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看清自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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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中的虎杖悠仁痛苦地俯下身子双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脸上黑色的纹路已经显现。座位上的众人也跟着紧张起来，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没人知道虎杖悠仁能不能在吃下第二根手指后依旧神色轻松地将宿傩的灵魂压制住。
察觉到周边紧张氛围的宿傩不屑地冷哼一声，突然开口道：“你们大可以不必担心那小子，区区我的两根手指罢了，如果这都撑不住，他早就被我弄死了。毕竟……”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他愉悦地眯起了眼，“现在的我可是已经有四分之三在他体内了啊。”
“四分之三？！”真依控制不住地惊叫出声，连东堂都皱起了眉。
“四分之三……他已经吃了十五根手指了么。”伏黑眉头紧锁，难以置信。
“那么……”他离死刑执行日大概也已经不远了吧。
钉崎悄悄地叹了口气。未能说出口的话便都氤氲进了这声叹息之中。
漏瑚偷偷扯了扯\'夏油杰\'的衣角，轻声道：“你觉得从这里出去之后我们要不要去把那个叫虎杖悠仁的小鬼抓起来？”
“漏瑚你想要让他吃掉宿傩的手指吗？”真人在一旁感兴趣地问道。
\'夏油杰\'却摆摆手，示意俩人静观其变。
［五条悟将身体的重量压在门上，面上神色不改地看着虎杖悠仁，一只手却已发力，提防着虎杖身上可能发生的任何异动。
在一阵诡异的笑声过后，虎杖突然猛地抬起头，吐出舌头喘着气道：“好难吃，难吃的让人想发笑啊！”
五条悟忍不住笑了起来。
确定了，不只是□□的耐性，面对宿傩他甚至能轻松保持自我，是千年一遇的奇才。
注意到五条悟脸上的笑意，虎杖有些奇怪地发问：“怎么了？”
“嗯，没什么。可以认为你已经做好觉悟了吗？”
“完全没有。”虎杖相当诚实的道，“我还觉得凭什么我要被判处死刑呢。不过，不能放着诅咒不管。宿傩我会全部吃掉，接下来我就不管了。反正我注定一死，对吧？”
说着反问句的虎杖望向五条悟的神情里却充满笃定。
五条悟咧嘴笑得更开心了，“很好！我不讨厌你这样的人。看来能迎来愉快的地狱了呢。”］
“他的身前真的已经是地狱了啊。”吉野顺平忍不住深深地叹了口气，胸前之中的浊气似乎也跟着一起被呼了出去，让他的大脑为之一清。单看少年平静的侧脸，谁能想到他的头顶已高悬达摩克利斯之剑呢？
即使这样，你也要为了爷爷的遗言而赌上自己的性命去祓除世间的诅咒吗？
吉野顺平久久地凝望着屏幕中仿佛永远焕发着生机，如太阳般照耀大地的大男孩，陷入了沉思。
“呐，我说。”钉崎突然有些别扭道：“等到他把二十根手指都吃完，就真的要……被执以死刑了吗？”
“那是当然的。”一直沉默着的加茂突然开口道，“毕竟两面宿傩是两千多年前存留至今仍无法轻易祓除的诅咒之王。他仅是以手指的形式存在便已危险不已，更何况有了虎杖悠仁这样身体素质超强的容器呢？咒术界无人能保证他不会在某一天突然失去压制宿傩的能力，那将给咒术界、日本乃至整个世界带来灭顶之灾！我们不能因为一个人的生命，就将全世界的人置于危难之中。”
“不，悠仁不会被执行死刑的。”
加茂震惊地朝说话的人望去，只见五条悟也正掀起了一半的眼罩回望着他。那双冰蓝色的眸子仿佛无机质一般，闪烁着冷冽的光，令被它注视着的人不寒而栗，手臂上已经争先恐后地起了好几层鸡皮疙瘩。
五条悟继续说着，语气里带着君临天下般的傲慢，“只要我存在一天，就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对悠仁动手。五条家不行，禅院家不行，加茂家也不行。”
“可是五条先生，宿傩……”加茂难得语气急切了起来。
“不过是完整形态的宿傩而已，我可是无敌的。更何况，宿傩的手指也不是那么好找的，高专目前也只保存了五根而已。不用瞎操心。”五条悟笑笑，黑色眼罩重新遮住了眼睛，他的气场也渐渐柔和下来。一旁的宿傩仍闭着眼，丝毫不在乎自己正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等我占领了小鬼的身体，第一个就杀了你。”
“我还是那句话，拭目以待哦。”
［被突然告知即将转学去往专门培养咒术师的高中——东京独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虎杖带着五条悟在虎杖家墓前与爷爷道别后，踏上了前往东京的道路。
在路上，五条悟作为老师难得尽职地为虎杖一一解惑，并告知他还要经过校长的面试才能入学。期间宿傩分别在虎杖的脸上与手上显现出了眼睛与嘴巴，引来了五条悟的惊叹，并介绍了一番诅咒之王两面宿傩的存在。
很快，两人来到了学校内的一所房屋内。屋内没有开灯，只靠数盏燃烧着的纸灯照明。房间的高处，一个戴着黑色墨镜的男人正在身后一圈奇怪玩偶的簇拥下认真地一针一线制作着新的玩偶。
有个大叔在做可爱的玩意！
虎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光。
“这位就是夜蛾正道校长。”五条悟向虎杖介绍道。
“就是他吗。”夜蛾举起捧在手中的玩偶，仔细端详。
“我叫虎杖悠仁，喜欢的类型是詹妮弗·劳伦斯，请多关照！”虎杖恭敬地弯腰，大声地进行自我介绍。］
这种自我介绍方式，倒是意外的让我想起某个人啊……
三轮嘴角抽搐，偷偷用余光去瞄正坐在不远处座位上的东堂。
真依明显也产生了相似的联想，脸色超级难看地切了一声。
机械丸与幸吉不想讲话。
东堂托着下巴认真地思考道：“詹妮弗·劳伦斯么，她也是大胸大屁股的女人啊。看来我们之间可以好好的交谈了，真是难得。”久违地，他露出了兴奋而又危险的笑。
曾因为喜欢的类型与东堂不符而被狠狠揍过的伏黑虚起了眼。只喜欢大胸大屁股而完全不注重女孩子内在美的男性也太轻浮了吧。
［“你来干什么的？”
突然而又莫名的发问让虎杖明显一愣。“面谈。”
“我说你来咒术高专干什么。”
“学习，咒术吗？”虎杖的语气在对方略显咄咄逼人的质问下开始变得有些犹豫。
“我问再之后的事。了解了诅咒，掌握了袚除诅咒的能力，之后你要做什么？”夜蛾正道终于放下了手中的玩偶，抬起头直视虎杖悠仁。
“做什么……我要回收宿傩的手指啊，放着不管会很危险的。”虎杖伸出一只手掌，掰了掰自己的指头，还是未能理解夜蛾正道问题之中的深意。
“为什么。”夜蛾正道又重复了一遍，“事件、事故、疾病，每天都有你所不知的人在死去，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是因为诅咒而死，你就不能坐视不管了吗？”
“又开始了。”五条悟在旁边听着，叹了口气。
虎杖也正色起来，“我听到的遗言就是这样的。细节根本无所谓，总之我就是想救人！”
“遗言？”夜蛾正道缓缓站起身，“即是说，你是听他人指示，要与诅咒对抗吗？”
“不及格！”
夜蛾正道大掌一挥，身旁一只绿色的秃顶玩偶站了起来。
虎杖吃惊地瞪大眼睛，凝视着玩偶黑色的小眼睛，“那个不是玩偶吗？”
“这叫\'咒骸\'，是玩偶。不过它身上有我下的诅咒。”话音刚落，玩偶化作一道绿色闪电猛地向虎杖袭来，慌忙之中虎杖抬起书包挡住了这击重拳。
“好结实！这真的是玩偶吗？！”
夜蛾正道沉声道：“越是绝境之中，人的本性就愈发暴露。没听到我想听的答案，攻击就不会停止。”
“话说那才不是\'他人\'啊！那是家人的遗言啊！”虎杖站起身疾跑冲向玩偶，一击重拳就将玩偶击飞，玩偶却借着反弹力再次重重地打在了虎杖身上。
“家人也是他人吧。咒术师时刻要与死亡打交道。不只是自己的死，会见到被诅咒杀死的人，也要亲手斩杀诅咒，是个令人不快的工作。需要一定的疯狂和高度的积极性。而你听他人一言就能做到吗？笑话！说是为了延长死刑我还更能接受。”夜蛾黑色的镜片之中反射出虎杖愤怒的脸。
“别开玩笑了！我……”“那我问你，当你被诅咒杀死时，也要把责任丢给祖父吗？！”
虎杖的愤怒渐渐褪下，睁大了双眼，“你这人，说话真不中听啊。”说着，他低下头托着下巴思考了一下，“我不会，噗啊！”玩偶的偷袭重重地打在他的下巴上。
“想象临死之际的心理状态是很难做到的。但是这一点我能肯定，现在的你到时候只会诅咒你的祖父！咒术师不存在毫无悔意的死。再问一次，你来咒术高专，意欲何为？！”
虎杖仍悬在半空中，眼前倒映出玩偶挥来的拳头。
从小，运动和打架我都强人一等。但是，我从来不认为那些事情只有我能做到。虎杖忽地侧过身，躲开了这一击，又一把抓住玩偶的胳臂，将它用力扯向自己，趁机紧紧锁在怀中。
“\'吞噬宿傩\'这事只有我能做到，”他抬眸，眼神犀利如刀。“就算能免死刑，要是逃避这个使命，等我回去吃饭洗澡看漫画，一旦分神的时候，想起现在可能还有人因为宿傩而死，我还得骗自己和我无关，这难道不是我的错吗？我才不要这样，虽然我不知道自己死亡时会是怎么样，但我不想为自己的活法而感到后悔！”
一旁一直靠着墙围观的五条悟露出了微笑。夜蛾正道默默地看了坐在地上抱着玩偶的虎杖悠仁一会儿，也露出了微笑。
“悟，带他去看看宿舍。顺便给他介绍一下各种安保措施。你合格了，欢迎来到咒术高专。”
他向虎杖伸出手，虎杖忍不住松了些力气，他怀中的玩偶便立刻弹跳起来，重重给了他一拳，将人打趴在地。
看着在一旁高兴的手舞足蹈的玩偶，夜蛾也有些尴尬道：“抱歉，忘记解开术式了。”］
这就是自己讨厌咒术师这份工作的原因啊，被逼着学会漠视同伴的死亡，自己也有可能在某一天突然牺牲。但是……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露出了镜片下深邃的眼眸。当死亡来临的那一刻，我很高兴我是被诸多人所感谢着的，而这就足够了。
“啊，我当初也被这样狠狠揍过啊。”钉崎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那个玩偶看起来软绵绵的，拳头打来的时候却超级疼啊！一点也不可爱。”
“嗯？”伏黑疑惑地看向钉崎，“为什么我没经历过？”
“惠当然和悠仁与野蔷薇不一样啊。”五条悟凑过来道，“惠你可是禅院家的，从小就接触到了诅咒和咒术界，既然选择了成为咒术师，自然已经知道了自己将要背负起的是什么了啊。”
“原来是这样的吗。”加茂也没有经历过被自家校长揍着问觉悟的事，此刻看了虎杖悠仁的情况又听了五条悟的话，倒是有了些想法。自己好像，从来没想过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才当咒术师呢。是因为一出生就注定要走上这条路而麻木了吗。如果有一天自己面临死亡，会后悔当初为了母亲而那么努力地磨练自己吗？
想到这他哑然失笑。不可能，更多的应该是懊悔于自己的无能，不能再向母亲尽孝了吧
［五条悟带着历经磨难的虎杖悠仁终于来到了宽敞明亮的学生宿舍。虎杖悠仁兴奋地开始取出行李装饰房间。五条悟在一旁抱臂看着他，突然笑道：“不过你也不用非得战斗吧？宿傩的手指就由我和伏黑来找，你在这里等着就好了。”
虎杖闻言，背对着五条悟气鼓鼓道：“不要，我说到做到。要是我就这样无所事事，等着遍体鳞伤的伏黑来送手指，想想就搞笑。”
“也是。不过你也不可能不战斗的。”五条悟摸着后脑勺走近虎杖。
“哈？你在试探我啊！”虎杖扭身愤愤地挥舞着拳头，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却在下一秒被忽然弯下腰凑到他眼前的五条悟给打断了。
只见五条悟竖起一根手指横在虎杖唇前，脸也跟着贴近，说话间呼吸尽数喷洒在虎杖脸上。虎杖的脸再次红了个彻底。］
钉崎扭头看伏黑，“五条老师经常对别人做出这种举动吗？”
伏黑闻言竟也认真地回忆了一番，最终摇头道：“我印象中没有过。”
“哦……原来是只对虎杖一个人这么做吗。”
“这么说感觉更奇怪啊！”三轮忍不住扶额。
“拜托另一个世界的你收敛点吧，笨蛋悟。”真希忍无可忍。
五条悟一脸无辜，“诶，怎么这样。可是我真的很喜欢悠仁啊。你们不觉得凑得近些就会不自觉脸红的悠仁很可爱吗？”
“完全不觉得！”众人齐声怒吼。“请你立刻停止你的变态发言。不然我们就要报警了！”
［在表示自己并不是对虎杖的觉悟有虑后，五条悟简单地向虎杖解释了一下他在寻找宿傩手指这项工作中不可或缺的原因。紧接着虎杖在隔壁见到了正在养伤的伏黑惠，高兴极了。
而此时此刻，五条悟宣布他们三人将去迎接第三位也是最后一位咒术高专一年级生。
另一边，有着一头柔顺黄发的少女身着咒术高专的蓝黑色制服正坐在高铁上准备吃便当。她望着窗外飞驰而过的优美风景，对即将到达的大城市东京期待不已］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