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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二十七章:青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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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已经黑了下来,站在怡红楼的巷口,看着里面来往穿梭的人群,展昭怎么都迈不动腿……虽然嘴上说着不介意,可是真让他来这种地方他也是很抵触的。一旁的白玉堂看到他这副模样好笑的说:“猫儿~不是来查案的吗?王朝和赵虎盯着甘府可还等着我们回去呢,怎么不走了?”
看着白玉堂带笑的桃花眼,展昭发誓自己真的有很克制才没有出拳揍他,咬咬牙迈步走进了巷子。
“哟,这位公子眼生的很啊,过来坐坐?”展昭刚一走进去就被守着的姑娘拉住了。因为白玉堂说来这种地方打听当然是要装成逛青楼的样子才好,自己也是脑子一热居然答应了,还换上了白玉堂准备的衣服,玉色的绸缎反倒更衬展昭的肤色,一下子就让怡红楼的姑娘移不开眼了,又见这公子手足无措就知道是刚来的,一群姑娘更卖力了。
“姑娘,”就在展昭着急的想转身飞走的时候,白玉堂将人一把拉到了自己身后,用扇子隔开拉扯着展昭的姑娘们,“在下这位小兄弟面薄,姑娘们手下留情。”说完还冲人抱了抱拳。
“哎呀,怎么都围在这儿啊!大爷们都等着呢。”一个年轻的声音传来,从人后挤出来的却是一个有些年纪的妇人,不过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哟,这不是白五爷吗?五爷可好久都没来了啊,可还是要锦瑟服侍您?”那妇人见着白玉堂兴奋地说道。
“嘶,不,不用了,”白玉堂感觉到身后的展昭狠狠地掐了自己一下,连忙伸手从身后抓住他的手,“妈妈,今日借了锦瑟的地您来伺候可好?”白玉堂连忙说道。
“哎呀,好说好说,”那老鸨答应了,转而向楼上喊着,“锦瑟,收拾收拾,白五爷来了!”
白玉堂牵着展昭往楼上走去,只见一个身着青白衣衫的女子从房内出来,见着白玉堂款款行礼,口中道着五爷万福。就见那老鸨和那女子说了几下,那女子却突然看向展昭,“这位公子呢?可要姐妹服侍?”老鸨这才发现还有一个跟在白五爷身后的年轻人,出挑的跟颗水葱一样,若是在对面茶馆估计也是个头牌,不由暗自感叹。
“不用,他跟我来的。”白玉堂一挑眉,拽着展昭先走进了房间,“妈妈你先准备点酒菜,一会儿过来就好。”天晓得他现在后悔死了,就不该带猫儿来这种地方的。
“好嘞,我的爷,您稍等啊。”那老鸨答应了,连忙把门带上了。
“呵,好一个风流天下第一人啊,”展昭站在一旁冷笑地看着白玉堂。
“猫儿,你吃醋啊?”白玉堂突然凑过去,将人捞进怀里。
“滚,展爷也是在青楼里混过的,再说这是你的事,爷不干涉。”展昭一把推开白玉堂,气的坐下来,自顾自倒了杯酒。
“猫儿,别喝这个。”白玉堂连忙扣住他的手,“这里面可是掺了东西的,怎么南侠到过青楼却不知道吗?”
见被人拆穿了谎言展昭顿时觉得自己待不下去了,就要往外走,突然门打开了,那青白衣服的女子看着满脸通红的展昭也是一愣,继而笑道,“这是怎么了?五爷,您可是欺负这位小兄弟了?”
“五爷什么时候欺负过他,人家是着急去找你那些好姐妹啊。”
“白玉堂!”
见展昭真的炸毛了,白玉堂才连忙哄道“好了好了,锦瑟,这是开封府的展大人,来这里找你们问点事的。”
“哦,原来是展大人,锦瑟这厢有礼了。”两人相互见了礼,展昭才缓和了一点,挨着白玉堂坐下。
“五爷来这里可是为了豆蔻的事情?”锦瑟换下桌上的酒,另外倒了茶问道。
“正是,你可知道什么?”白玉堂接过茶先递给了展昭。
“倒也没听过什么,不过据说她是和对面茶馆的一个乐师有往来,之前妈妈还因此责罚她来着。”锦瑟又倒了一杯茶说道,“一会儿妈妈来了您直接问她吧,锦瑟先告退了。”
“她也是你的人?”展昭在一旁问道。
“只是一个线人,爷房里可还没有人呢。”白玉堂笑着说。
“正经点!”展昭皱着眉狠狠掐了他一下,就在这时房门再次打开,那老鸨差人端了酒菜进屋。显然是锦瑟跟她说了展昭的身份和目的,那老鸨也不再玩笑。
“锦瑟刚才应该跟妈妈说了,我们来此是为了打听红豆蔻姑娘的事情。”白玉堂夹了鱼眼睛后头的肉放进展昭碗里。
“是,刚才锦瑟和我说了,您是不知道,那豆蔻也是个苦命的孩子,亲娘就是我们这楼里的人,本来想借着她让外面的老爷接回去可是不想遇上的却是个薄情的人,只能是自己生了孩子自己养,结果在豆蔻还只有两个月的时候就因为产后失调撒手人寰了。这豆蔻虽说在这里长大,人却是争气,琴棋书画样样拿得出手,也不比那些府里的小姐差,只可惜就是生在了我们这儿,不然也会是官员的正妻。”老鸨说着暗自神伤。
“我听说前不久她和对面茶馆的乐师好上了?”白玉堂又给展昭夹了一块排骨。
“可不是嘛,那孩子叫南木香,也是我们这儿姑娘留下的孩子,本就是为了口饭吃才不得已送去了那边,谁不知道那茶馆是什么地方,几岁的孩子都不放过,我也是担心豆蔻真傻傻动了情,自己从了良只怕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您说,按着她如今的身价再熬几年大可以自己不干带新人了,现在又没积蓄的何必去冒这个险呢。”老鸨感叹地说道。
“妈妈,您觉得这红豆蔻可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比如,像什么人之类的?特别是三十年之前的人。”展昭终于咽下了排骨出声说道。
“三十年之前的?呀,您这一说我还真想起来了!”听那老鸨这么说,两人顿时都有了精神,“三十年前,我才刚来,什么都不懂,那时候妈妈让当时的花魁带我,她叫赤芜,我记得她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眼角和豆蔻一样有一个泪痣,两人的模样倒也有几分相似,后来听说是有家少爷看中了她想娶回家,那晚一顶小轿将人接走了,从此就没了消息,当时我还抱怨来着,说这姐姐真是,自己过了好日子却再也不肯来看看我们这些昔日的姐妹。”
“您可记得那个要娶她的是什么人?”
“这我就不知道了,只是看起来也不比姐姐大多少,像是个读书人,我只记得他眉心有一颗红痣,那时候那人像是给了姐姐一个什么东西,赤芜姐姐特别开心说是有了这个就不怕那人不娶她。”老鸨回忆着。
“那您后来有见过那个公子吗?”
“这个我没见过了,他娶了姐姐我就再没见过他来这种地方,我一直认为是姐姐嫁的了良人,说真的我还挺羡慕的。”
“您可记得那公子给赤芜姑娘的是个什么东西?赤芜姑娘又收到了哪里?”展昭有些心急,他觉得自己抓住了线索。
“什么东西我不知道,赤芜姐姐宝贝的很,不肯让人看,不过我记得那天之后她关在房里闭门谢客,后来她就多了个扇坠说是自己做的,从不离身。我看那东西鼓鼓的似乎还挺重好奇的看过,被赤芜姐姐拦住了,我想应该就是那个了吧。”
“您看看,是不是这个扇坠。”展昭从怀里掏出一个帕子,里面收着的正是那枚从白骨包袱里找到的扇坠残片。
“就是这个,这上面的红豆是赤芜姐姐最喜欢的,可是怎么成了这样?难道赤芜姐姐出事了!”那老鸨吃惊地看着两人,泪水已然充满了眼眶。
“您节哀……”事已至此,展昭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混蛋,果然那男人靠不住!”老鸨边哭边骂。
“妈妈,今天先到这里吧,您如果想起了什么还请来开封府找我们才是。”展昭见老鸨情绪实在激动连忙起身准备告辞。
那老鸨答应了,让锦瑟送两人下去,自己在房间里哭的伤心。
“猫儿,觉不觉得那个眉心红痣有点像南木香?”走出花巷,逐渐远离喧嚣,白玉堂问道。
“白兄相信前世吗?”展昭突然问道,“展某相信。”不等白玉堂回答,展昭自言自语。
“现在怎么办?”白玉堂看着低头沉思的展昭问道。
“回开封府吧,先去告诉大人和先生。”展昭叹了口气,快步往开封府走去。