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锁记》江倾城

5、第 5 章 高三的生活

　　高三的生活就像压缩饼干一样，虽然咀嚼起来很是费劲，但一旦真正嚼起来，还是可以下咽。一天、一周，一个月，窗外白杨树的叶子由绿到黄，在风中急剧摇落和下坠，然后被一场几年不曾见的大雪所覆盖。
　　每个月一次的模拟月考之后，整个高三年级，按照文理科，会有一个总体成绩排名。然后被张贴在学校的布告栏里。成绩表像金字塔一样，有的人奇迹般地从塔底爬到塔尖，也有的人会在同学和老师的一片愕然的目光中，从塔尖迅速地滑落。
　　心月的成绩还是和以前一样稳定，就像她的生活一样，不起波澜。每次都固定在金字塔的中间位置，而周飞和丹丹的名字总是处于最下面。
　　周飞不再出去打架了，有时晚自修的时候，有人会在窗外招呼他出去，但都被他拒绝了。睡觉睡够了，就托着下巴看着窗外，看随着季节的变化而逐渐落寞的白杨树，看夜晚漆黑的夜空，若有所思的深情似乎凝固了许多东西。心月偷偷地观察过几次，还是没有看懂。
　　大学毕业前夕，心月一个人在学校后门的影吧里通宵看电影，后半夜，昏昏欲睡地随意放进去了一部法国电影，电影本身并不著名，名字也很快就忘记了。讲述了父母在外省，独居在巴黎的一个十八岁的少年在夏季的假期里，如何疯狂地迷恋住在楼对面的一位中年女医生，每天黄昏的时候，他躲在窗帘背后，用望远镜偷窥刚下班回来的女主角。听着音乐一边看一边□□，故事的结局是在低沉的钢琴协奏曲中，十八岁的少年写下了一封长长的情书，然后开枪自杀了。当鲜血浸透了雪白的纸面时，心月突然从朦胧的睡意中惊醒，然后迅速地按着后退键，她发现，电影中少年躲在窗帘后面窥视时的眼神，和高三时候周飞在教室里看窗外的眼神是那么的像，无尽的悲伤和忧郁倾泻了一地。
　　周飞有时候也会看着心月，看她埋头做英语试卷，或是为了一道数学题而眉头紧皱。像一只安静的牧羊犬趴在主人的身边，倘若被心月发现了，他便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迅速把头扭转过去。
　　坐在他们后面的丹丹，把这一切都看在了眼底。一次她拍着周飞的肩膀，笑着说：“嘿，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乖？每天见你闷闷的，是不是又在打哪个女生的主意呢？”
　　“没、没有。”周飞慌张地摆着手否认。像是做错了事情，而被当场抓住了的孩子。
　　没想到，这个敢用砖头把别人砸成脑震荡的小混混，竟然也有孩子气的可爱一面，心月看着有些想笑。
　　丹丹突然开始爱看起言情小说来，反正对于她来说，上课的时候也无事可做。考试的时候爱做几道题目就做题目，心情不好了，就胡乱地把选择题勾上答案就交卷，但她和周飞一样，从来是不会向心月救助和作弊抄袭课本的。
　　因为老陈在班上不止一次地说：“我不管你们能考多少分，但我不希望，在我们班，有作弊的行为发生。否则，我会瞧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