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C21 打起来不好意思你还不是个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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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曲折地接近自己的目标，一切笔直都是骗人的，所有真理都是弯曲的，时间本身就是一个圆圈。
2015.2.8 西甲第22轮巴塞罗那客场对战毕尔巴鄂竞技
“马儿，你说毕尔巴鄂竞技和马德里竞技，是不是有亲戚关系？”凯端着平板坐在球队大巴后排靠窗的位置看毕巴上一轮比赛，从球衣和球风来看，不得不说毕巴越看越像他前东家皇马的同城老对头马竞。
“凯，你要么叫我Ney，要么叫我Junior——像之前一样叫我‘达瓦里氏’也可以，不要马儿，听起来不像什么好词。”
“马儿是好词，在中文里的意思大概是‘可爱的小马’。”
“你看着我说这个词的时候像我妹妹看邻居家那条十三岁还在追自己尾巴的秋田犬，我很难不多想。”
“达瓦里氏，你在不该敏感的地方敏感过头。”凯才不会承认——内马尔经常表现出一种不顾别人死活的快乐，他这种最不喜欢给别人添麻烦的人和内马尔简直是南北极，可是烦着烦着，二十一天凯也就养成习惯内马尔的习惯了，“为什么他们的球衣那么像？”
凯踢德甲的时候见过少数不好看的球衣，但没见过丑球衣，在多特蒙德更没穿过丑球衣，到了西班牙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丑球衣花样百出层出不穷，各有各的丑法。
“马德里竞技以前是毕尔巴鄂的预备队，老的俱乐部以前经常这样，以队养队。”马斯切拉诺在座位前回答道，“现在他们是独立的队伍，彼此没有太大影响。”
“我就知道他们肯定有关系。”这熟悉的花色、熟悉的造型、熟悉的puta madre，由不得他不多想。
不愧是老门老户大家大业。凯在心里这么想，花里胡哨。
毕尔巴鄂竞技‘巴斯克雄狮’的称号并非浪得虚名，毕巴数十年内只起用具有巴斯克血统的球员，而且这支位于比斯开省毕尔巴鄂的球队从1928年开始就未曾降级，民族凝聚感极强，也极度排外——新圣马梅斯球场的客场更衣室非常不舒服，连凯这种对生存环境要求极低的人类都忍不住皱了眉头。
“你，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我们遇见过更差的。”皮克发言，马斯切拉诺翻译转达。
“不是，这还能有更差的？”
“这已经是小意思，我去淋浴间转了一圈，现在水还是热的，比赛结束后还热不热不一定。”内马尔点点头，“凯，你不会从来没遇见过吧？”
“没见过这么明目张胆的，有点‘跌份儿’，就算是沙尔克也没这么做过。”凯的26号客场球衣被他穿得板板正正，穿衣如做人，能整整齐齐就整整齐齐。
“这种就要多进他们几个球。”哈维的声音得到了大多数的支持和响应，“有助于帮助一些人保持态度。
凯没有应和，他这个租来的替补说话其实没什么用处，巴萨更衣室里的大王和小王都不是他，唯二的好处是主教练没有觉得他不该出场和如果实在不想搭理谁那就不用互相搭理。
队长哈维做了简短的赛前演讲，没有人感到紧张，他们在西甲乃至欧洲有足够的竞争力，MSN梅西苏亚雷斯内马尔的前锋三叉戟在实力和价格上更是令普通的一流球队望尘莫及。
内马尔正经首发球员，他一走替补席没人和凯聊天，除了轮流热身时叫一声外基本零交流，凯只能自己脑补。
毕巴采用的阵型接近于他在多特常踢的4-2-3-1，中锋阿尔特兹·阿杜里斯是位三十三岁的西班牙老将——三十三岁在其他领域可能还是青年人，在竞技体育中已经成了老将。
毕巴中前场传球的流畅度显然不如巴萨般令人眼花缭乱——第十五分钟被梅西打进一球，之后又被梅西送出一个助攻给苏亚雷斯，但毕巴有个好处，他们敢犯规，连前锋都敢犯规，巴萨中场的布斯克茨被针对到只能短传，上半场临近结束就发生了不少于两次小冲突，裁判端水让毕巴的巴伦加西亚和巴萨的阿尔维斯对比赛小波折负责，一人发了一张黄宝石卡，暂时镇住了两队。
“水不热了。”内马尔说，“好了，现在谁也别阻止我教训他们。”
凯听见几声没憋住的笑声，前锋三叉戟里梅西还能压住嘴角装一装，苏牙直接嘿嘿笑了起来。
“你说什么呢？”这勾起了凯的好奇心，小凯:“他们笑什么？”
内马尔:“我说你长得又好看又帅，这群人不同意所以笑。”
下半场随着巴萨的强势领先，对手的动作也大了起来，第六十二分钟送给巴萨一个乌龙球，而阿杜里斯在第六十六分钟突破扳回的一球使他们看到了追平的希望，不到三分钟毕巴又拿了一张黄牌。
越是在这种对手紧绷时候，内马尔踢得越浪，球队领先，没道理他不能秀几下花活儿，何况这就是他的风格。
内马尔过对方16号后卫加维尔·埃切塔的时候挑了一个球——他并不是每次彩虹过人都能成功，这招多少还是有些华而不实，可这次偏偏就成功了，球还没落地，气急败坏的埃切塔就从背后把内马尔铲了个跟斗，“你当你是谁？puta madre，你在嘲笑我吗？”
如果不是摄像机尽职尽责地跟着，巴西小天王的脸上估计也得被来两下，内马尔发力时被铲倒，一时失去重心倒在地上，胳膊都擦破了一边。
几个毕尔巴鄂的人还想把内马尔揪起来理论——梅西快步走了过去护住内马尔，阿根廷人在西甲多年以来攒的面子差不多都用在保护巴西人身上了。
背后铲人，猝不及防一下断腿都有可能，好在这次内马尔没受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主裁判因为这个背后的伤害性动作发了埃切塔一张红牌，直接罚下场——有什么气冲着球去，别冲着人去，这也是凯的想法，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技不如人比吃饭喝水还正常，要是每一个被过的后卫都觉得自己被过是一种羞辱非要把人铲倒，那这些边前锋干脆不要活了。
毕巴少了一个人后稍微收敛了一些，但有几个人的眼神还是盯在内马尔身上，看架势是要没完没了，第八十分钟，主教练用凯换下了内马尔——巴西人去年七月才经历了一场大伤，复健过程痛苦而漫长，如果此时再受伤对球员的生理心理都是打击。
“孩子，主要在防守，按平时训练那样，拉住防线，拉菲尼亚在你身后，不用担心，没什么好怕的。”主教练恩里克拍了两下凯的后背，给这个小年轻一个鼓励又肯定的目光。
小凯：啊？什么意思呀？？
凯会意地点头，给了恩里克一个‘教练你放心我都明白这就去干他们’的眼神——内马尔挨了打，这时候放他上去，估计主教练是想他帮内马尔报仇雪恨找回场子，废人下黑脚凯当然做不到，横冲直撞个把人还是没问题的，毕巴知道小将好对付，想从凯这边突破，正好撞在了凯的枪口上，他从小学戏的功夫架子，知道怎么冲撞能发挥自己的力量，要是激怒对方，也不是不能顺便造任意球。
毕巴也是有苦说不出，凯的回击都是在防守过程中进行，发力又飞快，在主裁判看来就是正常防守对抗，不理论气不过，真要理论说不定还得拿张黄牌，他们也不是不想反撞凯碰瓷，可惜凯的身法比小银鱼还滑，一看这些巴斯克壮汉的眼神不对，嗖一下就分球跑开，绝不给对方机会，补时一分钟，凯争顶的时候被两人合围，眼看要被夹上一下，他一个下腰，拉着对方的袖子，借力打力，毕尔巴鄂自己人打了自己人，凯则摘了出去，一个后滚翻站起来，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内马尔在球员区笑出了声。
“你怎么回事？”那两个球员上前推搡着凯质问，“Chino puta，你想干什么？”24号巴伦加西亚上手拍了凯的脸——他们以为凯和内马尔一样是可以上手欺负的，甚至不觉得这是欺负年轻球员。
球场上经常有敌对或同队球员轻拍彼此的脸，虽说不疼也不痒，但凯受不了，他老家有句话：打人不打脸——人怕打脸树怕剥皮，脸面就是尊严，队友拍他的脸都得掂量掂量，何况是对手？
凯挥开了对方的手，然后一个大比兜停在了对方脸前，他顽皮地笑了笑，在里奥·梅西惊恐的目光中弹了对方一个脑瓜崩。
“你碰我的脸，我不喜欢，下次别这样了。”
毕尔巴鄂竞技炸开了锅，被弹脑瓜崩的球员受到奇耻大辱一般拉着主裁判要求处罚凯。
“你的脸怎么了，又不是小女孩的脸，不能碰吗？”毕巴好不容易凑出来个英语流利的。
“Si，我的脸就是不能碰，再有下次我宁可要直红。”
凯真觉得这张黄牌背得很冤枉，他不能理解，弹脑瓜崩难道不比打脸文明吗？真给哥们气急眼打起来，一群人围殴不好说，但你肯定不够我塞牙缝的。
这张硬气的黄牌后，巴萨队友看他的眼神都不一样了，中场球员开始试着给凯传饼，言语间也少了几个puta，多了几分真诚，第九十三分钟，在拉菲尼亚的助攻下，凯在左路打进一球，完成了今日的黄牌+进球双kpi，他当场表演了一个后空翻。
李·脸不能碰·脑瓜崩·反向克洛泽·凯第一次受到巴塞罗那球迷的喜爱，听着一群西班牙大舌头喊他的名字，别提多美滋滋了，凯一时上头，学着以前在皇马耳濡目染的脱上衣，拿在手里无情摇摆。
恩里克：？
巴萨：？
毕巴：？
主裁判：？
双方球迷：？
我是不是…还背了张黄牌？凯的手慢动作停了下来，像《疯狂动物城》里的树懒‘闪电’一样僵硬地回头看主裁判和队友的脸色，从主裁判到边裁连队友带对手都是一副‘这孩子脑子有泡吧’不忍直视的神情，有的巴萨球员已经在装不认识他了。
凯喜提两黄变一红，垂着脑袋离开球场——抬着头他嫌寒碜，丢人，真丢人。
比分定格在2-5，下一场2.15联赛23轮主场迎战莱万特，凯因为身有红牌停赛一场，只能留在看台吃瓜，眼巴巴瞧着巴萨5-0莱万特，梅西两射一点帽子戏法。
还有一轮联赛就是欧冠淘汰赛，两场比赛就差了三天，为了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主场对马拉加的比赛恩里克让他们收着劲踢，不用在乎输赢，只要不输得太离谱就行，双方也有一定默契——我没上二队收着劲踢是为了欧冠客场保存精力并非踢不过，你领先了见好就收两家脸上都过得去。
联赛第24轮以巴萨0-1马拉加告终，这个结果在巴萨的接受范围内，恩里克为首回合对阵曼城做足了准备，曼城兰帕德已老，又有个看见哈特蒙一脚，阿圭罗还是梅西的人，可以称得上城中无大王，他们连阵都不用变——既然阿圭罗和梅西懂彼此的克制之道，那就两条边路一起拉扯，把进攻重心放在苏亚雷斯，用梅西和内马尔保苏亚雷斯的中路。
这乌拉圭大中锋，保熟。
2.24 14/15赛季欧洲冠军杯八分之一决赛首回合，曼城1-2巴萨梅西点球未进苏亚雷斯梅开二度 阿圭罗扳回一城难救主
对阵曼城首回合凯全程坐在替补席，第一场淘汰赛，除了主教练更喜欢用熟悉的‘自家人’外，还是因为凯的出场实在够邪门，他在巴萨正赛一共上了三场拿了三张黄牌，黄牌率100％，恩里克不敢赌。
替补席上排排坐，不热身的时候各自说各自的，凯是没听出个四五六，连队长哈维都看不下去，“李，我们不要求你学加语，你能不能学点卡斯蒂利亚语？”
“队长，我要是能学会，早就学会了。”一样他确实没有天赋又没有兴趣的东西，无论怎么学也不会有成效的，“如果你们遇见德国球员，我可以帮你们翻译。”
哈维一口气堵在肺里，上不去下不来。
“那么谁翻译你呢？”
这是一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C21 打起来不好意思你还不是个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