姐啊。”
向安瑜和赵钥的关系只给靳闻漾说过,厉末还在这里,靳闻漾还是下意识的没有说出来。
赵钥安静的守在向安瑜后面,听着她们聊天,看着靳闻漾还打着石膏的右腿眼底一深,燕北生生折断了温妍的腿,也是右腿。
伤筋动骨一百天,现在陨石里面又生了动荡,跌宕不安,想必按着燕北背后人的做法,等温妍的伤好了之后,也不会在有她们母女俩的一席之地了。
从医院离开后,赵钥找到曾经的战友,如今已经退役了的邢祈一过来帮忙。
房子也是邢祈一帮忙找的,两人曾经在部队里是生死与共的战友,一起同仇敌忾经历了部队的苦和难。
赵钥决定退役的时候,邢祈一阻止过她,无奈最后没有拦下。
从车里出来的邢祈一,一身干净利落的休闲装,灰色呢子大衣内搭着一件淡色的白毛衣,浅蓝色线条休闲裤下脚踩着亮黑的中筒靴。
身形高挑,面目清秀俊朗,一对八字眉看起来减龄,鼻翼上架着一副细框眼镜,看起来一点都不像个军人。
向安瑜拉了拉赵钥的衣角,小声地嘀咕,“这位姐姐看起来好年轻啊。”
可不是么,赵钥今年二十七,比向安瑜足足大了五岁。邢祈一家境殷实,当初之所以会入伍也是因为觉得倒霉,和前女友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班,真的是孽缘,想办法换班换专业失败的她只能出此下策,入伍还能给学业加分,便不顾家里的阻拦,毅然的去做了义务兵。
和赵钥在部队里面认识后,邢祈一欣赏她的为人,两人自然就成了朋友。
只是在赵钥退伍之后,邢祈一的三年义务兵时间一到,她就退了伍,赵钥退伍的原因让她发现自己当初那任性的小冲动,好在也不算虚度那段时间。
“怎么戴眼镜了?”邢祈一比赵钥小了两岁,大概也是从小生长环境影响,在入伍后仍旧会注意打理自己。
邢祈一站立在车门旁,挥了挥手和她们打招呼,才扶着眼睛皆是无奈,“我妈,说我老是对着电脑看资料伤眼睛,这不就给我弄了一副防蓝光吗?”
退役后,家境殷实的邢祈一回到学校,那位被她避之不及的前女友也要毕业,邢祈一便安心的享受了自己的大学时间。今年刚一毕业,就自己捣鼓了一家科技公司。
车子往城外开,邢祈一透过头上的后视镜看着后面的两人,向安瑜看起来有些紧张,眼神四处打量,可惜赵钥没有接受到她的示意。
邢祈一单手控制着方向盘,SUV平稳的行驶在道路上,另一只手打开扶手箱从里面拿出没开的水朝后面递,“那个,小向妹妹喝水吗?”
赵钥这才反应过来从她手上接过未开的水瓶,自然的拧开在给向安瑜。
“谢谢。”接过赵钥手上的水,向安瑜小声的对着前面驾驶着车的邢祈一道谢。
刚才已经简单的介绍了一下,邢祈一当然是对这位被赵钥放在心尖尖上比当兵还重要的人感兴趣。
邢祈一摆摆手说着不客气,又开始询问起赵钥以后的打算。
“暂时还不知道,先走一步看一步吧。”赵钥帮向安瑜把水收起来,捏了捏她的手,舒缓她的紧张。
也是,赵钥以前的部队的事情自己还很少和她提及到,自然她也不知道邢祈一。
邢祈一思考了一下,从后视镜里看了眼两人,“要不你来帮我?我那边刚弄起来还差着人手。”
不是赵钥不想,但是邢祈一现在做的电子科技,公司自主研发电子产品小玩意,赵钥思忖着自己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还是拒绝了。
“你先别急着拒绝,咱们在部队又不是没学过怎么拆弹什么的,都一样的,你来帮我不是正好吗?我现在焦头烂额的就一个光杆司令。”
邢祈一的公司刚刚成立不久,虽然确实还缺着人手,但是也不想她说的那样。
“赵班长,你就忍心看着你的战友煎熬在水深火热里面?”
绕是向安瑜也被邢祈一夸张的说法给逗笑了,邢祈一一头雾水,“小向妹妹在笑什么?”
“阿钥肯定是想着要是被你发现她是个电子产品的小白,会不好意思啦~”
向安瑜毫不留情的拆着赵钥的后台。
邢祈一一听也笑了,“赵班长不是吧?炸弹拆的那么利索。”
最后在两人的一唱一和之下,赵钥只得无奈的说了一句,“到时候你东西不好可别怪我。”
车子驶过泥泞路,SUV的平稳性让她们没有过多的被颠簸起来。
“那当然,我只会扣你工资。”
邢祈一驾驶着车子顺利的在那路口的两层房子前停下,转过头对赵钥义正言辞道。
送走邢祈一,赵钥牵着向安瑜开始一间间的参观着这处房子,邢祈一帮着安排了简单的家具和生活用品,剩下还需要的东西等着她们自己慢慢添置,去布置这间房子。
这处房子距离邢祈一的公司不远,这是她早就想好的私心。自从赵钥退役,后来又是在明星身边,两个人见面的机会也比较少。
这里也方便了赵钥每天往返去工作和回来在这与向安瑜的一方小天地。
晚上洗漱过后,关上卧室的灯,向安瑜安静的躺在床上等着赵钥过来抱着她。
一天的劳累席卷上来,半梦半醒之间,向安瑜轻轻地嘟囔了一句。
“阿钥,我们有家了。”
赵钥圈在她背后的手拢了拢,将人紧紧地抱在身前,低下头借着月光在她额上落下一吻,“是啊,我们有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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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稳定下来后,赵钥便就没有再关注过陨石那边的消息,每天过着平凡的日子,奔波在工作和家里两点一线。
向安瑜开始了画画,并且在经得邢祈一的同意后,将那间房子的白墙拿来了练手,邢祈一过来蹭饭的时候,还惊讶了一番。
“小向妹妹这画的挺不错呀,很有童趣的样子。”
向安瑜从厨房里帮着赵钥端菜出来,赵钥取下身上的围裙洗了个手才坐下去。
三人举杯共同庆祝。
后来邢祈一又给向安瑜介绍了一家做小游戏的公司,让向安瑜帮着她们画游戏插画。
出院后向安瑜的身体在排异药的帮助下日渐好起来,赵钥为她感到开心。
正当平静的生活开始成为常态的时候,赵钥在回去的路上撞见了失魂落魄的靳闻漾。
靳闻漾红着眼眶,咬牙横着,力度极大的将赵钥推到墙上质问她。
“温妍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