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二章 可以的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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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如妃庞氏今日起剥夺封号，禁足于夏荷宫，一经发现庞氏贼女跨出大门一步，立斩。宫中所有宫人一律赐死。钦此。”太监念完，便将圣旨放于一侧，递上瓷瓶。
如妃叩谢后，伸手去接装有毒药的瓷瓶，手指触及又猛然收回，悲痛摇头大叫：“不会的，不会的……我一定还在做梦，皇上他不会不要我的！不会的，不会的……我还没有为他生下龙子，我……我……”
如妃捂着肚子，脸上白粉随着泪水脱落，露出浮肿的眼睛透着惊慌：“皇儿，我的皇儿……你到哪儿去了？……皇上，皇上！……”脚步踉跄，一下子倒在了宫柱上。所有人吓得不敢上前。
如妃苍白的指甲划破柱上红漆：“皇上！你怎么还不来看我……为什么？为什么……”
“许宫女，咱们赶紧走吧。”高山拉悠然。
“珠翠呢？怎么没见到她？”悠然往一干宫人里寻找。
“娘……啊，庞氏，小的还要回去复命呢。来人，动手！”打头的公公一声令下，身后一群人扑上，抓住宫人一个一个要灌毒。
殿中大乱，宫女尖叫想要逃出去，有侍卫手起刀落，便血溅当场了。惨叫声不绝，悠然和高山忙跑向后堂，只听如妃凄厉喊声：“杀！杀！杀……哈哈哈……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珠翠你在哪儿啊？”悠然心里着急。
“许宫女……我我我……”高山瑟缩身子。
“你留在这儿千万别被人发现！我去找珠翠。”
“思思姑娘。”大殿又走进一个女子，太监见到立即施礼。
“皇上让我带话过来。”贾思思对里头正在进行的屠杀视而不见，清了清嗓子说，“皇上叫你放过珠翠。”
“啊？”太监急了，“奴才立即去办！”
万幸悠然躲过众多恐怖的攻击后，气喘吁吁拉住了已是一脸血污的珠翠，她正发飙呢：“想拉我一起死？门儿都没有！”
“珠翠，快和我逃吧。”悠然大汗淋漓。
“悠然？！你怎么也会在这里！”珠翠一巴掌扇在一个扑上来的嬷嬷脸上，抽得那人的脸立马肿了起来。
“你别在这儿了，快走吧！”
“珠翠！”太监跑向两人。
“怎么的？我就抗旨，怎么了！”珠翠反把悠然护在身后，胸脯一挺。
“不是不是，”太监煞住脚摆手，“皇上有口谕，珠翠你不必死。”
什么？悠然与珠翠面面相觑，珠翠还不忘往身边向她求救的一个宫女踢一脚，彻底送人上路，眼睛一眨也没眨。悠然的心一紧。
混乱过后，大殿里弥漫血腥味，悠然不安地对珠翠说道：“为什么皇上会放过你？珠翠，我心里很不踏实。啊，高山！”悠然拖高山出来，“雪姑为什么会说把珠翠托付给我？她老人家呢？你说话啊！高山！”
高山从未见到悠然这么失控，吓得嘤嘤哭泣：“我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干妈怎么了？”珠翠整个人冰冷，转身就往外冲。悠然拦不住，冲高山说道：“一起去！”
广寒轩外围了一圈人。“干妈！”珠翠推开所有人，屋门大开，厅堂中央白布盖着一个人，“不！……”
“悠然。”珠翠擦尽泪水，呆呆坐在地上叫道。
悠然放下手中的活，坐到了她身边。雪姑用自己的性命和对皇家一生的忠诚换来了珠翠的平安。“珠翠，我在。”
珠翠靠在悠然的肩上，闭上了眼：“我，好累。”
悠然明白，从一年前就明白了，在这个皇宫要生存下去，每个人都很累很累。南山，也许是最后一方净土了吧。
珠翠放松下来的心情让她在悠然身边沉沉睡去，悠然不敢动，静静坐着，摊开的手掌心上掌纹清晰：这都是命么？
小睡过后，珠翠慢慢醒了过来，朦胧中悠然对自己关心的笑容看起来很亲切，和干妈以前疼爱自己时的表情一模一样，说道：“悠然，其实我最近是有很多烦心的事情。”
“不单单为了雪姑吗？”悠然拿出帕子递给她擦脸。
“嗯。干妈的事情过去一年了，如妃娘娘也被幽禁这么久，曾经功高盖世朝中砥柱的庞太师也已经是刀下亡魂昨日神话。我们在皇宫里做事的，就是看皇上怎么把这个人捧高，在把他狠狠地摔下。”
“珠翠，你是不是？”悠然顿了一下，“是不是也这么做过呢？”
“当然。我不会心软的。对别人好，就是别人伤害自己的机会。这一年，为了能够离开夏荷宫，我必须做出一些牺牲。”
“夏荷宫也不是不好啊，至少你不用参与到后宫的争斗中去了。”悠然劝道。
“不行的，悠然，我和你不一样。我要在皇宫待一辈子的，不能老死在跟冷宫没有差别的夏荷宫里！我已经决定了，皇后娘娘那边也答应我了。”
“皇后？”
“对，我会重新开始，从三等宫女做起。”珠翠笑了，自信重新回来，“你不要问我是怎么说服娘娘的，里面，很脏。你会嫌我么？”
悠然摇头：“我知道，你是好人，和雪姑一样都是好人。”
珠翠想了想说道：“这附近有座大庙的，我们一起去拜菩萨吧。”
悠然扶她起来，一起往外走，嘴里问道：“你要是不在夏荷宫宫里，那如妃娘娘怎么办？更加没有人照顾她了。”
“她自己能过得好。”
“不是疯了吗？”
“明显装的，谁信啊……”
“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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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菩萨在上，信女珠翠作恶太多，欠下无数孽债，在此向您忏悔。希望能做些什么弥补我的罪过，让那些怨灵早日安息，赶紧投胎去吧。”珠翠在心中默念，几日来吃睡不安，总觉得身边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纠缠自己。难道这就是做贼心虚？
悠然看着闭眼祈福的珠翠不时皱眉头，嘴里絮絮说什么，起身走出大殿打算在外面上柱香。谁知迎面来了一位贵妇人，眼熟得很。
贵妇人身怀六甲，由一旁干练的嬷嬷扶着慢慢走近，待她看清悠然也是十分意外：“悠然？是你么？”
“阿娇！”悠然认出来了，天啊，三年不见，阿娇已是一副标准的京城大官家眷有的派头，里外的衣裳精致昂贵，脸上脂粉细腻，光彩照人。相比之下，自己一身布衣荆钗，素面妆容，但是，都是各自的选择，不是么。
“悠然。三年了，你到底去了哪里啊？”陈阿娇曾经多次追问杨碧波，得到的消息也只有悠然离开了洛阳，倒是陈云霸居然来到京城做了大官，前几日刚听杨碧波说他又立大功了。
“我进宫，做了宫女。再过一年，便可出来回洛阳去。”悠然拉过阿娇的手，只觉光滑洁白，看来这几年阿娇很幸福，便舒心笑了，“你这是第几次当娘了？”
“悠然～”阿娇不好意思红了脸，“我就只有一个儿子。”
“已经替杨大人生了儿子了？真好。希望菩萨庇佑你这次再生一个大胖儿子！”悠然抓紧她的手，由衷地祝福。
“我啊，想要个女儿。”阿娇说道，“想要个和悠然你一样漂亮乖巧的女儿。悠然，到时候，你就是她干娘。”
“好啊，你把身体养好，平平安安生下孩子，我等着做干娘哦。”悠然微笑。
“悠然，你在跟谁说话呢？”珠翠也走了出来，上下打量阿娇。
悠然突然想起两人都是个性格外彪悍的女人，当下笑眯眯介绍道：“珠翠，这是我在洛阳时的好朋友，陈阿娇。阿娇，这是我在宫里的好朋友，珠翠。”
阿娇微微欠身，珠翠也缓了脸色。
“悠然，时候不早了，该回宫了。”珠翠说道。
悠然恋恋不舍，阿娇笑道：“既然我知道你在宫里，也许以后可以拜托相公带我进宫，到时候我们找机会再见面。”
悠然点头：“好。我要是有机会出来，也一定会去找你。”
珠翠没有说什么，最后拉着悠然走回去了。
两人在京中热闹的大街上行走时，一辆轻纱装饰的豪华马车缓缓从身边驶过，微风吹拂，飘飞的布条隐隐散发一股药香。对味道敏感的悠然抬头一看，正好马车上的那人也掀开帘子向外探视，两人打了个照面，俱是一愣。
“你是谁？”彼此心中困惑。
悠然从未见过如此虚弱的男子，病态中的隽秀让人过目不忘，他，是谁？生了什么病……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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