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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苏醒 我感觉这是 ...

  •   “醒来了,无阴,她醒了!”一个身着浅碧色的女孩出现在她的眼前。裙角处绣着朵朵合欢花,腰间别着一把软鞭。眉眼弯弯的,笑起来有两颗奶气的虎牙。屏风后一个摇扇的男子缓缓而出。身着一身浅兰卷云衣,头发简单的用发带扎起,一双修长的眉毛若远山含黛,双眸如清池般透亮,一管高鼻梁却并不突兀,唇角含笑,好似谪仙。“在下夏无阴。璞月楼掌柜。姑娘已昏睡月余,可感觉身体有不适?”
      “你可终于醒啦,再不醒,那老中医也要没辙了。嘿嘿,我叫沐景。你呢?”
      “多谢二位出手相助,你们叫我笙笙就好。”南无笙将自己的袖口掀开,手腕处有一处类似荼蘼花的红印。“先生可知,这是何物?”
      “这是……”夏无阴的眼中闪过一丝讶色,“这是歃血封印。可这封印却没有封住姑娘的记忆,可否容在下一句僭越?”
      “先生但说无妨。”
      “这歃血封印,能够封印住人的一切,包括灵力,功法,甚至记忆也不在话下。可能是因为这施咒者的灵力在施咒时灵力已经枯竭,才会让姑娘的记忆仍在。怪哉。”夏无阴摇了摇手中的折扇,心中感叹。
      南无笙支撑着坐起:“先生,可否追源施咒者?先生在何处救起我的?还有这封印可有解法?”
      夏无阴将折扇收起,“凭在下微弱的灵力对这封印是有心无力啊,是沐景在蓬莱海那里把你捞起来的。姑娘若是想回旧地看看也得把身体养好啊。在下仍有要事在身,就让沐景多陪陪你吧。”
      蓝衣渐行渐远,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多了些许无奈“连广寒,你以为歃血封印能封住她身上引月轮的气息吗?你也是胆大,居然将引月轮中的月引封在她的体内。真想把你的脑袋劈开看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一只彩蝶幻化在他的指尖,“真不知道上辈子欠了你们师徒多少东西,毁了你俩的姻缘吗?”彩蝶翩飞而去“略尽绵薄之力吧。哎,可怜我这微弱的灵力啊。”
      沐景生性活泼又口齿伶俐,三言两语将些有趣的事说得绘声绘色,把病床上的南无笙逗得生出了几分好气色,两缕红晕晕染上她灰白的脸。
      彩蝶轻悄悄地落在南无笙的肩头上,慢慢化作金流,缓缓地流进她腕上的荼蘼中。困倦渐渐席卷上来,南无笙的眼前渐渐暗了下来。
      “笙笙?”沐景唤了她一声,见她已经睡去,便轻轻的将她放下,又慢慢地将被脚替她掖好,最后蹑手蹑脚的把门合上。
      在合上门时,沐景仿佛看到了床上的南无笙眼角的不甘与无奈。一时间心酸涌上心间,连自己也替她难过。
      暗室间的夏无阴指尖凌空一画,一面水镜当空而现,“先生,三殿下他现在情况不太好。”水镜中的人影形容枯槁,如一潭死水,了无生气。见此情况,阴云也笼罩在夏无阴的眉间。他轻叹一口气“此状,我也无法。心病还需新药医。”镜中人听完他的话,额头也泌出一层薄汉。“这……先生……”夏无阴放下折扇“在下还是那句话,还请阁下莫要为难在下。”他长袖一挥,水镜登时四分五裂。
      夏无阴转身踏出暗室。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条小河边,水光粼粼,他望着满湖的碎光沉思着:“这天上地下,终是不免这场苏醒。夏无阴啊夏无阴,你打算一直这样下去吗?”一声足音将他从冥想中拉出,他回头一望,映入眼帘中的男子,依然是那样的清风皓月,不染纤尘,只是消瘦了不少。“你怎得出来了?你就不能惜命一点吗?这剔骨救徒,毁筋封印,这是人能做出来的吗?你还真把我当那瑶池里的药仙使唤吗?知道我花了多少灵力把你从鬼门关抢回来吗?可怜我这微弱的灵力啊。这才一个月,你回复了几成?能不能……”
      “聒噪。”连广寒的桃花眸中浮现了些许不耐烦,声线也生冷了不少。夏无阴乖乖的闭上了嘴。
      暖洋洋的阳光在连广寒的发上披了一层纱,在白衣上绣上了暖意。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透亮,清冷的瞳孔也透着淡淡的琥珀色。良久,二人间无言。他想了许久,依然开了口“她如何?”
      夏无阴抚了抚扇面“他?哪个他?”看着那双沉寂的桃花眸,玩味的笑了笑“她知道吗?知道你……”
      “不知。”连广寒抬起眼眸,似在凝视虚无缥缈的远方,眼底却生出几分柔情。他忽略了夏无阴面上的惊讶,道:“是我一厢情愿,你不必如此。”
      夏无阴合上了折扇,抬手起势,嗓间一句细细词曲儿“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悲哉。”
      一旁的连广寒却伸出手,阳光从指尖缝隙穿过,斑斑光痕落在地面:“乐在其中。”夏无阴闻言,好似在他意料之中,爽朗笑道:“好啊,好一个乐在其中!”瞳光熠熠,“她已经睡下,你可以去看看她。”
      连广寒愣了一下,嘴角含着一抹苦笑:“不必。”转身离去,白色的衣角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种破碎感让夏无阴的心头萦绕着淡淡的苦涩,不经意间,竟已望得出神。
      “夏无阴!”沐景突然蹦入夏无阴的视线中。“哎呀!沐景!吓我一跳!我这微弱的灵力,你可别把我吓晕过去了。”夏无阴抚了抚自己的胸口,好像这样可以把自己那颗脆弱的心脏按回原处。
      “噗嗤。”沐景看着夏无阴愤懑的眼神笑了出来,一双圆圆的眼弯成了月牙:“你瞧你那木样!看什么看得这样入神?”笑过后又正经起来:“我遣去的夜鹰都没有消息传回,这次我们还要独善其身吗?”
      夏无阴的指腹摩挲着扇柄,琉璃一样的瞳孔渐渐布满阴云:“可疑。夜鹰无迹,怎会如此?我来看看。”他微阖眼帘,水珠渐凝于他的周身,却在一瞬之间化为乌有。夏无阴猛地睁开双眼,额头上已是冷汗津津。“炽翎羽族!是炽翎羽族。怎得如此?”
      沐景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笑道:“你糊涂了?炽翎羽族明明已经被仙门收复了呀!”
      夏无阴的折扇将小河中的水引来,在空中化成一面圆镜,镜中人掌间是一团蓝紫色的火焰。沐景的瞳孔颤了颤,连声音都不自觉地微颤:“是,是三界邪火!”夏无阴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眸光锋利了许多:“此事由我来处理,将你的夜鹰召回。联系其余的暗莲,保持高度警惕。此番,是场大战。”
      另一边。连广寒漫步在亭台楼阁之间,眼角瞥见了南无笙的住处。还是不忍离去,缓缓步入窗格下,凝视着睡梦中的南无笙。瞧见了她蹬开的被子,轻轻叹了口气,从袖中捏出纸傀。纸傀随风飘向南无笙,废了老大劲才将她压着的被角扯出。“师尊。”她梦呓道,“别丢下我。”窗外的连广寒闻声,垂下了眼帘,隐去了眼中的疼惜。或是纸傀的动作大了些,扰醒了南无笙。连广寒连忙窜入竹林间。慌忙间竟落下了自己的纸傀。
      纸傀突然失去了主人灵力的控制,歪倒在南无笙的床头。南无笙捏起纸傀的小手,目光凝在那上面的桃花印记。她记得,这上面留有连广寒的灵力,以血唤之,便会苏醒。“是师尊!”她惊喜得眼角泌出了点点泪花,嘴角也不禁意的弯起了弧度,连忙下床,赤着双足奔向门外。“师尊!”她推开门,门外春色正浓,却空无一人。她放慢了脚步,像是怕惊扰了这满园的暖融。可寻视了一圈,连那人的一片衣角的痕迹都未寻到。
      南无笙咬破自己的手指,血滴在纸傀上的桃花记时,泛出点点粉光。人死灵力散,人存灵力在。她的泪水夺眶而出,那是连广寒独创的通信术——用以在弟子有危险时第一时间出现。她的师尊还在。
      连广寒在远处瞧见点点星光,眉头微皱,轻声道:“这丫头,越发机灵了。”一枚竹叶随着他周身的灵力渐渐飘落,顺着气息渐渐被推向远方。
      竹叶上寄着连广寒的传音,落在夏无阴的桌台上,夏无阴闻声嘴角抽了抽,闷着气将折扇摔在桌上:“一天到晚的!师徒俩尽给我添麻烦!连广寒啊连广寒!早晚有一天有人会替我收拾你……”含着一口碎碎念疾走到璞月楼仓库中翻翻找找了。
      南无笙将纸傀护在怀中,气喘吁吁地奔向璞月楼,只见夏无阴惬意地倚在美人靠上,品着杯中香茗。水汽氤氲,晕染上他纤长的睫毛,衬着那双眼睛清澈干净。他抬眸迎向南无笙,微微一笑,显得人畜无害:“姑娘醒了?何事如此匆忙?竟让你亲自来一趟?说来,我也有一事要告诉姑娘。沐景,把韩公子领进来吧。”
      跟在沐景后的男子着一件泼墨衫,袖口绣着片片竹叶,身形瘦削。头发简单地用玉簪挽起,两缕发丝柔顺的垂在脸颊两侧。一面淡金色地面具遮住了半张脸,一双眼睛却漂亮的摄人心魄。鼻翼下的薄唇透着淡淡的粉色,柔若春桃。背形挺拔,若石中松树。他的眼神轻扫过南无笙,作揖道:“见过姑娘,在下韩广。”
      南无笙唇色煞白,气息都紊乱了几下。这哪里是什么韩广。不过是连广寒带着一张面具。垂在身侧的手紧紧地攥起来,连骨节都用力到发白,她强行从嘴角挤出一丝微笑,声线也颤抖着:“师尊?你为什么不认我?你不要我了吗?”
      韩广的眼睫颤了颤:“姑娘怕是认错了人。在下学秘术不过十几年的光景,何来收徒之说?”
      南无笙上前了几步,使劲压住身体的颤抖:“你怎么会是韩广呢?你是连广寒啊,广寒游的门尊啊,也是我的、我的师尊啊!怎会变成另外一个人?”她将怀中的纸傀拿出:“这是纸傀,这个桃花印……”声音逐渐哽咽,将伤口上的残血擦在纸傀上,桃花印上却晦涩。南无笙抬手糊去泪水“怎会如此?纸傀上的桃花,刚才这光还在,这说明他没死。他站在我面前,却说自己是另外一个人……”
      “姑娘。在下的确不是你口中之人。在下名叫韩广,家在蜀中,经营这一个小小的秘术门派。这桃花印也是在下第一次见。这应该是独门秘术,着实为难了在下。”
      南无笙轻轻笑了一下:“韩公子,我可没告诉过你这是独门秘术啊。”
      夏无阴打开了折扇,垂下眼眸,眼下是一片深深的笑意。心道:“你连广寒也有今天啊。我看看,这‘韩公子’的皮你能披多久。”笑完便抬眸看向‘韩广’,将他那一时的狼狈尽收眼底。
      韩广整了整袖口:“姑娘,在下已经说过家中是一个小秘术门派。”
      南无笙定睛看着他,不言。见面前之人,依然是不为所动,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眼眶因为忍耐而微微发红:“好。也许真的是我认错了。韩公子。请原谅我的唐突。”纸傀从她的指缝间滑落在地。一点火花从她指尖弹出,飘在纸傀身上。
      连广寒看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点温热的晶莹从连广寒的眶中划出。他将火花盖去,拾起那只已经被焚去一半的纸傀。撤去上面的障眼术,粉光倾泻而出。
      “你为什么一定要瞒着她呢?”夏无阴叹了口气“这谎迟早有一天会被戳破,这个丫头已经起疑心了。还有你的假身份,可不可以用点心?‘韩广?’亏你想得出来……”夏无阴本想继续絮叨几句,可看到连广寒泛红的眼尾,到嘴的话全部咽了下去。“哎!你憋得难受,她憋得难受,我也憋得难受!真的是!哎呀,烦死了!”
      连广寒将面具摘下,顺便把腮边的泪珠擦去,双瞳中汹涌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夏无阴,三界邪火,你我都知它的威力。此番,你还想独善其身吗?”
      夏无阴垂下眼睫,嘴角的笑容淡去。“独善其身?那里有什么独善其身?不过是换一种方法活着罢了。”
      连广寒点了点头:“此番,多谢。”
      夏无阴拿起折扇,爽郎笑道:“可别,你这声道谢我可担不起。我这虚弱的灵力你又不是不知道。”连广寒见状,嘴角弯了弯,眼中的情绪化开了不少。夏无阴见状歪了歪头,眉眼笑得眯了起来:“哇,你笑了哎!这还是我这些天第一次看到你笑。”
      暮色渐浓。南无笙倚靠在庭院中,双眼中是无边的火烧云。恍惚间,仿佛看到那殿中月华间那片柔和的身影,她日思夜寐的身影。夜未央,满目的星河,哪颗是她的师尊呢?远处的点点烛光,每一点都是家的光芒。曾经她也拥有这繁星中的一点。终究是掌中散沙,叫人难耐。她抬手将眼角的泪光向上拭去。
      竹林后,是连广寒。顺着那人的目光看向那缥缈的星河。
      南无笙回头见到竹林中的影子恍了神,道:“韩公子?”
      连广寒走上前,微微作揖:“见过姑娘。”
      南无笙抬头笑道:“韩公子倒是很有雅兴,夜半观星呢?”
      连广寒忽视掉她话的刺,转身便走。“你真的很像他。”南无笙突然道。连广寒的背形定了定:“是今日午晌姑娘口中的连广寒?连公子?”
      “是。他是仙门砥柱,是遥不可及的仙尊,也是我的师尊,更是那零零散散的光。”她抬手指着星光。
      “如此,定是一位德艺双馨的神仙吧。”
      “神仙?”她笑出声。目光略过他的袖口。嘴角现出一抹微笑“对。他出尘高傲,像天边的那轮明月。但是,这轮明月永垂不朽。”那双浅褐色的瞳孔星光点点,灼痛了连广寒的眼。
      “姑娘,夜深露重,在下仍有要事在身不便叨扰,告辞。”
      南无笙站起身,“站住!”指尖飞出一道咒诀牵出连广寒袖中已被火烧残的纸傀。“韩公子原是这般心软之人,这不是我毁去的纸傀吗?在韩公子袖中藏的极好啊。”她上前摁住连广寒的肩膀,笑道:“韩公子,方便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连广寒忙道:“午后姑娘失态情有可原,在下不再计较,如今又是为何?”
      南无笙笑容凝住了,眼中的情绪纠结在一起:“如今,师尊你还是不愿承认是吧?”
      连广寒被她噎住了,愣了片刻:“姑娘莫要让、让我难做!”
      南无笙抬手将纸傀定在空中,伸出手掌,一把匕首出现在凌空中:“韩公子,我是真真好奇你这面具下的真面容啊。”
      “姑娘!不可!”连广寒挣扎道,却发现肩上的已有定身符。
      “笙笙虽然不才,比不上师尊天资聪颖,更没有师尊那样好的机缘,但这定身符好歹也用了那么多年,困住师尊一盏茶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连广寒心中一紧。连忙传音给夏无阴。
      “师尊。我再问最后一次。你到底是不是连广寒?”掌间的匕首勾住了面具的细绳。
      那边的夏无阴听完传音笑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这小狐狸逼死你个老狐狸。我若此时赶过去,那小狐狸可不要把我扒皮生吞了?连广寒啊连广寒你自求多福吧!”
      南无笙等了颇久,皱了皱眉:“师尊?这时间快到了啊,笙笙不建议再给您补上一道定身符。”她垂眸看了看寒凉的刀锋,声音也冷下去了许多:“最后一遍!您还不愿承认对吗?”
      匕首划过细绳,面具掉落时,那人最终还是妥协,唤了一声:“笙笙。”
      南无笙凝视着那双熟悉又陌生的桃花眸,它们是那样的寒凉,就像月亮一样,也像这个人一样。匕首应声掉落,南无笙退了好几步,嘴角的笑容再也撑不住。道:“师尊原真是韩公子啊!”她想哭,也想闹。可无奈,终是吞下了所有的委屈,撤掉了定身符,跪下来道:“弟子失态,自行领罚。”转身逃离这片让她窒息的地方。
      连广寒撺紧了骨节,嘴唇颤了颤,无言。片刻后,他捡起地上那把匕首,上面雕刻着星星的图腾。指尖轻轻拂过,他眼中是一片柔软。“这轮明月永垂不朽”那话,好听得很,余音犹在,令他不能忘怀。
      连广寒双手结印,一只金蝶扇动着翅膀,微光掺着满园的月色星光。
      金蝶翩翩然,随风徜徉。只见那倔强的背影挺得直直的,月光在那单薄的背影镀了一层清冷。
      连广寒解下外袍,披在了南无笙肩头。熟悉桃香与温热包裹住了她,令她鼻尖一酸。“笙笙,回去吧。”
      南无笙将外袍掀掉,鼻尖嗤出一声不满与委屈交织在一起的苦涩:“弟子不敢。”
      连广寒将外袍拾起,抖落了草叶灰尘,再一次披在她肩上。
      南无笙将头偏去,不再看他。只默默的跪着。
      连广寒站在一边,默默无言。
      南无笙余光瞥见连广寒的衣角被露水打湿了,手指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衣角,却依然是干的。站起身,赌气将外袍脱下,想要披在连广寒身上:“师尊若是因为寒露而着了风寒,弟子可担待不起!”
      连广寒按住了南无笙的手,解释道:“‘韩广’这个身份实属不得已。三界邪火重生、炽翎羽族反扑,你也看到广寒游了,我不能让晚成毁了三界也不能让他毁了他自己。此番危险,我没把握保你全身而退……”
      “所以,师尊干脆踢我出局?!”她抬眸,直视连广寒,她伸出手揪住连广寒的袖角,哽咽道:“师尊可知,坠下悬崖的感觉是怎样的?”
      连广寒移开视线,眼尾的睫毛轻轻的颤了一下,情绪翻涌在眼底。他从腰间拿出了一枚精致的铃铛。
      满月的月色轻洒在铃铛上,寒铁的质地却并不冰冷。上面镂刻着一朵芍药,栩栩如生,铃铛上系着一枚白玉扣,流苏柔顺的随着晚风轻轻飘拂。
      连广寒抬手系在南无笙的腰间,指尖梳了梳流苏的尾巴:“可瞧清了?莫要再说不会系了,也莫要在弄丢了。走吧,回家吧,笙笙。”
      深夜 皇宫
      “皇上,三皇子那里来人禀报,三皇子醒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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