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记》江倾城

8、第 8 章 第二天，周

　　第二天，周飞没有来上课。看着空着了的位子，心月心里也有些空寂，像长期压在心底的一块石头，突然被搬走，有些很不适应。
　　周飞一天都没有来，心月一整天都像漂浮在半空中，下午的数学模拟考试，也做的一塌糊涂，始终是静不下心来，频繁地抬头看向门口，向楼下的路上看，希望可以看到那个身影，甚至是焦急地盼望。
　　晚自修中间休息的时候，心月写了一张纸条：周飞怎么没来？递给身后的丹丹。
　　丹丹拿起手机，走出去，打了一通电话。回来后，告诉心月，周飞昨天晚上又和人打架了，右手的大拇指，被对方用铁棍砸碎了。
　　“我把他家的电话告诉你，如果你不放心，回去后给他打电话吧。”丹丹看心月的着急的样子，在笑，笑得有些神秘，似乎看穿了心月的心事。
　　“不用、呃，好吧。”心月语无伦次地从丹丹手中接过抄有号码的纸条。
　　回去的路上，心月用力地蹬着自行车，骑的比平时都要快。到了家楼下，匆忙和丹丹打声招呼，锁好自行车，一口气跑上三楼的家中。
　　家里没人，母亲大概又去打麻将了。心月扔下书包，拿起电话，按照纸条上的号码，拨了过去。
　　几声铃响之后，电话那头想起了周飞的声音：“喂、请问是哪位？”
　　心月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路上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想说，但又说不出来，似乎在一个瞬间，她突然丧失了说话的能力。
　　“喂，是谁？”周飞的呼吸声，宛若可闻。
　　“谁打来的啊？这么晚了，不准出门。”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女子的训斥声音，听上去像是周飞的母亲。
　　“砰”，话筒掉在了地上，心月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水，内衣也要湿透了。
　　她有些讨厌自己，“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会关心他呢？要高考了，一定不能让自己心动，绝对不能。”心月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
　　头很沉，思绪很乱。去洗澡，故意把水温调的很低。冰凉的水，冲刷着滚烫的皮肤。闭上眼睛，记忆的舱门被不由自主地打开，周飞笑起来时的那两个酒窝、看着窗外时的那有些落寞的眼神，元旦晚会时那悲凉的歌声……一切都恍惚起来，像在身边，触手可及。可睁开眼睛，空荡的浴室，昏黄的白炽灯光，除了哗哗的流水声，什么也没有。侧耳听了听，外面也没动静，母亲还没有回家。
　　心月有些失落，于是再次闭上眼睛，手掌顺着水流慢慢地从刚发育起来的胸部往下移，与此同时，她觉得自己有些渐渐地向上漂浮，要飞了起来。身体像过年时燃放的烟花，升空，然后“啪”得一声打开，四下绽放，湮没在无尽的夜幕中。
　　她已经十七岁了。
　　夜里，心月失眠了很久，她躺在床上，总是回想起那种漂浮起来的感觉，回味或是贪恋，缠绕在身体的每一寸皮肤里，挥之不去。直到外面天空微微发白的时候，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在家里休息里几天后，周飞才去了学校，手上还缠着纱布。他见到心月时，讪讪地笑着，欲言又止。
　　而心月只是冷冷地和他打了个招呼，又继续埋头做题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