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一章 当断则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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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过得真是快，再过一年，你就要走了。而我，和干妈一样一生都被困在这里吧。”珠翠与悠然携手走在南山的小径上。
“珠翠。我也舍不得你。”悠然看着远处渐渐下落的夕阳，“还记得我跟你讲过南山的事情么？”
“嗯。”珠翠抹去额头细汗，挽住悠然挨着她。
悠然看着她的眼睛：“原来南山就是南宫将军。”
“啊？”珠翠一惊，愣在了原地，“怎么会……”
“没事，都已经过去了。”悠然拍拍她的手背，却被珠翠反握住：“悠然，你要是难过，还是哭出来吧。”
两人默默看着对方，直到悠然终是掩饰不下去，一下子趴在珠翠肩头，任凭眼泪扑簌簌地掉落，努力咬住唇瓣不发出声音，人微微颤抖，抓着珠翠的手有些用力。
“既然有缘无分，现在放下也好。你出去后，不是还有薛青书等着你么。”珠翠安慰她，“他会对你好的。”
悠然不想解释什么，哽咽着靠着她，只想把三年的思念一次性哭完，彻底地忘记。
“悠然姐姐，我把米领回来了。”终于有了几天的平静，南山坡果然是个偏远冷清的地方，要不然怎么连饭菜都得自己做……一路走来，身后沁出一层薄汗，还好自己的体力不错，还能陪着悠然满山跑的，真没想到悠然姐姐瘦瘦的身子这么有力气的。
“悠然姐姐？”半天不见回应，陶英觉得奇怪，找遍屋子居然没有人，“奇怪了，不是说今天不用去花圃么？”
“许女官，你来了。”小太监欠身道。
悠然还礼，推开一扇宫门走了进去，房间很干净只放了桌椅，纸糊的窗户透光不强，阴影中一个人端坐在那里，深色的官服未换，桌上一柄纸扇边放了个小锦囊。
“这一路可好？”悠然关上门，走到那人对面坐下，清亮的眸子平静无波。
“给你带了点东西。”那人把锦囊推到她面前。
悠然解开绳子一看：“是什么种子？”
“这花的名字叫珍珠绣线菊，花朵眼色洁白，状似绣球。我知道你不喜欢太过艳丽的花，所以就带了这种回来，春天的时候就可播种了。”
“看来你成为翰林学士后，学到了不少东西嘛。”悠然小心收好说道。
“那是。哦，没别的事情，我先走了。啊，”那人记起什么，“契丹那边有使者来，你多小心。”
“我一个宫女会有什么事儿啊。”悠然也起身。
“这几日总是不太平，我刚回京复命，有些公务抽不开身，你要照顾好自己。”
“云霸。”悠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你那时候就知道南山的身份了，是么？”
陈云霸毕竟已在官场浸淫了三年，神色未变：“悠然，原来你见过南宫瑾了。”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
“现在知道也不迟。”
“云霸，那时候，你到底做了什么？”
“我说过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要相信我。”
“。。。”悠然帮他掸去衣服上的灰尘，“现在的悠然怕是做不到。”
“你以后会懂的。”几日的奔波让陈云霸眉眼满是疲惫，契丹在接受谈判时的嚣张强硬态度让他好几次差点没掀了桌子。皇上那边还要复命商量迎接来使的事，他匆匆离开，并未再作解释。
“悠然姐姐？你可回来了！”小樱桃做好饭听到敲门声以为是悠然，结果门一开，珠翠包公似的黑着脸，吓得她舌头不利索：“珠……珠……”
“猪？你还牛羊驴马鸡鸭狗嘞！悠然呢，笨丫头！”珠翠推开她，大步走进房间。
“悠然姐姐出去了，还没有回来。”
“我是在问你她去哪儿了？你当我没长眼睛啊，看不出来她现在不在这儿吗！”
“我……我不知道……”小樱桃觉得珠翠此时的样子好可怕，好像随时可能扒了她的皮，把她大卸八块然后吞她下肚！
“你怎么这么笨啊！气死我了，谁把你送到这里来的，这么笨的丫头一点都不会做事！……”珠翠戳着小樱桃的额头，喋喋不休。
“珠翠。”悠然一回来便听到她在训话，赶紧挡在小樱桃身前，“好了好了，你先别责备她。”
“许悠然！你居然又给我跑没影？！”珠翠跳脚。
“夏荷宫出什么事儿了吗？珠翠你最近火气好大。”悠然敏感察觉到什么。
“没有！你想多了。”珠翠摇头，“既然你来了，我们就赶紧出宫去吧。我都已经打点好了。”
“好。”悠然暂时放下困惑，从屋里拿出一个包袱，对小樱桃说道，“吃过饭，你就早早歇下吧。我估计会晚些时候回来。”
小樱桃红着眼睛，可怜巴巴目送两人离开。
满山青翠，苍松绿柏肃穆庄严，长长青石板道两边一座座坟墓，上面的石碑有的刻了字，有的空白一片。乌鸦三两只停在树梢，黑得发青的羽毛无声嘲笑世上碌碌庸人。
悠然与珠翠停在一座还算新的坟墓前，碑上刻着“安氏雪姑之墓”，珠翠缓缓跪了下来，爬到碑前额头贴着冰凉的墓碑：“干妈……不……娘……”泪如泉涌。
悠然也是跪下磕了个响头，从包袱里拿出供品香烛细心摆在墓前。点上三支香，虔心祷告。
珠翠抚摸碑上刻痕，泣不成声：“娘……一年了……你一个人在这儿一年了……翠儿好想你……想你……”
悠然见珠翠似有很多话要讲，便起身清理坟墓边的杂草。记忆回到一年前，自己也是这么在南山坡开垦花圃新的土地，高山火烧屁股似地跑来，拉着她就走。
“高山，怎么了？雪姑找我么？”悠然困惑，艰难跟上他的脚步，两年时间，高山又长高了不少。
“许宫女，出大事了！夏荷宫出大事了！”高山语无伦次。
“珠翠出事了？！”悠然一把拉住高山，“跟我走这边！”两人抄近路闪进夏荷宫。昔日荣耀热闹的四宫之首如今被禁卫军层层包围，主要入宫盘问严格，气氛甚是紧张。
“如妃娘娘……难道皇上他……”悠然越想心越惊：珠翠这趟浑水你也掺和进去了吗？
“许宫女，雪姑嘱咐你一定要拦住珠翠，以后她就托付给你了。”高山稚气未脱的脸上满是凝重。
悠然秀眉一挑，抓住高山的胳膊：“本来悠然只想置身事外，不过现在我们的进去好好了解个究竟。”
“许宫女。”高山劝道，“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悠然已经头也不回走向夏荷宫主殿，高山只得摸了摸后颈偷偷跟上。
大殿里头宫女太监全都低着脑袋跪了一地，如妃高高端坐在贵妃椅上，脸上妆粉很浓，眼神却从容，略略显粗的腰身上绑了玉带，手上金戒指金丝镯耀眼。
“嘘。”悠然拖着高山在不起眼角落跪了下来，高山缩脖子，装鸵鸟。
“圣旨到！”尖锐的太监声中一群人涌入。如妃站了起来，从高高台阶上往下走，一步一步，嘴角噙笑，脸上有一种神圣无比的光彩，仿佛迎接她心中最最深爱的宋帝的到来。
悠然却看到了来人手中端着的漆盘里的瓷瓶：果然，和雪姑料想的一样，皇上要赐死如妃？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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