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活》坚硬的头发丝儿

2、第二章 ，，，，，

　　由于上学期的各种活动安排，大一的迎新晚会被推到了这学期，兹定于本周六的晚上六点，由于他们这个专业男生少，辅导员就强制要求每个或每两三个男生出一个节目，高扬虽然别的不突出，但唱歌绝对要有姓名。
　　他和蒋念约好晚上五点见面，高扬心想十五分钟总能还完了吧，再不济一起吃个面半个小时也肯定完事儿了，就没要求换时间。至于彩排，作为一个专业的业余选手，他不需要。
　　没吃晚饭，四点四十分整的时候他收拾收拾就往面馆走。约人嘛，肯定得提前至少十分钟到，高扬以为蒋念也这么想。四点五十五分，连个人影都没有，他就先点了一份面，十分钟，吃完了，还没到。给蒋念拨了通电话，无人接听。
　　出车祸了？被人打劫？还是睡过头了？
　　五点半，再不来，就不还了！高扬心中忿忿的想。
　　果真没来。他把面钱扔在桌子上，大步流星地朝综合楼走去，因为这不守信的二货被记名不值当！
　　紧赶慢赶，提前十五分钟到达了演出现场，在门口处签了到，高扬往里走寻找他的组织。还没细看，就见舞台对面第四排正中央的范晓天正热情地朝他挥手，而他旁边坐着的，竟然是蒋念那个非人类！亏他还担心他是不是出事儿了。一身怒气全表现在脸上，二话没说朝他们走去，一屁股坐在蒋念旁边，
　　“哎你俩原来这么熟呢，那以后咱们仨就是铁三角了！”范晓天扒着高扬兴奋的说道。
　　高扬瞪了他一眼，“边待着去，没你什么事儿。”
　　范晓天看他情绪不高，就‘嘁’了一声然后开始前后勾搭。
　　“你几个意思？”高扬咬着牙问正一脸懵的蒋念。
　　蒋念猛然意识到什么，但他试图狡辩，“我，嗯，其实，昂，就是，”眼珠子一通乱转，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又看着高扬那满是怨气或许还夹杂着一丝委屈的脸，“好吧，是我忘了，我不对，”蒋念诚恳地向他道歉。
　　高扬原本想冲他发顿火，教教他时间观念是什么，但碍于不熟，就压下去了。
　　“算了，你以后注意吧，”高扬长叹一口气，又从羽绒服兜里拿出几张红钞票放在蒋念面前，“钱，一张不少，收好了。”
　　“你真不愿意要？”
　　“不愿意。”
　　“得，不要拉倒，”蒋念拿起钱放兜里，“不强人所难是我的做人准则，”他挑起一边嘴角得逞的笑。
　　高扬给他翻了个大白眼，起身要往外走。蒋念一把拉住他，“干什么去，快开始了，”
　　“我要去那边，挨着范晓天坐，”高扬试图挣脱他的手。
　　“挨着谁坐不一样，坐下，”说着就把高扬拽到座位上。
　　“怎么，怕跟我没话说，气氛尴尬么，”蒋念松开拽住高扬袖子的手，“你放心，我活跃气氛的能力还是挺强的，”说着朝他挑了挑眉。
　　演出开始了一会儿。-
　　“你怎么进来的，”高扬问。
　　“鱼目混珠混进来的呗，你们那老师我看也不太管。”
　　至于为什么进来，他再清楚不过，就没问。要不是前三排必须坐领导老师，他估么着蒋念坐第一排正中间也不是没可能。
　　“听说你们院的妹子多，过来凑凑热闹，”不问自答，没话硬挤的成分很明显。
　　“哦，”高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害，也就那样，我看还不如你呢，”
　　高扬满脸疑惑，用手指着自己的脸，“你把我跟女生比？”
　　“不是说你娘，超越性别的美可以吗，我的好弟弟，”蒋念像哄小孩儿似的。
　　简直无法沟通。
　　高扬没再主动说话，蒋念为了验证自己的合群能力，时不时地蹦出几句屁话，高扬只敷衍的回应他。
　　演出接近尾声，范晓天一曲吉他表演完毕，接着轮到高扬的压轴表演。主持人报完幕以后，高扬才舍得把羽绒服脱掉，露出带有洗衣粉馨香的白衬衫。
　　“节目压轴还能这么稳，”蒋念看着他。
　　“强者不外露，”高扬淡定的整理着衬衫袖子上的扣儿，自信满满地朝舞台走去。
　　还挺带劲儿。蒋念笑着。
　　前奏一响，蒋念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老掉牙的歌儿，什么品味。人声一响，又一身鸡皮疙瘩，我什么品味，蒋念自嘲。
　　太他妈好听了！果然压轴的就是不一样，没点儿功底都不敢往上站。这么low的英文歌竟然能被他唱的这么——高大上！这样看来，歌曲界的文艺复兴当真是指日可待了。
　　一曲完毕，台下掌声徐徐响起，还有不少欢呼叫好的，一场盛大的迎新晚会在如此温馨有爱的氛围内正式结束，从此高扬也走上了被迷妹追问联系方式的不归路。
　　“不错啊，小扬子，”蒋念差点没忍住去揉他的脑袋。
　　高扬不喜欢这个称呼，“还行，就那样吧，”回到座位上套大衣，也不正眼看他。
　　蒋念看他那从头到尾不爱搭理的样儿，心中油然升起一种挫败感，这孩子，气性还挺大。
　　“那个，今天让你白等了半天，对不住了，”他没想到这弟弟这么难哄，于是又正儿八经的道了回歉。
　　“没所谓，不在乎，”高扬拉着衣服的拉链，其实早就不气了。
　　蒋念来劲了，“不行，必须在乎，走，我请你吃饭去，”他没给人反应的机会，拉着就走。高扬挣不脱，就这样一路被他拽着。
　　“放开我，快封寝了，一会回不去我睡哪，”高扬有点急了。
　　蒋念看了看表，道，“时间还早，来得及，”把人一路拖拽到先前约好的和记面馆里。
　　高扬松了松被紧攥了半天的手腕，“你不是不喜欢强迫人吗，都是屁话说出来有劲？”
　　“听重点，我是不喜欢强人所难。”蒋念故意在人上加了重音。
　　高扬立马反应过来，“你还骂我？”
　　“我可没说，”蒋念挑了挑眉，还顺带着撇了撇嘴。
　　“孩子吃点啥？”店老板见他俩半天不点餐过来问。
　　“要一份大份牛肉面加份牛肉不加香菜多放醋，”蒋念晚上没吃饭，实在饿得慌。
　　“你呢，小伙子？”
　　“我和他一样，”
　　“我要小份的。”
　　“咱能别这么没主见吗，”蒋念嘲笑他。
　　高扬啧了一声，“谁没主见？”他不愿意继续往下说，“咱俩口味一样，”高扬一脸撞了狗屎运的表情。
　　还挺巧。
　　高扬不知道是蒋念自来熟还是碍于这迷惑的亲戚关系，才见过两面，长什么样都记不牢，就要请他吃饭，想了半天，决定还是问一下。“咱俩啥亲戚？”
　　蒋念被他问住了。“你让我理理，”关系太复杂，实在理不清，“据我妈说，是这样的，我妈表弟的表弟也就是我表表舅和你爸的不知道哪个哥也就是你大爷，是连襟的关系，懂了么？”其实他自己根本就不懂。
　　高扬摇着头笑了，“这算哪门子亲戚。”
　　蒋念还是头一回见他笑，“多笑笑吧，笑起来好看。”话题转的有点突然，高扬略显尴尬的咳两声。
　　蒋念试图拉回话题，“怎么不算，相聚即是缘分，我比你大，快叫声哥来听听，”其实在蒋念看来，哥不哥的倒无所谓，主要是这点亲戚情分不能丢。
　　高扬撇了撇嘴，没搭理他。
　　一大一小两碗香气喷喷的牛肉面上来了，蒋念拿起旁边的醋瓶又加了不少，高扬也又加了些。都饿了，吃得很狼狈，但高扬更抢镜些。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弱不禁风薄如纸片的人，吃起饭来像个愣头青似的，可爱死了。
　　蒋念被他逗坏了，“你慢点，没人跟你抢。”
　　高扬才不怕谁跟他抢，他是怕封寝之前回不去，就加紧速度，虽然他平时吃饭也很快。“我就这样，你别笑话我。”
　　五分钟，一碗面，没了。他没打算等他，把自己那份的钱扔桌上就走了，招呼都没打一个。
　　“你，不等我，不是说好了我请吗，”只剩蒋念在后面连喊带叫。
　　果然，等他吃完，封寝了。规矩是死的但人是活的啊，蒋念凭着一张能说会道的嘴，把宿管阿姨溜哄的五迷三道，估计给他当妈都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