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四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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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快近傍晚时，悠然获准可以不用伴驾，回南山去了，对于坤舆殿上各宫妃子争奇斗艳，唇枪舌战，实在是应付得精疲力竭。低头默默赶往南山，悠然惦记如妃，不免伤感，未曾发觉眼前人影挡住了去路，一头撞了上去。
“啊！”身子已经被对方牢牢圈住，悠然轻呼，抬头才看清不由抱歉一笑。
云霸笑了：“在担心什么呢？”
“没什么。刚从太后那儿回来，人有点累。”悠然靠着云霸，叹了口气。
云霸没有说什么，只是给悠然他的怀抱与温暖，其实他又何尝不累呢，西秀苑现在血迹斑斑，那种噩梦他还要亲历甚至导演几次才可以真正结束……没有答案，也许只要像现在这样，悠然陪在他身边，他就能坚持下去了吧……
“我今天把那块玉戴在身上了，希望它能够保佑我赢过东湖。”悠然指了指胸口道，额前发丝略略有些乱的，云霸帮她理了理，手指滑过脸颊，嘴角泛起一丝邪邪的笑，让悠然恍惚，仿佛自己还在洛阳的花圃里厌恶眼前的这个纨绔子弟，而不是在这个冰冷的皇宫之中拥抱默默守护了她三年的成熟男子。
轻轻把手覆在云霸的大掌上，悠然想眯眼休息一会儿，无意发现云霸的衣襟下一片红色，心跳顿时加快：“西秀？出什么事了？！”
云霸顺着她的目光见到了血迹，无谓道：“死了几个人罢了。”
“皇上杀了耶律？”悠然紧张地抓他的手。
陈云霸没有回答，眼神飘忽不定。悠然急道：“你在吓我，对不对？皇上之所以让南山和东湖打平，就是想颁布诏令赐耶律金牌，让他成为大宋的臣子，这样契丹在与你谈判时本身就低了一层地位。我知道耶律在契丹的军事指挥上有很高的控制权，所以皇上还想用花艺消磨耶律的斗志，恐怕还有可能挑拨耶律和他哥哥的矛盾，便于日后大宋反扑契丹吧！皇上做了这么多，怎么可能会让耶律死呢？云霸！”
陈云霸不开心地问道：“你这么担心契丹王子，是为什么？”
“。。。”悠然怔住，“对不起……”
“没事儿。”云霸喜欢悠然没有避开他审视的视线，至少这表明，她的心里并没有偏向那个契丹笨蛋吧，那么他是不是也应该表现他的大度了：“毕竟是你手把手教了这么久的徒弟嘛！放心，耶律没事儿，和你想的一样皇上是不会要他的命的，至少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
“那你身上的血……”悠然问道，心里为耶律的事再次感到难过与不舒服。
“朝上有几个官员企图篡位谋反，被皇上事先觉察到，证据确凿就地正法了。恐怕这两天我会比较忙，要处理他们的后事。”云霸拍拍悠然的肩膀，“契丹的使者也快到了，你赶紧叫那个契丹笨蛋离开南山，免得给你带来麻烦。”
“他不会的。”悠然摇头，可想到云霸的公事不由得叹气，“你要照顾好自己。刚刚病愈又要这么忙碌，而且要做的又是处理谋反者的后事，多小心啊！悠然担心你会因此结下很多仇家，千万小心。”
“嗯，你说的是，不过，我的实力你还不知道么，只管放心吧！”云霸用力抱了抱悠然，嘴角一歪沮丧道，“这里是后宫，我都不能光明正大地亲你，真是……”
悠然“扑哧”笑了，脸微微发烫，嗔道：“快点回去吧，亏你还知道这里是后宫！”云霸刮了悠然的鼻子一下，抛了个媚眼道：“那为夫就先走了？”
“等等！”悠然有些舍不得和他分开，被他拥过的温暖似乎很快就会散去。
“嗯？”云霸眨眼，不解。
悠然踌躇，还是鼓起了勇气，踮起脚尖在云霸的左脸颊上留下一个浅浅的吻，羞得红了脸，也不敢看他的反应，直接跑掉了。
“许悠然！”陈云霸半天回不过神，似乎有点明白为什么她会和阿娇成为好朋友了……捂着脸，傻笑离开。
宫墙的另一边，耶律的拳头自从见到抱紧悠然的云霸后就没有松开过，宋帝的险恶用心，他不是没有感觉，怎么应招他也成竹在胸，但是，悠然，原来你喜欢的人是他？为什么是他……
耶律的胸口隐隐发痛，很闷，如果听到自己要离开悠然的消息只是觉得讶异，发觉自己爱上悠然时只是觉得后悔，那么，当知道悠然心有所属，而她爱的人竟会代表大宋与自己谈判！我算什么？一个闯入你们美丽爱情的跑龙套么？一个最终得到悲惨结局的牺牲者么？悠然，你有可怜过我么……
耶律抬头望天，视线逐渐失去焦点，身陷清醒后的孤独……
悠然回到南山居，只见如妃一人呆呆坐在屋子里，便道歉道：“如妃娘娘，你一人吗？对不起，奴婢回来晚了。”
“悠然……皇上他……好吗？”如妃的眼睛里看不出悲喜。
悠然低低回答道：“娘娘，皇上他很好。”
“是啊，他怎么会不好呢。”如妃起身走回内室，“他有那么多妃子，那么多官员捧着他，多得他早就忘了本宫，忘了多年的夫妻情谊……”
“娘娘。”悠然想开导她，却被她喝退了。走出房门，又见一脸灰暗的耶律，悠然问道：“今天的宴席怎么样？耶律殿下？”
耶律没有回答，定定望着悠然，瞅得悠然寒毛直竖，扑闪着一双大眼睛：“怎么了？”
耶律忽然笑起来：“小王没事儿啊，倒是悠然你一脸憔悴，是不是刚才的比试吓坏你了？嘁，没见过大场面就会这样啦，小王能理解你！”说完大摇大摆要离开。
悠然忙叫住他：“耶律殿下，我们没有赢比赛，也没有和皇上提娘娘的事情，不过我又想到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耶律听她讲。
“殿下你不是要出宫了吗？那就麻烦你带如妃娘娘走吧！”悠然笑眯眯。
耶律被打击到了：“我？带她？走？”手指一会儿指自己，一会儿指屋里头，一会儿指着皇宫外，终于崩溃地蹲在了地上画圈圈。
“怎么了？这个方法很实际啊，只要殿下带娘娘出宫就好，之后悠然可以托朋友帮忙安置娘娘，绝不会麻烦殿下了。”悠然也蹲了下来，悄悄说道。
“悠然，喜欢上那个家伙果然让你脑子都出问题了！”耶律一把推开悠然，自顾自大踏步回住处去了。
悠然被推倒在地，看着耶律离去的背影，苦恼地托着下巴。
“悠然姐姐！悠然姐姐！”小樱桃一路尖叫跑上山来，救命啊……
“怎么了？”
“珠翠宫女……珠翠……”小樱桃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指着山下，上气不接下气说道。
“珠翠来看我了？”悠然惊喜。
“嗯……哈……”小樱桃拍着自己的胸口，顺气。
悠然从地上爬起，兴高采烈往山下走去。未曾听到小樱桃后一句：“她很凶……”
珠翠立在无忧桥上，望着桥下潺潺流动的河水发呆。悠然笑着叫她：“珠翠！”她回头，脸上没有表情，悠然的心猛一沉，从喜悦中抽离出来，慢慢走到她的面前，难道？
“许悠然。”珠翠几乎是从牙缝里喊出好友的名字，一双饱含风霜的眼睛噙着泪，“你好大的胆子！”扬起的五指“啪”地落在了悠然错愕的脸上，红红的印痕在悠然苍白的脸上显得狰狞。
珠翠深吸一口气，瞪着悠然说道：“小小的南山竟敢私藏宫妃！皇后娘娘已经全部知晓，不想死的就给我把人送回去！”眼泪滚落她的脸颊，悠然心疼地伸手想帮她擦去，却被她用力甩开。
“你管好你自己吧！”珠翠转身离开，泪水不断地涌出眼眶，滴落在这条记满她们两个人无数回忆的小径上。姐妹两人，从此陌路么……
悠然抚摸火辣辣疼痛的脸颊，紧咬嘴唇，将泪水吞进肚子，珠翠，皇后逼你了是不是，难道除了南山这皇宫真的就没有一块净土了吗……想着想着，悠然突然下定了决心，撒开腿跑向已走远的珠翠……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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