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五章 在狱中，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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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一个下午，看守牢狱的士兵见悠然什么动静都没有，只是抱着腿坐在铺着干草的石床上，低着头，无声无息。这样的犯人，年轻漂亮，安静得路边自顾自盛开的小野花，即便在昏暗的牢房里，也有独特的亮丽。
牢门“喀拉”打开，走近来两个人，一前一后，前面的那个穿着狱头的服装，对狱卒说道：“来看许悠然的。”
狱卒依言带着后头那人走到悠然的牢门前：“长话短说！”自己屁颠屁颠讨好狱头去了。
“悠然。”薛青书听到悠然被关进大牢，心里急坏了。还好薛大娘收拾了些东西要他带过来，整个人才冷静下来，“这里有些东西，你在这儿用得到。”
悠然抬起头，抹去脸颊旁的泪痕，走到薛青书面前接过包袱，说道：“谢谢你……”
“悠然，花圃有我照料着，你家我也会叫人帮忙休整。放心，陈老爷是个好官，没有证据，绝不会诬陷你的。牢里上下我已经打点过了，过些日子，也许你就可以出来和我们团聚。”薛青书很想伸手握住悠然的，给她力量，给她支持。
悠然点头：“真的谢谢你，青书哥哥！”她的手抓紧包袱，“我也希望早点离开这里。”
“嗯。悠然，你过来些。”薛青书招手道。
悠然向前一步，隔着粗壮泛着霉味的木栏，脸上的灰尘被她擦得很脏，青书掏出布手帕，细心地帮她抹去。他的眼神只有疼惜，看得悠然热泪盈眶，青书说道：“别担心，很快就没事了。”
“青书……”悠然心怀歉疚。
“是谁允许外人可以进来探访犯人的？”一声暴喝，身穿红衣腰垂香囊的陈家公子出现，手中纸扇微微掩着鼻子，扇走浑浊的空气。
“少爷……”狱头赶忙行礼，目光触及陈云霸严厉的眼神，立即催促身边的狱卒：“还不快把人赶走！下次绝不可以再通融了！”
狱卒郁闷地连连点头，跑着拉住薛青书就往外拖。青书把布手帕塞在悠然手里，坚决温暖地向她鼓励：“悠然，你放心！”经过陈云霸的时候，薛青书重重地“哼”了一声。
陈云霸无所谓地四下打量，这个牢房真是太阴暗了，不知道悠然在这里要待几天，万一生起病来怎么办，味道这么重，真是受不了，对狱头说道：“我和犯人有话要说，你先出去。”
“是是是，少爷，您随意。要不要小的给您端把椅子来，站着说话容易累着。”狱头献殷勤。
“不用了。”陈云霸收起纸扇，往外一努嘴，“出去。”
“小的这就走。”狱头点头哈腰快步离开。
悠然拿过包袱走回石床，里面放了几件衣服，小镜子和木梳子，纸包着的馒头还有余温。翻开衣服，掉出一个小盒子，真是当天爹留下的那个。
“薛青书能帮你什么？给你点破烂玩意儿，你就感激得不得了了？”陈云霸看清楚后讥讽道。
悠然并没有答话。如果在以前，也许会反击吧，至少会不软不硬给他一个钉子。陈云霸觉得无趣：“听着，今晚你不会被传讯了。我跟杨大人说你身体不好，过几天再审。”
悠然还是不出声。陈云霸怒道：“许悠然，你和薛青书亲亲热热在牢里说话，像是被拆散的鸳鸯似的，现在对我陈云霸，却是另一般态度！我哪儿得罪你了！”
“谢谢陈公子关心。”悠然的声音平淡地仿佛要感谢的人根本不在眼前。
陈云霸噎住：“好，好，好。许悠然，这里可是县衙大牢，你聪明的话，就不要试图惹恼我。”
悠然收起包袱，继续坐在石床上，发呆。
“许悠然……”陈云霸看她冷淡的样子，恨不得冲过去抓住她质问，半晌再次开口，“既然如此，生死由命，你别指望我会帮你。”
负气转身，不识好歹的女人！陈云霸怒气冲冲走出大牢，屋外的阳光晃得眼有些花，回头望向黑漆漆的大门，想到她孤零零待在那种地方，一时胸口闷闷的。
“少爷？”狱头一见陈云霸出来就迎了上来，可是他似乎直接无视了自己。
“走开！”陈云霸推开狱头，大步向外走，一边还用扇子死命打头。
狱头一脸迷惑，这是怎么了？
“少爷？”蒋慈端上的茶水，被陈云霸扔到了桌子上，他眉毛一挑。
“蒋慈，你说我有哪里比不上薛青书的？为什么许悠然眼里只有他！”
蒋慈微微一笑：“许姑娘只是对少爷有些误会罢了。”
“不对不对，难道她是故意在考验我，刺激我？所以才会装作和薛青书很亲昵？”陈云霸揣测。
“少爷，现在许姑娘在大牢里，落难之时，正是你伸出援手，让她对你改观的大好机会。”
“哼，她今天背着我跟穷教书的眉来眼去的！我要惩罚她！今晚就让她一个人在阴森恐怖的大牢里待着。”
“少爷！不好了！”一个青衣小厮跑了进来。
“不是叫你守着许姑娘吗？”陈云霸变脸，“难道她出事了？”
“杨大人突然来了！”小厮抹汗。
蒋慈心里偷笑，少爷也就嘴上硬吧。
“蒋慈，咱们走！”陈云霸一拿扇子就要到大牢里去，被蒋慈拦住，“你干嘛？”
蒋慈抱拳躬身：“少爷，去不得。”
“为什么？”
“少爷，你要相信杨大人查不出什么的。你过于频繁的出现，他们会怀疑的。”
“不是因为这个啦，他要对悠然动刑！我得去阻止！”陈云霸说完就跑了出去。
“啊，看来是认真的了。”蒋慈有些为难，“这下麻烦了。”
悠然看着狱中熊熊燃烧的火把，有些恍惚，久久没有睡意。正思索间，一行人走了进来。
“许姑娘，本官来看你了，不知道你在这里可否习惯啊？”杨碧波在昏黄光线的脸带着不真实。
悠然起身，慢慢走近，全身已经梳洗过，沉静的眼对上杨碧波的：“民女有劳大人关心了。”
“呵呵，本官听闻姑娘身子不爽，所以暂缓审讯，不过一位朋友说什么都想见你一面，就顺道过来了。”杨碧波别有深意地说道。
悠然静待下文。
杨碧波笑着向旁边一侧：“雨犽。这就是许悠然，许姑娘。”他的身后一个年轻护卫的脸瞬间苍白。
悠然也是一顿，“你是……”
“姑娘，没想到居然是你。”郝雨犽未曾料到，害自己的人居然是当日为自己指路的那位女子。
悠然轻轻说道：“原来你与大人是朋友。”
郝雨犽一怔，难道她不知道我的身份？试探说道：“哦，杨大人算是在下幼年的好友，路过此地时无意遇上，听闻县里发生件大事关押了一位姑娘，一时好奇才过来看看。姑娘，在下觉得你不像是做坏事的人。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
悠然浅浅一笑：“谢谢你相信我，不过悠然相信大人会给悠然一个清白的。”
“哦。原来姑娘你是叫许悠然。”郝雨犽说道。
“嗯。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在下，郝雨犽。”雨犽只觉得和她谈话很舒服，她的声音软软的，不轻不重。
“郝公子。”悠然施礼道。
“不敢不敢。”郝雨犽赶忙也抱拳还礼。
“咳咳。”杨碧波发觉场面失控，大声咳嗽道，“好了，人也见了，我们该走了。许姑娘，下官还是那句话，早点说出你爹的下落，你就能少受点苦。”
悠然低头：“大人走好。”
杨碧波被碰个软钉子，叹气正要往外走。一声叫唤传来：“大人，有圣旨！”杨碧波和郝雨犽面面相觑，一时不明白这时候来的圣旨会有什么事儿呢？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