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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二章 两面宿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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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踩着夕阳带着精心挑选过的花束来到了爷爷的病房。傲娇的老爷子躺在病床上确切地感受到了自己已经时日无多。
“好好听着，最后有件事要告诉你。关于你的父母。”
“都说了我没兴趣。”虎杖悠仁干脆利落地打断了爷爷的话，“拜托您老人家，别在死前耍酷行吗？”
“男人就是该帅气的死去，你懂不懂啊，臭小子。”
“别老是发脾气啊，平平常常就好了。”虎杖悠仁用水装满花瓶，细心地将花一朵一朵插进去。
“切，宽松世代真是不像话。”爷爷默默地看着孙子的动作，翻过身去背对着虎杖悠仁。
“悠仁。”在夕阳下，他回过头去看爷爷。“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力所能及的范围就够了，能救的人就尽量去救，有迷茫也没关系，得不到感谢也别介意。总之，你要努力去拯救更多人。你要在众人簇拥下死去，可别像我这样。”
“爷爷？”悠仁叫了声，却没有得到回应。
就在说完那段话的最后一刻，虎杖斋藤过世了。］
“哇哦，有趣有趣。悠仁的身世看来确实很有来历呢。虎杖斋藤吗……好像没听说过呢。”五条悟饶有兴味道。
“哈？”钉崎卷着自己的头发，“这怎么就看出来他有问题了？”
“注意他爷爷说的话。”伏□□，“就像他说的那样，对普通人来说现在是个宽松世代，国家没有战争，算得上是和平安稳的。既然这样，他要虎杖悠仁去拯救谁的生命呢？”
“鲑鱼鲑鱼。”
五条悟起哄般鼓起掌，“分析得不错嘛，惠。”
“………唯独不想被你夸奖。”
七海建人推了推眼镜，“其实我并不特别支持他对虎杖悠仁说这样的话。”
“为，为什么呢？”坐在他身边的吉野顺平小心翼翼地搭话道。
“因为这样的话可能会给他造成不必要的压力。他还只是个孩子罢了，只需要快快乐乐地成长。‘拯救’、‘死亡’这种责任不是他这个年龄应该承受的。”
“是，这样的啊……”
不想上学也可以哦。你们这个年龄的孩子总是把问题想得太严重了，其实跳出来看，学校也只不过是个小水塘罢了。
妈妈……
［“你没事吧？”
“嗯……这种事我也是第一次经历，还没什么实感。但是老是愁眉苦脸的爷爷会生气的。我会笑着把他烧成灰的。”虎杖悠仁的脸上仍带着些许泪痕，眼眶也红红的，但仍笑着向护士表达自己的心意。
“你就是虎杖悠仁吧。”从黑暗处走出来的黑发少年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他继续道：“我是咒术高专的伏黑。现在有话和你说。”
两人走到暗处，伏黑伸手向虎杖索要遗失的特级咒物，为此还费了一番口舌向虎杖解释诅咒、咒物以及咒灵等存在。
没有特别把伏黑的话放在心上的虎杖懒散地靠坐着椅背，从怀里掏出装有咒物的盒子扔给伏黑后就想离开了，却被伏黑一把抓住肩膀拉了回来。
“里面的东西呢？！”
服丧期间还被伏黑缠住的虎杖也有些不耐烦了，左肩用力挣开伏黑的手后道：“都说了在前辈那、边……”
“怎么了？”察觉到虎杖态度不多的伏黑立马紧张了起来。
“对了，他们说过今晚要在学校揭下那个符纸。”看着伏黑脸色苍白地倒退了几步，他不解道：“诶？难道要出大事了吗？”
“岂止如此，”伏黑看向虎杖，眼神锐利，“他们，会死的。”］
“笨蛋，根本不懂特级咒物的恐怖。” 真依切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鄙夷。
“毕竟是个从没接触过这些的普通人。能相信伏黑的话就已经很不错了，大部分人会以为伏黑疯了。”加茂理智道。
“看来伏黑你见过的悠仁要么是没有捡到宿傩的手指，要么就是捡到后连着盒子一起交给他的学姐了，所以你才没有在他身上感受到咒物的气息。”
“应该是这样的。”伏黑垂眸沉思，“那又是什么导致他做出了和视频中的世界不一样的行为呢？”
“这就不好说了，可能性有很多。但是悠仁能捡到诅咒之王的手指这件事本身就不简单哦，你们见过普通人随便一捡就能捡到这么厉害而又危险的东西吗？要我说的话，这之后就算是悠仁把宿傩的手指吃了这种事发生我都不会感到太意外。”五条悟笑着说出了槽点满满的话。
伏黑的思绪都被他给搅乱了，“吃掉特级咒物这种事也太夸张了，他会死的。如果运气好些或许会成为宿傩的容器，失去自己的人格，结局比死还不如。”
“谁知道呢。”
［夜晚的校园一片漆黑，只有灵异研究会的房间里透出微弱的光。房里点着蜡烛渲染出诡异氛围的佐佐木与井口两人正尝试着将咒物上缠绕着的纸条揭开。纸条被一层层揭下，露出了内里暗红色的人类手指。一瞬间，蜡烛被熄灭，一只只眼睛在两人的头顶睁开。
另一头，虽然对伏黑的话仍是半信半疑，但虎杖还是带着伏黑抄近道来到了学校的后门。刚一靠近，一道劲风扑面而来！
“这股压力是怎么回事？”虎杖额角冒汗，仰头看着夜色下似乎正散发着黑气的教学楼。
伏黑擦过他的肩膀走向铁栏门，“你待在这。”
“我也去！很危险对吧？”虎杖急切道，“虽然我和他们相识不久，但他们是我的朋友，我不能不管。”
伏黑已经几步翻上了栏杆，听见虎杖的话，他侧过头瞥向他神情严肃，重复道：“留在这。”
校内的佐佐木与井口二人已经落入咒灵的手中，伏黑召唤出玉犬，急速奔向诅咒气息最浓重的地方。
“我只能像他说的，在这等着吗？我……在怕什么？”虎杖脑海中闪现过伏黑的话，‘他们，会死的’。
“是啊，死亡的气息在逼近，我也怕死。我怕吗？一点都没感觉到。我哭，不是因为我害怕，只是因为有些寂寞。”虎杖喃喃自语着，“爷爷的死和眼前发生的死，有什么不一样。”
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你很强大，要去拯救他人。
教学楼里，伏黑猛地冲过转角，看见最强大的咒灵正张大嘴巴准备将猎物吞吃入腹。
找到了！
路灯下，虎杖伸出双手用力抓握住栏杆，“他脾气差又固执，除我以外没人会来看他。‘可别像我这样’，是啊……”
“可恶，是想把人类和咒物一并吞噬吗？！”冷汗顺着脸颊缓缓流下，伏黑咬紧牙关，看着失去意识的井口一点一点陷进咒灵嘴内，“来不及了！”
砰！哗啦！
玻璃窗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瞬间支离破碎，咒灵与伏黑一齐扭头看向传来巨响的方向，就见有着樱粉头发的少年破窗而入，旋身一脚狠狠踩在咒灵身上，弯下腰将佐佐木与井口捞出来又迅速退至一边。
‘我觉得爷爷的死是正确的。但是，这边的死亡，是不正确的！’少年的心声掷地有声！
“这就是诅咒吗，和我想的不太一样啊。”
轰！玉犬扑向咒灵撕咬起来，伏黑活动了下肩膀，向虎杖走去。“本来想问你为什么来了，不过你干得不错。”
“你拽什么啊。”虎杖无语道。
成功救下佐佐木与井口的两人精神都稍许松懈下来，开始交谈。虎杖抱着佐佐木起身后发现了从她袋中滑落的宿傩手指，正想将它交给伏黑，两人的头顶上却有咒灵再次出现。
紧急情况下将虎杖一把推开的伏黑措不及防之下被咒灵重创，无力抵抗。
虎杖为了救下伏黑强撑着与巨大的咒灵周旋，但最终不敌，被咒灵死死拿捏在股掌之间。
“能拯救所有人的方法，不就是这个吗！”
他用力将手指甩向高空，张嘴接住咽下。］
………
空气中弥漫着诡异的氛围。最终，真希率先开口打破了沉寂，“笨蛋悟你的嘴是开过光吗，他真的把宿傩的手指给吃了啊。”
“……这不是我的问题吧。”虽然是人类最强但还不至于预言未来的五条悟忍不住道。
“这个笨蛋！”伏黑攥紧拳头，看着屏幕中的虎杖悠仁怒道，“这样做不仅不能拯救所有人，还会害死你自己！”
不管视频中播放的事情是不是真实存在着的，他都不希望像虎杖悠仁这样的善人因为他而死。就像津美妃一样。
见惯了咒术师中各种奇葩人士的三轮忍不住说道：“这个男生意外的是个很善良的人啊。”
“好人一般都活不长久。”钉崎闲闲道，“像我就只为我自己而活。”
周围目睹过钉崎拼命救人的一众咒术师默默不说话。
真耀眼啊，为了将生命引渡到自己所认为正确的死亡上而不惜献出生命。不像我，我的手上，已经沾满了鲜血啊。
吉野顺平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白净柔软，一点也看不出它曾经残忍地扼住过他人的咽喉，置他人于死地。
“别想太多。”吉野怔愣抬头，看见身旁曾试图拯救过他的咒术师正注视着他，“别想太多。不要被虎杖的话所误导了。你们还小，引渡正确的死亡这种事情，没有人能真正做到。”
“……嗯。谢谢您，七海先生。”
“那个宿傩要重新降临于世了吗？！”漏瑚睁大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头上的火山激烈地喷发着，却又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压制下。
“那个诅咒之王要复活了吗，真期待啊，不知道他是不是和传说中的一样强大。”真人伸出舌头□□着自己的手指，毫不掩饰自己对战斗的渴望。
“别激动，真人。现在的你对上宿傩恐怕还有些勉强。漏瑚的话大概是六七根手指的程度吧。”夏油杰笑着摆摆手，示意两人冷静下来。
“不管怎么样，如果有了宿傩的出现，我们诅咒以真正人类的身份踏在这片土地上的可能性就会提高一分！”
［“住手，不要！”伏黑大喊，但是虎杖悠仁已经将手指咽下。
轰！
一股强大的气场自虎杖悠仁身上扩散开来，他一把挣开咒灵的束缚，落在地面站稳，只轻轻一挥手，向他袭来的咒灵顷刻间便魂飞魄散。
月光缓缓洒下落在他的脸上，照亮了他面庞上浮现出的黑色纹路。他睁开眼，四只血红色的眼珠诡异地转动着。
“哈哈哈哈，月光果然应该亲身感受才带劲啊。”‘虎杖悠仁’表情狰狞地望着月亮，有着尖利指甲的双手轻松撕去上衣，露出里面精壮的身体。与面庞一样，身体的肌肉上也分布着一道道黑色纹路。
这下完了，最糟糕的‘万一’发生了！特级咒物在他身上寄生了！
伏黑惠看着在月光下神态癫狂的‘虎杖悠仁’，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咒灵的肉太没劲了。人类呢，女人在哪里？”宿傩四处张望着，一脚踩上天台的栏杆，俯瞰着脚下璀璨的不夜城。“这个时代可真是不错啊，女人和小孩像蛆虫般遍地横行。太美妙了，可以大开杀戒了！”］
［现在开始传送——宿傩］
！！！
不论是咒术师一方还是咒灵一方心下皆是一惊，齐齐向那个空着的座位看去。
刚刚还空无一人的座位上慢慢浮现出一道人影——他有着与虎杖悠仁别无二致的容貌，脸上却绘着黑色的线条。此刻他正身着一袭白色和服，慵懒地撑着头微微侧卧着。
他睁开眼，不加掩饰的恶意宣泄而出。
诅咒之王宿傩降临！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