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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

  •   第二日,躺在床上伤重不能动的人就秘密出现在凝碧萱茶馆里。

      茶馆里生意不错,楼下还安排了奏乐或评谈节目,清雅又解闷。温别穿过一楼大厅,到了二楼的小包厢。

      温别是这茶楼的常客,闲时便爱在茶馆里听听评谈,与汇聚与此的文人辩上一辩,颇为有意思。若是约好友聚会,也爱约在此处,不像府上那般冷清,也不似酒楼那样喧杂。

      掌柜的对于这位熟客的品茶喜好很是熟悉,赶紧吩咐人在包厢点了木线香,放下温别寄存此处的茶具,又安排了馆里手艺最好的茶艺师给温别烹茶。

      茶艺师是位长相干净的少年,着一身素色长衫,端坐在茶桌前。他自小在茶楼学艺,烤茶碾茶煮茶,动作行如流水,赏心悦目。

      沸水冲洗壶身,袅袅水雾升起,清透的玉液散发出幽幽的香气,茶斟七分,茶夹递杯。

      这样一杯茶,约莫要半个时辰才能喝上一杯。

      温别尝着新茶,不多时,包厢的木门推开,走进来一个小二,他拎着新烧热的水和茶点,右手捧着另一套茶具,等着给茶艺师养壶。

      那小二将东西都放下后,竟是甩了甩袖袍,坐在了温别对面,温别吹了吹茶汤,对他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诧异。

      那“小二”毫不客气,拿起温别面前的茶杯便喝起了茶,囫囵吞枣似地一口饮尽,砸吧砸
      吧嘴,嫌弃地嘟囔了几句,行为很是粗鄙。

      “温大人,不知您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温别面色冷峻,开口质问道:“你们无影门难道不该给我个交待么?”

      “小二”拿起点心,丢进嘴里嚼吧两口,故作不明地说道:“温大人这问题问的我可是八丈和尚摸不着脑袋了,我们无影门做了什么需要给您交代,我记得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属关系吧。”

      温别眼神锐利,冷声说道:“笑话,你们还记得我们双方是合作关系?放出温某的流言,杀人陷害温某,让温某停职,为的是什么,图的是什么?”

      小二也一改无赖的姿态,面露讥讽。

      “温大人,你初入上京时一无财力二无人力,能站稳脚跟靠得都是我主子,给你面子说是合作关系,但你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温别深深皱起眉头,面露厌色。

      “王德,这句话同样送给你。如果无影门不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温某不介意鱼死网破。”

      他稍稍前倾身子,微微勾起唇角,竟显得整个人很是邪气和疯狂,“做人要认清自己的身份,我若是疯起来,你猜你主子会怎么处置你。”

      王德一愣,看着温别的神情竟是真的有点怕,可是他气不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喘了半天的粗气,咬着牙关说:“你现在不过是条落水狗,还想来指教无影门,是不是太狂妄了些!若不是主子看重你,你早就被处理了!”

      温别唰地抬起眼眸,笑得柔和,却包含轻蔑。

      “那你便让你主子来处理我,我们看看是谁先死?”

      王德一下子被噎住,他知道这个温别是主子看重的人,自己这话如果说了就是在找死,可是他看着温别有恃无恐的样子实在生气,可他憋了半天,最后还是没胆量叫板。

      “主子说温大人前些日子欲与薛与谋皮实属不该。主子希望温大人停职,专心处理淮南一事,上京主子安排了刑部朱大人,温大人大可放心,这朱大人的把柄在我们手中,他不敢妄动。”

      温别低垂下眼眸,嗤笑一声。

      自那以后,温别彻底远离了权力中心,关于他的消息也在渐渐减少,最后和薛与的那点流言都没人提起了。薛与更是再也没有对温别有过任何表示,表现得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一般。

      朝中渐渐人心不稳,原本温别手下的人慢慢的开始和朝中其他党派的人接触,最开始最底层的一些官员开始转变风向,后来,一些中高层的官员也不断的私下聚集,讨论着未来怎么打算。皇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趁这个机会,打击了几个对温别的忠心的臣子,其他的也在着手收拢。

      奇怪的是,自始至终,薛与都没有任何的表示。既不落井下石,也没出手相助。

      “你就准备这样了?”江连景取了黑子,落在了棋盘上,看着对面安静对弈,毫不在意的人问道。

      江连景这日在朝堂上,看着一众依附到皇帝身边的人,实在是放心不下,便来找温别问情况。

      他倒是忧心忡忡,问了温别几次,可惜好友总是在打岔,和他分析情势也完全不为所动,最后还嫌他聒噪,拉他来亭中下棋,说是要给他静静心。

      温别看着他心不在焉的落下的黑子,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白子落下,赢了这一盘索然无味的棋局。

      江连景却是毫不在意输赢,见温别又准备分开黑白子,连忙制止住他,问道:“你到底如何打算了,说与我听听,我也好放心。你不出声算怎么回事。我们好歹是朋友,你连我也防着太不厚道了吧。”

      温别打开他的手,慢条斯理的理清棋子,执起黑子,先手落下,“这做事和下棋一样,走一步看十步,平心静气才能赢。你说你这么急冲冲的,如何成的了事,你别急,我自有计较。”

      江连景听他说这话,放下了心,拿起旁边早就冷掉的茶喝了一口,终于静下心来和他对弈。

      “哎,我看老皇帝和那些老臣最近频频谈论起淮南权力归属,这不是替你着急么。不过你这七窍玲珑心,我也犯不上担心你,你自己有谋算便好。”他这话说的,完全是忘记了自己刚刚是如何着急上火的。

      他不再担心温别,便有心思提起其他事情,“上次来你府中行刺的人究竟是何人?我知你府中守卫森严,怎么会让杀手闯进来?”

      温别低垂着眼眸,轻轻地说:“我树敌颇多,想要我性命的人无数,谁找了高手来杀我并不稀奇。我本就是众矢之的,更何况前阵子薛与的态度让那些人狗急跳墙也说不定。若让我和薛与联手,他们的利益不得被瓜分光么?这结果倒在我意料之中的。”

      “哎,幸而你逃过一劫,不然我就是拼命也不会放过薛与那厮!大家有同窗之谊,他未免太不顾年旧情了。但是这幕后黑手你还是得留意着点,这次他能成功混进来刺杀你,下次还不知道有什么手段。”

      江连景自顾自的嘱咐了温别半天,温别知道他的好意,也都安静的一一应下了。他见温别难得肯听话,便没再唠叨,转而说起另一间事,“说来也奇怪,这薛朗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平时如狼似虎的,如今这情势却是完全不为所动。”

      温别别有深意勾起唇角笑了笑不说话,只是听他说朝中其他的变动。

      喻思今日出了军营的演练场便在薛府门口候着了,见薛与下朝回来,快步跟了进去,不解又着急的说道:“将军,我们便完全不作为么,这么好的机会。温别手底下那些人,有一大半都到了老皇帝那里。我们再不出手,只怕是要被压一头。”

      他们本就是兵权压政权,其实在朝堂上只是能让皇帝忌惮,但真正能和皇帝抗衡的人不多,所以才能让温别在朝廷中一家独大,左右圣言。

      这么好的收束政权的机会,他倒是不明白主子为什么不行动。

      薛与脱去官服,换上日常习武的短马褂,外面罩上一间镶银丝的厚长袄,带着喻思出了门。

      上了马车,他方才解释道:“此事有蹊跷,我们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即使皇帝手里抓了权也无所谓,不过是从对付两个变成对付一个罢了。我们手里抓着兵权,左右对我们影响不大。但是万一有坐山观虎斗的幕后人,我们只怕是要吃亏。况且,我总觉的温别的态度很奇怪。”

      过了这些天,薛与也算是头脑清醒过来,重新思索整件事情,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什么人要动温别,什么人又能动的了温别,为什么温别一口咬定是他所为,这些都说不通。

      “温别我们都知道,野心极大,不达目的是不罢休,心性上绝对是无坚不摧。这样的人,被刺杀一次,生死边缘走一遭便完全无心朝堂和权势,怎么都无法让人相信。”

      喻思点点头,认可主子对温别的看法,又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可若是还有后招,这手下的人马都被瓜分殆尽了,他还能做什么?这有点得不偿失不是么。”

      薛与揉了揉眉心,低声道:“走一步看一步吧,我不信他就此沉寂。总归还是得等着。”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没等到温别这边行动,淮南突发政变,原本被安抚的百姓不知为何突然暴动,当地的派遣军队都无法镇压,甚至一路被赶出了安比城。

      安比城是淮南中最大的一座城池,安比城以南有有许多的盐碱地,失了安比城,便重创了天允朝的财政。天允皇震怒,调动十万人马,钦点破魔大将军薛与领兵镇压,夺回城池。

      薛与急匆匆安排完上京的人马,带着大部队,出兵淮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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